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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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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車內,面前的女人正對席茉莉橫眉怒視,惡聲惡氣的進行第n次盤問。

"我已經說了無數遍了,照片沒有上傳到任何網站,你到底還要問幾遍啊!"

席茉莉早已經沒了最初被誤解的羞憤,只剩下無奈和因為無數遍的重覆而導致的口幹舌燥。

得到舒亦的行蹤完全是個偶然,她真的只是湊巧在網上看到消息,說舒亦在附近的影視城拍戲,她只是碰碰運氣,沒想到真看到他了。看到他的第一反應是什麽?當然是大叫,然後掏出手機瘋狂拍照了咯!茉莉覺得這是個正常的粉絲都會有的正常舉動。

偏偏這個老女人不知道怎麽想的,非說她是混進來的狗仔,不僅刪光了她手機裏的照片,還押著她不肯放她走。無奈之下,她只好說自己和胡薄言的朋友,誰知,不說還好,說了之後,她不僅成了狗仔,還成了騙子!

"我勸你最好快點放我走,不然一會胡大哥來了,肯定有你好受的。"席茉莉威脅道。其實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通知胡薄言,但氣勢是一定要有的。

對方顯然不相信她,況且她哪有資格直接通知胡總。再說了,這個小丫頭從頭到腳,哪一點像胡總的朋友,一看就是信口胡謅,裝腔作勢。她不理會茉莉的威脅,繼續第n+1次盤問。

塗安寧到的時候,席茉莉的回答已經從最開始的詳細變成了現在的兩個字--沒有。

"茉莉!你沒事吧!"

塗安寧生怕茉莉在這裏受了委屈,一下車就跑了過來,扶著車門氣喘籲籲的說道。

胡薄言緊隨其後,臉上是塗安寧從未見過的嚴肅正經,甚至是冷漠。

這邊舒亦的經紀人見到胡薄言,頓時臉色大變,連忙從車上下來,差點跌倒在他面前,"胡,胡總,"她緊張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身為當紅男星的經紀人,她也算是在圈內小有名氣了,在HB也能排的上號,但她從未與胡薄言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過,據聽說,胡總脾氣怪異,反覆無常,不近人情,十分不好相處!

"怎麽回事?"胡薄言立在她面前,周身散發著冷氣,"不是說讓你們把人放了嗎?"

經紀人低著頭,雙手放在身側,因為緊張,身子微微顫抖,"胡總…我…"她想說,並沒有接到這個消息。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席茉莉就從塗安寧的懷裏鉆出來,向她的胡大哥告狀了,"胡大哥,我都跟她講過幾百遍,我是你的朋友了,可她就是不相信,還沒收了我的手機!"

胡薄言耐心聽完,沖著茉莉歉意的一笑,"不好意思,茉莉,讓你受委屈了。放心,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語氣,態度,和剛才完全不同。

塗安寧都有些看楞了,這樣截然不同的反應,他是怎麽樣轉換的如此流暢的?

感受到她的註視,胡薄言走近她,柔聲道:"你先陪茉莉到我車上待著,一會我送她回去。"

……

塗安寧坐在後座上,將事情的前前後後了解清楚之後,問出了一個令席茉莉傷心不已,不敢面對的問題,"舒亦難道沒有認出來你嗎?"

受了委屈卻一直沒有哭的席茉莉,此刻因為這句話,瞬間淚如泉湧,"他…他不記得我了!"

一開始她還興奮的擠在舒亦跟前,嘰嘰喳喳的說著兩人的第一次見面,誇他歌唱的好聽,戲也演的棒,以及自己對他有多麽多麽的喜歡,可,舒亦皺著眉頭看她,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何時何地見過這個活潑可愛百靈鳥一般的女生。席茉莉臉上的笑容也在那一刻凝固。

"所以,舒亦,不記得你了?"塗安寧確認道。

"嗯。"席茉莉吸了吸鼻子,重重的點頭。

娛樂圈向來是繁華浮躁的世界,雖然茉莉總是說舒亦出淤泥而不染,與娛樂圈那群妖艷賤貨不一樣,但塗安寧知道,身處大染缸又怎麽可能一塵不染,潔白如初?比如舒亦,比如胡薄言,他們的世界,始終與她們無關,他們不舍得出來,她們也不願意進去。

"長痛不如短痛,你可以喜歡他,崇拜他,但不要愛上他。"塗安寧低聲細語,不知是在說給席茉莉聽,還是自己。

"茉莉還好嗎?"

胡薄言鉆進了車內,問道。

"我沒事,胡大哥!"席茉莉擦幹眼淚,沖著胡薄言感激一笑。

"解決了?"塗安寧問他,可以想象的到那人的下場。

胡薄言點頭,卻沒有明確告訴她如何解決的,他不想在她面前表現出自己冷血無情的一面。好在,塗安寧也沒有繼續追問。

"胡大哥,你怎麽知道這件事的?"席茉莉疑惑的問道,她記得那個經紀人並沒有通知胡薄言,即使她再三要求。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胡薄言沒有正面回答,他總不能告訴茉莉,這裏遍布他的眼線吧?

他不說,席茉莉也不便多問,折騰了這麽久,她靠著塗安寧的肩膀,昏昏欲睡。

車停在魔都大學門口時,席茉莉與二人道別,並且再次鄭重向胡薄言道謝,還沖他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兩人之間的小動作,自然逃不過塗安寧的眼睛,只是現在,她沒有力氣問,小腹忽然傳來拉扯般的疼痛,一次比一次強烈,塗安寧忍不住呻吟出聲。

"怎麽了?"胡薄言急忙停車,問道。

"肚子…肚子疼。"塗安寧捂著小腹,因為劇烈的疼痛,冷汗浸濕了上衣,她佝僂著身子,抖得厲害。

"沒事的,有我在不要怕,馬上,馬上我們就到醫院了。"胡薄言一邊抱起她放在後座躺平,一邊安撫她。

重新返回到駕駛座的胡薄言,生平第一次感受到手足無措,剛才的沈著完全是為了安撫塗安寧,握著方向盤的手,全是虛汗。

……

"醫生,來人!"抱著塗安寧,胡薄言一路狂奔到醫院急診室,此刻,他不是商場上那個殺伐決斷的胡薄言,而是一個擔心妻子安危的普通男人。什麽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於他而言,全都是屁話!

塗安寧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幾乎沒有意識了,迷迷糊糊的時候仿佛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安寧…安寧…"

胡薄言在手術室門口等待,心急如焚,坐立不安。身上的襯衫早已濕透,紐扣也開了,額頭的碎發被汗水打濕,濕噠噠的貼在頭皮上,全然一個失意落魄的青年,任誰也無法和HB的老總聯系在一起。

時間仿佛過得很慢很慢,胡薄言每次擡腕看表,時間都與上次相隔兩三分鐘,他無力的靠在醫院雪白的墻壁上,控制自己不去想也許會發生的壞結果,那結果他承受不住,安寧也承受不住。

他開始後悔起來,今天不應該拉著安寧一起的,她現在應該正在家裏睡覺,看電影,或者整理新家,而不是躺在醫院冰冷的手術臺上,面臨也許失去孩子的痛苦,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都是他!

他惱恨的捶墻,捶自己,恨不能時間倒流。

"喲!胡大少這是在…自虐?"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闖進來,帶著濃濃的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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