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三章醫院巧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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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嘈雜的淩度酒吧,舞池中一群男男女女正隨著音樂瘋狂搖擺,燈光打下來,是深藍色和黑色不斷變換,搖晃的人影在燈光下若隱若現,女人的尖叫,男人的低喘,交織錯亂,讓這裏顯得更加萎靡不堪,空氣中彌漫著的是濃烈的煙酒味,刺鼻嗆眼,何蔓青一邊虛掩口鼻,一邊在昏暗的人群中尋找。

寧致遠在角落,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他面前早已堆滿了淩亂的酒杯,身邊環繞著幾個衣著暴露,濃妝艷抹的女人,不時對他耳語,有更大膽的甚至將手伸進他的襯衫,攀上他的肩膀,坐上他的大腿,寧致遠也不阻止,任由她們對他上下其手。他只是喝酒,不停的喝酒,雙眼空洞像沒有靈魂的軀殼。

"滾開,你們都給我滾開!"何蔓青瘋狂的奔到他身邊,咆哮著將他身邊的女人趕走。

那些女人罵罵咧咧的不情不願的離開了,有幾個還戀戀不舍的回頭望了幾眼,大概是很久沒見到寧致遠這樣品相俱佳的男人了吧。

"寧致遠,你醒一醒!"何蔓青輕輕拍打著他的臉頰,叫道。

寧致遠的雙眼終於有了焦距,但因為酒精的緣故,眼神依舊迷離,話也說不清楚,但總算是清醒了點。

"你…你?蔓青?你怎麽在這?"

何蔓青從他手中搶走酒杯,拉起他,"走,我送你回家。"

寧致遠一把甩開了她的胳膊,嘴裏嘟囔著,"不走,我還沒…喝完呢。"說著又招呼服務員,重新要了一杯。

在酒杯靠近他的嘴邊時,何蔓青忍無可忍,一巴掌把酒杯拍到了地上,一聲脆響,寧致遠楞了下,頗為不滿的看著她,"你幹嗎?"

何蔓青沒有說話,再次試圖將他拉起來,只是手還沒碰到他的時候,便被他用力推到了一邊,額頭磕到了桌角,當場便流血了,大腦一陣轟鳴,何蔓青捂著額角在地上坐了一會,掙紮著爬起來。

周圍的人沈浸在紙醉金迷的歡愉中,並沒有發現他們。

何蔓青挪著步子,再次來到寧致遠面前,他又灌了一杯酒,絲毫不清楚自己剛才做了什麽。

何蔓青站在他面前,眼中是無奈,心痛,憤恨,血液順著她的指縫流了出來,她也顧不得擦。憑她一己之力想要帶走爛醉如泥的寧致遠幾乎是不可能的,何況,現在她還在流血。

何蔓青想了想,視線挪到寧致遠手中的酒杯,她二話不說便奪了過來,趁寧致遠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潑了他一臉,隨後,她又抓起旁邊的冰桶,全數到在了寧致遠頭上。

涼意從頭到尾,寧致遠驚呼著站起來,抖落掉身上的冰塊,順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漬,剛想發火,擡頭就看見何蔓青額角刺眼的血。

"曼青,你怎麽了?"他慌忙上前扶住她。

他總算清醒了,何蔓青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她猜現在的自己一定面色蒼白,"寧致遠…"她動了動嘴唇,然後倒了下去……

再醒來時已經在醫院了,何蔓青慢慢睜開眼睛,雪白的墻壁有些刺眼,她想要擡手遮擋,卻發現手被人壓住了。

寧致遠正趴在她手邊,睡得安穩。

外面天已大亮,陽光透過窗戶射了進來,照在寧致遠淩亂的黑發上,閃閃發光。何蔓青情不自禁的伸手撫摸他的黑發,一下一下,小心翼翼。

睡夢中的寧致遠因為她的碰觸醒了過來,他擡起頭,正對上何蔓青烏亮的雙眼。

"你醒了?"他抓了抓頭發,聲音沙啞。

"嗯。"何蔓青點點頭,慶幸自己及時收了手。

寧致遠又看了看她的傷口,確認並無大礙之後,說道:"醫生說沒什麽大事,你醒了之後就可以出院了。"

"哦,好!"何蔓青掀開被子便要從病床上下來,還沒在站穩,眩暈感襲來,便又重重的坐了下去。

"小心,"寧致遠連忙扶住她,笑著說道:"不能那麽急著起身的,你先坐在這裏緩一緩,我先去辦手續,然後過來接你。"

"好。"何蔓青扶著床邊,說道:"謝謝。"

從開學到畢業,這是他們離的最近的一次,何蔓青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手上還有剛才觸摸他頭發時留下的感覺,嘴角的弧度不自覺的放大,從未有過的幸福感填滿了她的胸口,她捂著臉,幸福的笑出了聲音。

……

婦產科。

"安寧,你慢點走,小心寶寶。!"胡薄言一邊扶著塗安寧一邊抱怨道。

"快點,要是遲到了顧醫生肯定要生氣的!"塗安寧不顧他的啰嗦,依舊匆忙的往前走。

和顧成蹊約好了八點孕檢,結果起床的時候都七點四十了,偏偏這麽緊急的時刻,胡薄言還不慌不忙,氣定神閑的收拾自己,要不是她發火了,說不定他們現在還沒到呢。

塗安寧看了眼時間,八點八分,真是吉利!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又開始抱怨:"都怪你,都跟你說了上好鬧鐘,你就是不聽,這下好了,遲到了吧!"

"沒關系的,遲到就遲到嘛,又不是什麽大事。"胡薄言不以為然,這些都是小事,大不了,他把醫院買下來不就好了嘛,或者再建個醫院也不錯,只為塗安寧和寶寶服務。

"肯定要被顧醫生罵的。"塗安寧甚至能夠想象的出,顧成蹊黑臉的樣子。遲到她不擔心,她擔心的是要遭受顧成蹊的毒舌。

一路快走,顧成蹊的辦公室終於到了。

顧成蹊剛診治完上一位病人,見到他倆,剛才還如春風般和煦的臉瞬間變了,塗安寧幾乎能感受到迎面而來的冷風。

"顧醫生,不好意思,我們來晚了。"

在顧成蹊發火之前,塗安寧搶先道歉。

顧成蹊沒有說話,戰在他們兩人中間,盯著胡薄言的黑眼圈看了好一會,最後嘆了口氣,意味深長的說道:"我以一位醫生的身份告誡你們,懷孕期間,禁止同房。"

同房……?難道他以為他們遲到是因為…?塗安寧的臉登時就紅透了,連忙解釋,"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

奈何他的解釋在顧成蹊看來全是害羞在作怪,他忽略過她,對胡薄言說道:"為了孩子,忍一忍好嗎?"他痛心疾首的樣子,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在開玩笑。

"顧成蹊……"胡薄言從牙縫裏擠出他的名字,"你再亂說話小心我不客氣了!"沒看見安寧的臉都快滴血了嗎?還有,他明明已經忍得很辛苦了!

面對他的威脅,顧成蹊撇撇嘴,切了一聲,但好在,他沒有再繼續說類似的話了。

胡薄言見狀湊到塗安寧耳邊邀功,"看,我厲害吧!一句話他就閉嘴了!"

塗安寧沖他豎起大拇指,算是表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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