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三章驚險摩天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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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明明恐高,還上來幹嗎?"

坐得近,塗安寧能夠感受到他身體的僵硬,嘴上雖然埋怨著,但還是又朝他靠近了些。

胡薄言幹笑著解釋:"我一個人在下面也很無聊的。"而且還要不停的拒絕搭訕,真的很煩。早知道出門之前就戴個口罩遮擋一下他的帥氣了!

塗安寧不解,"為什麽要等著,你也可以去玩你想玩的呀!"游樂場不僅有刺激的項目,還有無聊的項目啊,正適合他這樣的人。

"我一個人玩多沒意思。"胡薄言說道,他想和她在一起,哪怕只是呆著,在空中呆著。何況,他一個三十多歲的大老爺們獨自在游樂場…只是想一想都覺得這畫面詭異。

摩天輪逐漸升至最高處,胡薄言感覺到它晃了一下,慌忙抓緊了塗安寧的手,問了一個很想讓人打死他的問題——"它應該不會掉下來吧!"

話音剛落,他就收到了塗安寧的"問候",他看著自己手背上紅紅的印子,撅著嘴,不開心了。

"吱…"忽然,摩天輪停下了,輕輕地搖晃著,卻不再往前走了……

"怎麽…回事?"塗安寧楞楞的問道。

胡薄言看了眼其他人,也是一副吃驚兼害怕的神色,有人甚至哭了起來。

他拍了拍塗安寧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即使他自己快要嚇死了……

"沒事,小故障而已 ,很快就好的。"胡薄言寬慰道,順勢將塗安寧摟在了懷裏。

"都怪你,烏鴉嘴!"塗安寧罵道。要不是他胡言亂語,怎麽會出現這種情況!

胡薄言連聲認錯,"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他要是知道自己還有這能力,肯定會說點好聽的,比如,塗安寧不會離開他之類的……

嗡嗡…手機響了,塗安寧連忙掏出來看,是何青蔓打來的。

"安寧,你還好吧,沒事吧?"何蔓青焦急的聲音傳來,想必是知道了她現在的情況。

"蔓青,我沒事,你別擔心!"塗安寧回道,其實她緊張的不得了,聲音都顫抖了。

何蔓青安撫她,"你別害怕,他們已經去檢查了,很快就會沒事的。"他們指的是游樂場的工作人員。

"好,我…嘟……"塗安寧話還沒說完,電話已經掛斷了。

"怎麽回事?"塗安寧一邊說著,一邊回撥過去。

已關機。

"應該是沒電了,你別著急,蔓青在下面是不會有事的。"胡薄言見狀說道。

"也對。"塗安寧喃喃道,將手機放回去,"剛才蔓青說已經有人去處理了,想必我們很快就能下去了。"她的情緒已經平覆很多了。

胡薄言攬著她的肩膀,"其實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他知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但,假如現在不說,他怕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你說吧,我聽著。"塗安寧回道。說說話,時間還能過得快一點,恐慌也能分散許多。

"安寧,"胡薄言開口,聲音中帶著絲絲沙啞,音調很低,指腹無意識的摩擦著她的手背,"我很早就想跟你說了,但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我也不再奢求你能夠原諒我。"他頓了頓,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她,"我只想讓你知道,我這一生只愛你一個人,只要你一個人,哪怕你還是會離開我,哪怕你…你以後愛上了別人,我發誓,只要你回頭,我永遠在這裏等你。"

塗安寧看著他認真的樣子,笑了聲,"你這麽大度啊?"還說什麽就算她愛上了別人?她是那種看起來很隨便的人嗎?

胡薄言有些莫名其妙,重點不是這個吧,她的反應難道不應該是反握住他的手,然後深情款款的說:"我不會離開你的。"這樣才對啊!

他剛想說話,突然,摩天輪劇烈的晃動了起來。

胡薄言下意識的緊緊抱著塗安寧,"不怕,不怕有我在!"

"嗯…我..我不怕!"塗安寧給自己壯膽。

"啊!"

摩天輪更加距離的晃動了起來,塗安寧直接從座位上滾了下來,胡薄言蹲在地上把她抱起來,用力的抱住她。

"有我在,不怕。"他也很怕,但是他不能表現出來。他牢牢的將塗安寧禁錮在懷裏,手掌一下一下的拍著她的後背。

其他人已經在嚎啕大哭了,胡薄言擡頭看去,大都失去了理智,撕心裂肺的抱住身邊的人。

塗安寧控制不住的發抖,眼淚不經允許奪眶而出,這一刻,生死之間,她想到家裏嗷嗷待哺的兩個孩子,想到自己才二十四歲,想到…身邊的人,還沒有告訴他,她也一直愛著他呢,她好後悔,為什麽當時要和他慪氣,為什麽要浪費時間在爭吵上面,為什麽要死撐著不告訴他自己真實的想法?為什麽…為什麽…難道這是老天對她的懲罰嗎?

"安寧,別怕,別怕。"

她窩在他懷裏,終於放聲痛哭起來,胡薄言吻著她的頭發,用盡全身力氣將她抱住。如果真的到那一刻,他一定會努力讓她活下來的。

"吱…啊!"

摩天輪還在晃動,一次比一次強烈,哭喊聲也一次比一次絕望。

胡薄言此時後悔極了,如果不是他,這一切都不會發生,如果時間可以重來,他寧願塗安寧永遠都不原諒自己,也不願意失去她。

"吱……"摩天輪又晃了下,不過這一次很輕,很微小,接著便穩穩的停住了。

過了大概一分鐘,摩天輪終於恢覆正常了。

胡薄言擡頭看著周圍,人們的臉上都露出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安寧。"他輕聲喚道,"沒事了,我們很快就能下去了。"他發誓,以後再也不帶她來坐摩天輪了。

塗安寧慢慢擡起臉,抽噎著說不出話來,只是看著胡薄言,手還緊緊的攥著胡薄言的衣袖。

胡薄言輕輕擦去她的眼淚,動作極盡溫柔,"都變成小花貓了。"他微微一笑。

他本意是想讓塗安寧放松下來,可誰知他剛說完,塗安寧又哭了起來,比剛才還要大聲。

……

很快,他們平安落地,何蔓青已經在焦急的等待著了。一見到他們就立刻沖了上去,抱住塗安寧。"嚇死我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她不斷的重覆著這句話。

胡薄言這時才真真正正的喘了一口氣,他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黏膩的緊貼在身上。額頭前的頭發落下來,也已經被汗水打濕。他揉了揉發酸的手臂,想來那裏一定被塗安寧留下了"痕跡"。

回去的路上,塗安寧坐在後座,被何蔓青半擁著,眼神呆滯,沒有焦距。

她好像受了很大的刺激,從平安落地之後便一直沈默,一言不發。

新年第一天,就經歷了這樣的事情,胡薄言深深的為自己接下來的三百多天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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