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四章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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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塗安寧開了盞臺燈在寫日記,補齊空白的那段日子。

胡薄言敲門的時候,她正在回憶生完孩子蘇醒之後的事情。敲門聲自然打斷了她的思路,她找了副耳塞,企圖將自己與門外隔離開來。

但,她沒有成功,因為胡薄言的敲門聲更大了。

"安寧?安寧你說話呀!"胡薄言大聲叫道,手上也更用力了。他忽然想起安寧傷口破裂昏迷的那次,越發擔心起來。

顯然,耳塞已經起不到任何作用了,塗安寧摘下耳塞,將日記本塞進抽屜,一把打開門,全身上下散發著冷氣,"有事嗎?"她問道。

胡薄言高舉的手還沒來得及放下,見到她平安無事長長的舒了口氣,"還好你沒事。"他喃喃道。差一點他就準備破門而入了。

"有事嗎?沒事我要睡覺了。"塗安寧冷冷的說道,並作勢關門。

胡薄言連忙抵住,"有事。"他可不是來道聲晚安那麽簡單的。

塗安寧吐了口氣,"有事明天再說,我要睡了!"說著撥開他的手,幹脆利落的關上了門。

胡薄言正在想如何和她解釋,還沒想出來就被關在了門外。

他怔了幾秒,剛想重新敲門,又想到阿姨說的話,最終放下了手。

"要有耐心。"他自言自語著回到自己的房間。

塗安寧仍在繼續她的日記,可被擾亂的心卻再也靜不下來,她和胡薄言將何去何從?原諒他嗎?她好像做不到。離開他?她是舍不得的。即使她再嘴硬,也無法否認這個事實。這段感情雖然只有短短不到一年,可她愛他,又怎麽可以用時間衡量,她舍不得這段感情,也舍不得他。可她又有什麽辦法呢?

她既不能心無芥蒂的留下,又不能果斷決絕的離開。她在這個選擇之間徘徊不定,猶豫不決,她徹底陷入了兩難。但她知道,拖著,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

她承認自己可能太矯情,也許真的如胡薄言所說,他和陳如之,他們不過是一個被騷擾,一個不堪其擾卻不想讓這件事打擾自己原本的生活的人,所以選擇瞞著不說,可偏偏她就是接受不了欺騙和隱瞞,他的隱瞞在她看來不是心虛,而是不信任。雖然他已經把陳如之從他們身邊徹底趕走了,但她不敢保證會不會有下一個陳如之,這樣的情況會不會再次出現,她仿徨無措,舉棋不定。所以在胡薄言提出一個月之後的建議時,她幾乎是沒有過多的猶豫便同意了。

她覆雜矛盾的心情使她變得更加狂躁起來,她想這種狂躁大概真的只有離開才能徹底擺脫吧。

與此同時,胡薄言在隔壁房間,輾轉難眠,沒有溫香軟玉在懷,他還真有些不習慣。同時令他更加苦惱的是該如何解決和安寧之間的誤會,這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是最重要也是最棘手的事情。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了。

……

一夜無眠的下場代價除了一對熊貓眼兒之外還有止不住的哈欠和遲鈍的大腦。

塗安寧接近淩晨才入睡,此刻還在呼呼大睡。那個頂著熊貓眼哈欠連天的人自然是一夜難眠的胡薄言。

"怎麽樣了,先生?"阿姨一見到他,就迫不及待的上前問道。問題自然是關於昨天的事情。

胡薄言搖頭,挫敗感十足。

"沒關系,再接再厲,先生,我相信你一定會和太太和好的。"阿姨鼓勵道,同時沒忘記叮囑他,一定要有耐心。

胡薄言做了個加油的手勢,努力擠出一絲笑容。有人支持總比孤身奮戰成功的幾率要大得多。

"太太呢?"胡薄言的早餐都吃完了,也不見塗安寧。"哦,我剛才去問過太太了,她正睡得香著呢,一會她醒了之後,我再重新給她做飯。"阿姨回道。

難道安寧也失眠了?胡薄言不禁猜測,以前她總是很準時的。

胡薄言想了想,還是決定在臨走之前跟她打個招呼,但又不能打擾到她休息。所以他寫了張紙條,塞進了她的門縫裏。

十點半。塗安寧被窗外刺眼的陽光驚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摸到手機才知道自己居然睡了這麽久。

下床,穿衣,洗漱,二十分鐘後,塗安寧打開房門。

腳下那張黃色的紙張吸引了她的註意力。她疑惑著加起來,打開。上面是胡薄言恣意瀟灑的字跡,和他本來不太一樣,卻又莫名的相似。

"安寧,我去上班了,愛你。"然後是一個簡單的笑臉。

塗安寧看完,將紙條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

"太太,你起來了。"阿姨熱情的跟她打招呼。

塗安寧微微一笑,有些羞澀,自己居然睡了這麽久。"先生臨走前特意吩咐我給你煮的排骨粥,還有小餛飩,蒸餃,小菜……"阿姨很快端上了一大桌。

(此時,遠在HB的胡薄言插一句:阿姨,回去就給你漲工資!)

塗安寧看著一道道食物被端上來,近乎目瞪口呆了,從前她和胡薄言兩個人都沒吃這麽多過。剛剛阿姨說是胡薄言吩咐她準備的……

"謝謝阿姨。"塗安寧坐下,對阿姨說道。

盡管再驚訝,禮貌還是要有的。

比往常晚起了將近三個小時,塗安寧的胃裏早已空空蕩蕩。此時見到如此豐盛又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更加饑腸轆轆了,根本沒心思想胡薄言為何突然發神經準備這麽多的食物,只想趕緊把它們裝下肚子……

"總裁,你的感冒好了?"

晨會剛結束,季康霖就湊到胡薄言跟前兒了。

臉上的傷幾乎看不出來了,胡薄言自然也就摘下來口罩,畢竟他從來不喜歡遮住自己這張帥到慘絕人寰的臉。而季康霖並不知道這些,只單純的以為他是病好了所以才摘掉的。

"嗯。"胡薄言從鼻子裏發出一聲輕哼。

"最近怎麽都沒看到老板娘?"季康霖繼續問道。他並不知道塗安寧已經生產了的事情。

胡薄言忽然看向他,全身上下散發著寒意,偏偏語氣很淡,"怎麽?你很想她?"

"不…不,不敢,不敢。"季康霖連忙否認,他怎麽敢肖想老板娘,他還沒活夠呢!

"不敢就快點滾去工作!"胡薄言說道,看了眼會議室的門口。

季康霖立刻會意,跑得比火箭還快。

世界終於清靜了,胡薄言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拿出手機來,給塗安寧發消息。

"起床了嗎?小懶豬。"外加可愛笑臉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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