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租他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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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胡薄言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看著因為懷孕而吐到昏天黑地的媽媽,心裏就有個念頭,假如他有了喜歡的人,假如他們有了愛情的結晶,他一定不會讓自己的女人這麽辛苦,至少,她的每一次痛苦他都要陪在身邊。

"你從宿舍搬出來吧,我…有個朋友,剛好有一套房子空著。"

兩人走到樹蔭下,胡薄言忽然停下腳步,開口道。他本來想說,你搬到我家吧,我照顧你,但又怕嚇到她。

塗安寧錯愕不已的看著他,過了好一會才說:"那個朋友,應該是你自己吧。"

額,當面被揭穿的感覺不太好受……胡薄言幹笑了幾聲,默認了。

塗安寧知道他是好意,但,這好意太重,她承受不住。

"謝謝,但我不需要。"

說完,她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距離宿舍關門還有十五分鐘。

"我要先走了,謝謝你的衣服。"說罷,脫下外套遞給他。

胡薄言仍堅持希望塗安寧從宿舍搬出來,"我知道你是不想欠我的,但是,你這個樣子住在宿舍真的不方便,況且連茉莉都看出來了,你覺得你還能瞞多久呢?"他叫道,並沒有威脅的意思,只是單純的心疼。

塗安寧聞言頓住,不得不說,胡薄言的話正是她所擔心的。這段時間正是她孕吐最嚴重的時候,按照她每天跑廁所的頻率,被人發現的幾率很大,畢竟大家都不是傻子。

可,住在胡薄言家裏?她是一百個一萬個不願意的。他們什麽關系?什麽關系都算不上,頂多是有著約定的相親半失敗的不熟男女。胡薄言的心思她何嘗不清楚,但她沒有那個心思,既然已經拒絕了別人,就不能無緣無故的接受他的好處。不然,她心難安。

"那房子空了很久了,一直沒人住,環境也好,距離你上班的地方也近,"胡薄言絮絮叨叨的說著那房子的好處,為她,也為自己,"而且,我不住那裏的。"

他說了很多,塗安寧卻一直沒有回話。說真的,她有些動心了,胡薄言也抓住了她的弱點,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她懷孕了,在即將畢業的緊要關頭。

"那…"塗安寧擡頭看他,"我按照市場價付房租給你。"

付了錢,他就是她的房東,他們就是房東和租客的關系,而她也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建議了。

"錢實在是沒有……"胡薄言自然不願意接受她的錢,她還只是個沒有畢業的大學時,實習工資也低得可憐。但沒等他話說完,塗安寧搶先道:"你要是不收錢,那我就不般了。"

她的態度很堅決,權衡之下,胡薄言當然選擇收錢,至於房租的價錢嘛,他是房東,他說了算。

但,他想得太簡單了。

第二天中午,塗安寧利用休息的時間把他約了出來。

當時胡薄言正在開會,會議的主要內容大致為李琪戀愛事件以及公司新開的電影。收到塗安寧短信的時候,他直接中斷了會議,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走出了會議室。

塗安寧給自己點了杯牛奶, 幫胡薄言點了杯美式,她依稀記得第一次見面時,他喝的就是這個。

胡薄言風風火火的趕來時,塗安寧的牛奶剛喝了一口。

"我…來了,這麽急著找我什麽事?"胡薄言氣喘籲籲的坐下,全然不顧形象。

塗安寧看著他額頭不斷冒出的汗,想了想,從包裏掏出一包紙巾遞給他,"先擦擦汗。"

楞了兩秒鐘,胡薄言才驚喜萬分的接過來,嘴角彎彎,眼裏的驚喜藏也藏不住,當然,他也沒想藏。

當帶著淡淡香味的紙巾擦在額頭上的時候,他的心裏只有一個念頭:為什麽不下雨?他為什麽沒有淋成落湯雞? 那樣的話,說不定兩人還可以去酒店開個房,洗個澡……

"胡先生,胡先生。"

胡薄言沈浸在自己設計的美夢中,塗安寧連叫了兩聲都沒聽見,無奈,塗安寧提高音調,沖著他耳朵額方向,"胡薄言!"

胡薄言這才驚醒,沖著她嬉皮笑臉的抱歉。

塗安寧一直有一事未明,一般來說,像他這樣管理一個公司的總裁,不都是沈穩淡然的嗎?怎麽到了他這裏卻完全變了樣,簡直比初中生還要幼稚! 實在令人費解。

她張了張嘴,想問個清楚,話到嘴巴又停住。他什麽性格,和她有什麽關系?

"這是我擬定的合約,你看一下。"她把桌上的一疊文件推向他。

胡薄言看完文件,有些不淡定了,"有必要這麽正式嗎?"不就是一套房子嗎?難道他是那麽小氣的人嗎?至於合同約定嗎?

塗安寧喝了口牛奶,早就料到他會是這種反應,等到他說完,才慢條斯理的開口,"我知道,你看不上這點錢,可我有我做事的原則,既然決定要租你的房子,自然要按照正常手續辦事。"

這話落在胡薄言耳中,多少有些不自在,他是這樣的人嗎?他只是心疼她罷了。

他將合同蓋上,又打開,掏出筆,將上面的數字劃掉,又重新填上,推給塗安寧。

他改的是租金,塗安寧知道。

魔都的房子,即使是在外環,少說也要兩千多。塗安寧是根據公司的地理位置以及胡薄言房子的可能大小而得出來的合理價錢。

結果算出的時候,令她咋舌,將近五千塊的價格,除去租金,她每個月的生活費只有不到三千塊,而魔都的物價之高,她在這裏生活了近四年,心知肚明。何況,她現在有孕在身,營養必不可少,但即使如此,她也沒有絲毫的猶豫,將這價錢如實填上。這是她的驕傲和尊嚴。

塗安寧看著重新填上的兩千塊,心裏很不是滋味,她何嘗不知,胡薄言沒有惡意,但有些時候,她必須冷漠。

"如果是這個價錢,我想你的房子我住不了。"她開口,準備要走。

胡薄言連忙按住她,急急開口,"為什麽?"

改價格並不是他一時的沖動,他很清楚以她現在的情況,根本負擔不起這個貴的租金,他不明白為什麽她執意與他公事公辦,劃分的如此清楚。

塗安寧看向他,扯了扯嘴角,"我怕睡得不踏實,晚上做噩夢。"

兩人僵持了一會,最後還是胡薄言敗下陣來,恢覆了之前的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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