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畢業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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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塗安寧早早便起了床,挑了件極富青春活力的裙子,細高跟涼鞋,又化了淡妝,她還沒顯懷,小腹依舊是平坦的,這身打扮完全不像幾個月後即將當媽媽的樣子,塗安寧整了整裙擺,感嘆道:"再過幾個月,這裙子就穿不下了。"

門外沒有動靜,塗安寧猜測胡薄言還沒起床,或者已經走了。無論哪種情況都正合她心意,她現在一點也不想看見胡薄言!

可老天偏是要和她作對似的,她剛走出臥室,胡薄言就回來了。一身運動裝,脖子上掛著條白毛巾,額邊的碎發滴著汗珠,他揚起頭,咕咚咕咚的灌礦泉水,喉結上下滾動,好一副美少年運動歸來的畫面……說實話塗安寧動心了,雖然她嘴硬只承認有一點點動心而已……

"咳,"她輕咳了聲,主動問道:"你跑步去了?"話剛出口她就後悔了,她怎麽會問這麽白癡的問題?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她一定是被美色迷昏了頭,一定是這樣的。

胡薄言將礦泉水瓶扔進垃圾桶,點了點頭,又見她盛裝打扮的樣子,問道:"要出去嗎?"

塗安寧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回道:"嗯,去學校,今天是畢業典禮。"

她話音剛落,就感覺到身邊刮起了一陣風,再一眨眼,胡薄言不知何時已經湊到自己面前,腆著那張帥臉問:"可以帶家屬嗎?"

"不能!"塗安寧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拒絕了。居然妄想參加她的畢業典禮,想什麽呢!

"為什麽不能!我們已經結婚了,我是你丈夫,為什麽不能去!"胡薄言問道,他這身打扮,加上耍賴的語氣,倒像個鬧著吃糖的孩子。

塗安寧一聽到結婚,丈夫,這類詞就免不了擔心起來,警告道:"我們可是有過約定的,不許告訴別人我們結婚的事情!"她可不想剛從一個漩渦裏爬出來又跌進另外一個漩渦,她幾乎可以想象的到,當人們知道她嫁給了胡薄言,肯定是類似於"麻雀變鳳凰","心機上位",等等這種反應,她可不想成為輿論的焦點,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

"我會遵守的。"胡薄言見她一臉正色,也不敢亂說話了,乖乖回道。

塗安寧這才放心,看看時間已經不早了,於是跟他道別。

胡薄言攔住她,"你是孕婦,早飯一定要吃,還有,鞋跟太高,不能穿太久,記得歇腳。"他又從耍賴的小孩子在變成了愛操心的大人。

"我會在路上買一點吃的,也會記得歇腳,謝謝你。"塗安寧擠出一個笑臉。

胡薄言本來想說外面買的不幹凈,我做給你吃,但看到塗安寧又好像很著急的樣子,只好作罷,但心裏卻暗暗決定,以後要趕在她出門之前把早餐做好。

。。。。。。

這扇大門,如果不出什麽意外的話,將會是塗安寧最後一次進去,說不緊張是自欺欺人,但僅限於畢業之前的緊張,畢竟為了這張畢業證她連結婚證都領了。至於學校裏那些兩面三刀的人,該心虛緊張的是他們才對。

想到這,塗安寧挺直了腰背,走進了那扇門。

餘晨曦,席茉莉,何蔓青,三人在梧桐樹下等她,翹首以盼的樣子像極了等待夫婿歸家的小媳婦。三個小媳婦?想著想著塗安寧忍不住笑了。

"安寧,這裏!"席茉莉一見到她的身影就大聲呼喊,小胳膊揮舞的比在舒亦演唱會上還要熱烈。

塗安寧走到她們身邊,開口第一句便是"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說著說著視線就模糊了,她覺得自己自從懷孕之後變得多愁善感了。

"該道歉的是我們,你出事了我們卻沒有幫上忙。"餘晨曦抱住她,輕撫著她的背。

"難道帖子下那些維護我的評論不是你們發的?"塗安寧半開玩笑似的說道。

她知道,她的室友們沒有像胡薄言那樣通天的本領,卻在用自己最大的能力維護自己,她又怎能去怪她們?

