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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我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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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之間應該沒有話可說了吧,"胡薄言看著陳越,面如寒霜。

陳越在穿過了層層阻礙甚至打傷了大廈的保安才得以站在胡薄言面前,又怎麽肯因為他的態度輕易放過這個機會呢?

"我剛從茂城回來,"他狠狠的吐了口氣,"爸爸他想見你。"

"呵,"胡薄言冷笑道:"我可沒有爸爸。"爸爸這個詞,對於他來講只有怨恨。

陳越急了,也顧不上這裏是胡薄言的地盤了,"嘭"的一聲,雙拳砸在胡薄言的辦公桌上,言辭激烈,"爸爸他已經沒有……"

但卻胡薄言打斷了,"停!我再說一遍,我沒有爸爸。"相比陳越的激動憤懣,胡薄言可謂是泰然自若的過分了。

陳越狠狠的瞪著胡薄言,語氣有幾分無奈,"他已經沒有幾天了。"他快死了,自己回來之前,他剛從ICU出來。

"哦?是嗎。"胡薄言擡眸看了他一眼,"那就請你節哀順變吧。"

"你!"陳越氣極,這是一個兒子該有的態度嗎?可是他知道,這話他不能說,說了只能適得其反。

"其實我今天來還有另外一件事。"陳越迫使自己冷靜下來,不再逼胡薄言,也不再逼自己。

"什麽事?"胡薄言仍然是那副冷漠淡然的樣子。絲毫不認為陳越接下來話對他而言會有什麽影響。

"塗安寧已經知道了這件事。"陳越開口道。

"什麽意思?"胡薄言聞言大驚失色,"她怎麽知道的?你說的?"他想他現在已經知道塗安寧變化的原因了。

陳越面帶愧色,"是我妹妹,她還小不懂事,我已經罵過她了。"

"你妹妹?"胡薄言反問道。沒想到他不僅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居然還有個妹妹。他這個父親,可真是好體力!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她是我媽媽從孤兒院抱來的。"陳越知道他誤會了,連忙解釋。

"她不知道從哪裏得來了安寧的信息,就私自跑去找她並且告訴她一切,但是她沒有惡意的,她也是為了我好,知道我再找你,所以才想到這個辦法的。"陳越為陳晴空辯解。

"她沒惡意?"胡薄言氣極反笑,"你說她沒惡意?可我怎麽覺得她就是故意的呢?還有,少拿年紀小來當擋箭牌,年紀小不是她做壞事的借口。"

陳越無話可說,畢竟陳晴空也確實不是三四歲的小孩子了。可身為哥哥,妹妹犯下的錯,就該他承擔,況且,這錯誤因他而起。

"我替她向你道歉。"陳越說道,並且微微彎下了腰,他闖進他的辦公室的時候,都沒有這樣做過。

胡薄言微微訝異,沒想到一個領養的妹妹在陳越心裏竟占據如此重要的位置。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忍不住說道:"沒想到你還是挺護短的。"似笑非笑的語氣,顯然不是在誇讚。

陳越自然也聽得明白,但有求於人又犯了錯誤的畢竟是他,他只好默認。

"你要說的說完了嗎?"胡薄言問道。

陳越楞了下,而後點頭,"說完了,只是……"只是你還沒有給我答案。

"沒有只是。"胡薄言又一次粗暴的打斷了他,"你說完了,該我了。"

他註視著陳越的眼睛,一字一句,從容淡定,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寒意,"這件事到此為止,我不想再見到你或者你的妹妹,不想再聽到關於你和那個人的任何消息,你以後也不要再來找我和我的家人,否則,我絕不會饒了你。"

胡薄言說完,擡頭指向門邊,眼睛卻不再看他,"是你自己走出去,還是我請你出去。"

陳越沒料到他會如此冷漠決絕,怔楞片刻之後,還想要做最後的掙紮,"難道你就不能當做是在做慈善,可憐可憐他呢?"

"呵呵",胡薄言的這聲冷笑,聲音很大且持久,過了一會,他擡頭看著陳越,眼中散發的寒意比任何時候都要濃烈,嘴角的笑容是嘲弄和譏諷,"能,但是我不願意。"

隨後他不給陳越任何機會,叫來了保安。

陳越是硬闖進來的,被擡出去的。

陳越走後,胡薄言灌了一大杯冷水才澆滅胸中的怒火,他自以為將這事隱藏的很好,不願意告訴塗安寧無非是不想為她增添煩惱,可他千算萬算怎麽也沒有料到,這件事居然被陳越所謂的妹妹,一個他連聽都沒有聽過的人給捅破了,這讓他怎麽能夠不惱火?

聯想到昨天安寧沒有按時回到家,電話裏也是支支吾吾的,胡薄言已經可以確認就是在那個時候,陳越的妹妹找到了安寧,將一切告訴了她,也直接導致了塗安寧對自己態度的轉變。他雖然不知道陳越的妹妹是如何講述的這件事,有沒有添油加醋,但從塗安寧的表現來看,她應該沒有扭曲事實,至少她很有良心的那個人列為了過錯方,否則塗安寧也不會變化如此之大了。

"叮咚",手機響了。

"午飯時間到了,記得吃飯哦,親親。"

來自塗安寧的親切問候。

如果在陳越來到之前收到這條消息,胡薄言肯定是欣喜若狂的。可現在,他知道了原因,就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了。

他從未懷疑過塗安寧對自己的愛,也知道她變化如此之大的原因不過是出於愛,可是他不願意,不願意因此而讓她改變自己。

他回了消息,按照他以往的語氣。

他知道自己應該讓塗安寧了解真相,更應該讓她知道,他一點也不可憐,更不需要她這樣做,但顯然,這件事不是能在電話裏說清楚的。

此時,被保安擡出去的陳越,接到了來自他那可憐卻又可恨的父親的電話。

"他還是不願意。"陳越看著面前這棟巍峨冰冷的大廈,愁容滿面。

回答他的是連續不斷的咳嗽聲,持久而猛烈,好像馬上就要斷氣了。

陳越在電話這端不住的安撫,保證,一定會請求胡薄言來看他哪怕是最後一面。

咳嗽聲終於停止,取而代之的是更為沙啞微弱的聲音,"要盡快,時間不多了。"

看來他也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陳越一陣鼻酸,甕聲甕氣的應了聲,便快速掛了電話。

陳越原本以為看在父子情分上胡薄言會"大發慈悲"滿足一個將死之人的願望,可沒想到他的態度依舊堅決。而且原本想要迂回從塗安寧身上下手的事,也被晴空破壞了,這件事看起來已經沒有機會成功了。可他又答應了父親,絕不會輕易放棄,無奈,他只好按照原計劃,從塗安寧身上下手。畢竟,那是他的父親,為了他的母親才變成混蛋的他的父親,他無法做到袖手旁觀。

而陳越的到來,對於塗安寧來講,驚訝是有的,但不至於過分。

她很客氣的將陳越迎進門,並且倒了一杯白開水,"陳副總找我有事嗎?"一句稱呼,將兩人的關系劃得清清楚楚。

陳越有片刻的局促不安,但一想到隨時都要撒手人寰的父親,他只能厚著臉皮將自己的來意說清楚。

"對不起,恐怕我幫不了你。"塗安寧十分冷靜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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