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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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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之後,胡薄言來接塗安寧去了一趟醫院。本來想直接回家的,這幾天也暫時不去醫院。可塗安寧終究放心不下君君,總覺得親自看一眼才能放心。

沒有人告訴君君,會有人給他捐腎,並且即將給他捐腎的人是他的姐姐,即使結果出來了,他們也不想告訴君君。這是他們四個人商量之後一同決定的。

君君的精神看起來好了很多,見到塗安寧,他蒼白的臉色泛起了粉紅。

塗安寧忍住眼淚,沖他笑了笑,"這幾天姐姐工作比較忙,所以可能都沒有時間來看你。"尤其是手術那天,她和君君還是不要碰面的好。

"沒關系的,君君都明白,只是姐姐再忙也要註意休息。"君君咳了幾聲,"我看姐姐都瘦了。"

塗安寧坐在他旁邊,輕輕覆上他那只布滿針孔的小手,"你要乖乖聽醫生的話,你的小外甥們還等著你去看他們呢!"

提到"小外甥們",君君的的眼睛亮了亮,"嗯,我會的。"會好好聽醫生的話,會努力變得健康起來。

眼下,君君需要的是多休息,所以塗安寧並沒有呆多久,便準備回去了。

馮和正親自送他們到醫院樓下,想說一些無非是感謝或是關心的話,但他還沒開口,就被塗安寧擋住了。"我應該做的。"塗安寧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馮和正的話在喉嚨間轉了轉,最終咽了下去,換了句:"註意安全。"

上車後,塗安寧不想繼續悲傷的話題。

"有個爆炸性的新聞,想不想聽?"她故意讓氣氛顯得更加驚險刺激,本人也是一副浮誇的表情。

胡薄言動了動眉毛,"說來聽聽。"

他的反應讓塗安寧並不滿意,只動了動眉毛,算什麽反應?至少也得把嘴巴長得可以塞下一個蘋果那麽大吧!

胡薄言等了她很久都沒有等來她的"爆炸性新聞",他側頭看了她一眼,"怎麽不說了?"她為什麽撅著嘴,好像在生氣?

"你又不想聽,我有什麽好說的。"塗安寧氣呼呼的說道,就差拿粉拳錘胡薄言的胸口了。

胡薄言一頭霧水,他什麽時候說他不想聽了?他不說讓他說來聽聽嗎?

他努力回想剛才兩人的對話,並不覺得哪裏出了差錯。

"我想聽的呀!"胡薄言說道,咬字清晰。生怕她聽不清楚似的。

可塗安寧的氣還沒消呢,她想要的是他的第一反應而不是他現在迫切的態度,何況他出了迫切想要證明自己真的想聽的語氣,還是沒有給她想要的表情。這,她不滿意。

"我怎麽看不出來,你想聽啊?"塗安寧慢悠悠卻又怨氣十足的說道。

"我…"胡薄言百口莫辯,這要怎麽看出來?他都說了啊自己想聽的呀,還不止一遍的!"那…那你還想說嗎?"胡薄言實在不知道他要怎麽說了,是順她的話說自己不想聽,還是堅持自己想聽,便索性引到她身上。

豈料,這一問,塗安寧仿佛被點燃了炮仗,轟的一聲炸了!"我當然想說了!不然我現在是在幹什麽?"塗安寧嚷道,也不管胡薄言正在開車,非得"啪啪"打他兩下才能出出氣。

胡薄言輕嘶一聲,倒不是說她下手有多重,只是覺得他的表演誇張一點,也許塗安寧能夠消氣消得快一點,雖然他還是不明白她為什麽生氣。

"我…我能問一句,你為什麽忽然…不…開心了嗎?"胡薄言表演完了被家暴的丈夫之後,戰戰兢兢的問道。

塗安寧正想回:"關你屁事!"卻陡然良心發現似的,覺得自己這樣莫名其妙的發脾氣,不對,也不算莫名其妙…總之,是有些對不住胡薄言的。

於是她將那四個字咽下去,換上衣服郁悶的表情,吞吞吐吐,"就是…我剛才跟你…剛開始說的時候,你為什麽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一點都看不出來你想聽,純粹是在敷衍我。"說到最後,她甚至擠出了幾滴眼淚。

胡薄言真的要大呼冤枉了,他真的比竇娥還冤!就因為他沒有表情豐富的演繹出來驚訝,所以她就要生氣?

胡薄言此時只想到一句話: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得!自己親自選的老婆,就算多難養,不還是得養得白白胖胖的!"要不然,我們再重新來一遍,我再給你一個反應?就像拍電視劇似的,NG了重新來?你說好不好?"胡薄言想了一個精妙絕倫又不失搞笑的辦法。

塗安寧也沒有辜負他的"精妙絕倫",下一秒就破涕為笑了,"好吧。"

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現在才是開始……

"有個爆炸性的新聞,想不想聽?"這次,塗安寧的演技明顯進步了許多。

而胡薄言就更不用說了,將震驚和渴望發揮到的淋漓盡致。

"什麽新聞?好想聽,好想聽!"他的嘴巴雖然塞不下一個蘋果,但塞下一個檸檬是可以的了,更何況他的一只手甚至片刻脫離了方向盤。塗安寧給他的"表現"打一百零一分,多給一分,不怕他驕傲!"咳咳,"塗安寧終於進入了正題。

"今天早上林溪跟我說,我的身份暴露了,被發現了。"

胡薄言還沈浸在自己的表演裏,"什麽?暴露了?那該怎麽辦?需不需要我去"哢嚓"了他們。"他甚至還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塗安寧翻了個白眼,她都殺青了,他還沒出戲呢。

"沒那麽嚴重,我覺得無所謂了。"她聳聳肩,又淡淡的說道:"給你三秒鐘時間,恢覆正常!三…二…"

"一"還說出來,胡薄言抖了抖肩膀,動了動五官,"好了!"

"其實也沒什麽,嫁給我又不是什麽丟人的事情!"胡薄言有些得意的揚了揚了眉。

塗安寧又是一記衛生球送給他,"瞧你得意的樣兒!"怕是給他一個氫氣球他都能拽著飛天了!

胡薄言的表情絲毫沒有因為他的話有絲毫的改變,反而更加洋洋得意了,"那是不是我以後可以堂而皇之的送你上下班了?"

"難道你不知道有個詞叫做低調嗎?"塗安寧說道,想看一塊朽木似的看著他,搖頭嘆息。

胡薄言一臉無辜單純,"不知道。"

塗安寧一時語噎,沒臉沒皮的人,最不好對付了。

"那從現在起你就知道知道。"塗安寧扔下一句話,恰巧目的地到了,她打開車門,施施然的下了車,仿佛剛才和胡薄言說話的不是身為妻子的她,而是人生導師的她。

胡薄言像是在認真思考她剛才的話,但沒過多久,他撇了撇嘴,"不想知道!"低調是什麽?他當真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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