"哎呀,被你知道了,真是不好意思!"晨曦聞言,一副被窺探了小心思的少女般嬌羞,惹得眾人大笑。

。。。

一行四人向學校大禮堂進發,有了身邊人的鼓勵和支持,塗安寧覺得旁人的眼光好像沒那麽刺眼了,也許是她們的顏值太高,讓她覺得今天對她們側目的同學是帶著羨慕和欣賞的眼光看她們。有的時候,不在意別人的眼光,會活得更快樂。

大禮堂早已坐滿了人,像是很久沒見的老友,大家相擁,大聲談笑,毫不顧忌。舞臺上是穿著校長服的老陳罕見的沒有發脾氣,兩只眼睛瞇成了一條縫,是什麽事情讓他這麽高興?畢業嗎?塗安寧不這麽認為,老陳的笑臉讓她產生一種不祥的預感。

"安寧,你看什麽呢?快坐下!"席茉莉拉著沖著舞臺出神的塗安寧坐下,問道。

"你們不覺得老陳校長今天很反常嗎?"塗安寧皺著眉頭問道,眼睛始終沒離開過舞臺。

"我覺得今天所有人都不正常!"席茉莉以手為喇叭,大聲尖叫道!

好吧,也許是她多想了吧,塗安寧收回目光,隨意的在禮堂掃了一眼,這一眼便掃到了不願看到的人,與其說是不願看到,不如說是不想面對。

之前總是認為辭去了工作,便不再欠寧致遠什麽,但今天看到他,她才知道,在自己的心裏,始終覺得虧欠他,不然,怎麽不敢看他的眼睛,怎麽只匆匆一瞥便趕緊移開目光?

"班長好!"耳邊是席茉莉興奮的叫聲。

"你們好。"寧致遠像個巡視下屬的領導,微笑點頭。

塗安寧不想被人看出異樣,主動和他打了招呼。

他今天一身正裝,頭發也梳得一絲不茍,和平常的他不太一樣,可及時他打扮的精神抖擻,塗安寧還是看到了他眼底的青色。

"聽說,你辭職了?"寧致遠突然問道,眼裏是濃得散不開的憂傷。

塗安寧沒想到他這麽快便得到了消息,同時也更加肯定了那家公司和他有關系。想來自己辭職是個正確的決定。

"我覺得,那份工作不太適合我,所以就辭了。"塗安寧淡淡的說道。她總不能說因為你的關系我才辭職的吧。。。。

"是因為我吧。"寧致遠說道。

天哪,他是蛔蟲變得嗎?塗安寧難以置信的看著他,怎麽她想什麽他都知道!

塗安寧幹笑了兩聲,"你想多了。"

寧致遠看著她,沒有再說什麽,轉身離開了。

塗安寧如釋重負,心想著還好今天就畢業了,不然天天見面得有多尷尬。

"安寧,你怎麽了?怎麽怪怪的?"餘晨曦湊到她面前,問道。

塗安寧覺得今天所有人好像都開了天眼似的,每一個人都能發現她不對勁,偏偏她還自以為掩飾的很好。

她揉了揉臉,說道:"沒有啊,可能是昨天沒睡好吧。"一切的反常全部都可以歸功於昨晚沒休息好,這個理由是萬能的。

果然,餘晨曦不再追問了。

畢業向來是開心之後傷感,塗安寧結果畢業證的那一瞬間是開心的,下臺的時候那種分離的傷感瞬間湧來,將她緊緊包圍起來,密不透風。

四個女生,穿著統一的學士服,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塗安寧以為,到這裏便結束了。誰知老陳校長忽然告訴大家一個重磅消息--

"HB現任總裁受邀贈予本次畢業生幾句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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