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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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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我們離婚吧…離婚……

"你…你說什麽。"胡薄言難以置信,他以為頂多會發頓脾氣或是打他幾下出出氣就好了的,以前不都是這樣的嗎?為什麽這次居然要到離婚這麽嚴重的地步。

他震驚的表情讓塗安寧只想冷笑,"我說離婚。"她又重覆了一遍,語氣比剛才還要冷漠,甚至不願意多看他一眼。

胡薄言這次真的聽清楚了,可仍舊不願相信。"你是認真的嗎?"他問道,聲音已經顫抖。

塗安寧不耐煩的說道:"當然是認真的,離婚協議書我擬好了會盡快寄給你的,另外我也會馬上從家裏搬出來的。"只要一想到他和陳如之…那副令人作嘔的畫面,她就恨不得立刻和面前的這個男人劃清界限。

她不是耍性子,也不是恐嚇自己,她是真的要離開自己了……胡薄言看著她面無表情的說出這些絕情的話,再也不能理智了。

"你不許離開我,你答應過我的!"他沖到她面前,低吼著,漲紅了眼睛,像一只快要發瘋卻還在隱忍的野獸。

兩個孩子被突然的噪聲嚇哭了,哭聲嘹亮,此起彼伏。

看到孩子,胡薄言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我們還有孩子,孩子總不能一出生就沒有爸爸吧!"他也不管兩個孩子哭得撕心裂肺的可憐樣兒,指著他們說道。

"他們本來就沒有爸爸!你從來就不是他們的親生父親,你只是我找來的接盤俠而已,現在你的任務完成了,可以離開了!"塗安寧也怒了,也不顧忌這話到底有多傷人。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胡薄言難以相信,這話是從塗安寧口中說出來的,"你不是說我是你最愛的男人嗎?而且,而且我們也說好了,孩子跟我姓胡的,你現在說這些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你不能這樣,你不能出爾反爾的。"他早已方寸大亂,再不是商場上那個淡定自若的胡薄言。

如果塗安寧平安的代價是離開他,他無法接受。

"以前那些話就當我沒說過,我們以後還是做陌生人吧。"塗安寧一面哄孩子,一面說道。

"我不同意,不可能,我不會同意的。"胡薄言連連說道,握住塗安寧的手,"我和陳如之真的沒有什麽,我們之間是清白的,你能不能相信我,相信我,好不好。"他幾乎哀求道。

塗安寧嫌惡的甩開他的手,"我還不夠相信你嗎?可是我的相信換來的是什麽?你和陳如之從來就不單純,她給你發那樣的短信,你也從來沒有告訴過我,如果不是我發現了,你還要瞞著我和她偷偷聯系到什麽時候?"她捂著肚子,因為情緒激動,傷口好像要裂開了,不過這樣也好,身體越痛,心就不會那麽痛了。

"我承認這件事是我做錯了,都是我的錯,我發誓以後不會再這樣了,你能不能原諒我這一次。"胡薄言跪在她面前,從未有過的卑微。

傷口更痛了,塗安寧卻越來越覺得清醒,她不去看胡薄言懺悔的眼神,"話我已經說明白了,惡心的事情我不想再說第二遍,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她指著門外,神情冷漠。

胡薄言不死心,他怎麽都不能相信,也無法接受,明明昨天還是好好地,明明昨晚還互道晚安,明明今天早上還你儂我儂,怎麽就變成了這樣呢?

"我不會同意的,你也別想從我身邊離開。"他擦幹眼淚,又恢覆成商場上那個霸道的男人,"你是我一個人的,只能在我身邊待著。"

塗安寧低著頭不去看他,放在被子下的左手緊握著,咬著下唇,一言不發。

"明天,我再來看你。"胡薄言說完最後一句話,又看了看早已哭累了的孩子,轉身向門口走去。

"我們放過彼此好不好?"塗安寧的聲音在背後響起,疲憊無奈。

胡薄言握著門把手的右手青筋浮起,良久他才說道:"不好。"隨後開門,離開。

他離開之後,塗安寧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她當然愛他,可這樣的愛情,她不清楚還有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她要純粹的愛,不允許隱瞞和欺騙,哪怕是善意的。

傷口愈加痛了,她捂著肚子,手上黏黏的,她張開手,殷紅色,血淋淋的恐怖極了。她想起剛才他鼻梁上的紗布,好像也是這樣的顏色……

……

再醒來時天已大亮,塗安寧費力的睜開眼睛,米粒正在一旁逗孩子,孩子咯咯的笑著,好像沒有那麽醜了。

"安寧,你醒了。"米粒驚喜道,連忙端起桌上的溫水遞給她。

塗安寧確實渴了,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完了。

"你什麽時候來的?"她問道,聲音略帶沙啞。

米粒接過空杯子,想說卻又不敢說的樣子,"是…胡大哥通知我來的。"她從顧成蹊那裏了解了事情的經過,雖然她是站在安寧這一邊的,但也覺得胡薄言很冤枉,有點腦子的人都猜得到那個陳如之肯定是故意這麽做,想讓他們誤會的。當然,她可不是說安寧沒有腦子,只是她剛生完孩子,可能腦子不太清楚,等她恢覆過來一定就能明白的。她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塗安寧,但見她臉色蒼白虛弱的樣子,終究還是咽了下去,算了,等她身體好一點再說吧。

"要不要再喝點水?"見她低著頭不說話,米粒連忙轉移話題。

塗安寧擡頭對她笑了笑,"不用了,謝謝。"

米粒訕訕的放下水杯,想起塗安寧昨天傷口破裂的事情又說道:"對了,顧成蹊讓我告訴你,因為你傷口還沒愈合,所以動作幅度一定要小,還有,情緒千萬不能激動。"昨天就是因為情緒激動才扯到了傷口。

塗安寧點頭,問道:"顧醫生怎麽不親自跟我說?"

"他…"米粒支支吾吾,"他…他覺得你應該也不想見到他。"畢竟,他是胡薄言的好哥們。

塗安寧聞言驚呆了,沒想到向來不懂人情世故,為人冷淡的顧成蹊居然還有如此…貼心的一面。

"你…不會生他的氣吧?"米粒小心翼翼的問道。雖然她本人是認為顧成蹊是沒有任何錯的,但誰讓安寧現在腦子不清楚呢。

"當然不會,我感謝他還來不及呢!"塗安寧失笑道,"你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米粒糾扣著手指糾結了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你想太多了。"塗安寧哭笑不得,她是那種看起來不講道理的人嗎?

"那你就是不會生他的氣了?"米粒驚喜道,好朋友和男朋友對她來說都是很重要的。

塗安寧笑著點頭,"當然不會的,你就不要瞎擔心了。"

"那我就放心了。"米粒松了口氣,沒心沒肺的笑道。

塗安寧看著她眉開眼笑的樣子,忽然鼻酸起來,曾經,她和胡薄言也是這樣的。

"安寧,爸爸來了。"

塗安寧還沒來得及傷心,眼淚也被馮和正的到來逼了回去。

馮和正笑容滿面的拎著保溫桶,"這是我特意囑咐張媽為你燉的烏雞湯,給你補身子的。"

張媽是馮家的保姆,以前塗安寧非常喜歡吃她做的飯,不過自從她和馮和正斷絕關系之後就再也沒有吃過了。

"張媽燉的湯一定好喝。"塗安寧聞了聞,誇讚道:"真香。"

馮和正幫她倒了一碗,遞給她,"多喝一點身體恢覆的快。"說著又招呼米粒,"米粒你也來喝,今天張媽燉的多,安寧一個人也喝不完。"

他們今早在塗安寧昏睡的時候就已經見過了,米粒又是自來熟,再加上這雞湯的香味實在太誘人,她吞了吞口水,應了聲:"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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