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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愛情從來都是虛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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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薄言張了張嘴,"路上小心。"

說完這句話他差點沒咬了自己的舌頭,他想說的其實是"我送你!"怎麽到了嘴邊話卻變了!他的強項更是一點也沒有發揮出來!

塗安寧聞言忍俊不禁,心想就這點路有什麽好擔心了,但他的一片好心,她也不好說得太過分,道了聲好便下了車。

一直等到塗安寧進了學校,胡薄言才驅車離開,也許是為了發洩,車子開得飛快。

塗安寧並沒有馬上回宿舍,她轉了個圈,走進了學校後花園。三三兩兩的人坐在葡萄藤架下乘涼,笑談人生。塗安寧尋了處安靜的地方坐下,手托腮,雙眼沒有焦距望著前方。

今天胡薄言的出現對於她來講確實是個意外,雖然她一開始很反感他的做法,但不得不說在醫院同樣是因為他,讓自己少了很多異樣的目光,即使她從不在意,卻也難免感動。

她的心防已經松動了,自母親離開後,她很久沒有感受到這種關心了,突如其來的溫暖讓她猝不及防,險些丟盔棄甲。可她很快從中抽離了,恢覆冷靜。就在胡薄言隨意掏出銀行卡結賬閉口不問價格的時候,她忽然意識到,眼前的人和她不是同一世界的,現實讓她不得不看清這一切。更何況,她肚子裏還有個來歷不明的孩子,愛這東西,她現在玩不起。

眼下,她最希望的就是找個名義上的丈夫,讓孩子有名有份的生下來,僅此足以。

至於愛情,從來都是虛妄。

塗安寧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可惜了我那紅艷艷的毛爺爺了!"

一頓飯差點吃掉她小半個月的工資,有錢人的世界真是可怕又讓人嫉妒。

"叮咚"!手機響了聲,發信人來自胡薄言。短短幾個字。

"我到了。"

倒像是依依惜別之後的情侶報平安的感覺。

塗安寧隨手刪了,沒有任何回覆,踩著腳下松軟的土地,閑庭信步似的往回走。

。。。

這邊胡薄言等了一會,沒有收到回信,有些心急,正準備撥回去卻又停住了,換成了席茉莉的號碼。

席茉莉稱沒有看到塗安寧,胡薄言聽了心裏慌亂起來,正準備出門,又聽見席茉莉壓低嗓子說了句:"回來了!"隨後掛斷了電話。

胡薄言這才松了口氣,卻疑惑塗安寧對自己忽然的轉變,隱隱有些不安。

" 怎麽了?"塗安寧進門就看到席茉莉躲躲閃閃的眼神,問道。

席茉莉搖搖頭,笑得諂媚,"你出門了?"

"嗯。"塗安寧應了聲,臉上掛著豁然的笑意。

席茉莉見她心情不錯,不免八卦,"什麽事這麽高興?"

"沒你的事!"塗安寧嗔怒的瞪了她一眼,不打算多言。

席茉莉不肯放棄,正欲追問,宿舍房門突然被踢開。門外餘晨曦提著大包小包,滿頭大汗。

"來自我媽媽的關愛!"餘晨曦將東西放在桌子上,氣喘籲籲的說道。

每次她從家裏回來,媽媽都會給她準備許多好吃的,不塞滿不作罷。

"哇!好多好吃的!"席茉莉兩眼放光,撲倒在美食上。全然忘記剛才八卦塗安寧的事情。

"咦,蔓青不在嗎?"

餘晨曦喝了口水總算緩了口氣,才發現宿舍少了一個人。

塗安寧搖了搖頭,她今天好像一直沒有見到何蔓青。

"她一大早就出去了。"

席茉莉嘴裏塞著蟹黃酥,含糊不清的說道。

下午五點,寧致遠在宿舍樓下等塗安寧,恰巧遇到回來的何蔓青。

"等人?"何蔓青走上前笑吟吟的問道。

寧致遠朝她禮貌的微笑,"等安寧。"

何蔓青聞言笑容僵住,"一會我上去告訴她一聲。"

"不用,我們約好了。她馬上就下來。"

寧致遠的眼中帶著些期待和極力掩飾的激動,望著樓上塗安寧宿舍的位置,笑意甚濃。

何蔓青看到這一幕,只覺得心好像被針紮了一下,寒意從頭頂傳到腳趾,身側的手緊握成拳,任憑指甲插進皮膚裏,也渾然不覺疼痛。

"那我先上去了。"

何蔓青極力保持平淡鎮靜,沖著寧致遠扯動僵硬的笑臉。

拾級而上時,迎面碰見塗安寧,何蔓青停下腳步,蒼白的嘴唇上下蠕動,"出門?"

明知故問的話,何蔓青說過很多,大都是客套和嬉鬧,可這次,像是抱著一絲僥幸的詢問又像是在嘲諷,嘲諷自己的懦弱和不自量力。何蔓青知道,她在嫉妒,妒火快要將她壓垮。

塗安寧看著眼前面色蒼白的何蔓青,點點頭,註意她蒼白的臉色關心道:"蔓青,你的臉色怎麽這麽難看?是不是不舒服?"

她站在比何蔓青高一階的臺階上,從她的角度看去,何蔓青微微擡起的臉蒼白如雪,眼底冒著血絲,好似徹夜未歸一般憔悴不堪。

"我回去睡一會就好了。"何蔓青不想多留,說完繞過她繼續上樓。

塗安寧擰眉,覺得她怪怪的,但並未多想。

到達宿舍樓下時,塗安寧看到寧致遠正和一個女生說話,見她來了,低頭和那女生飛快的說了什麽,接著那女生略顯失望的離開了。

"走吧。"塗安寧走上前,說道。

"剛才…是一個師妹,問我一些學業上的事情。"寧致遠解釋道。

"沒關系,你不用跟我解釋的。"塗安寧朝他笑笑,面色如常,眼底更是平靜無波。

她沒有說謊,更不是欲擒故縱,寧致遠知道……

兩人去了學校附近的川菜館,塗安寧捧著菜單,每一道菜上面都鋪著一層鮮艷的紅,她不自覺的吞咽了口水,點了幾道看起來不錯的菜肴。

兩個人點了六道菜,塗安寧覺得…有點少了。

她不是吃貨,更不喜吃辣,但眼下卻不知怎的,她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吃得滿頭大汗卻覺得舒服異常。可能是懷孕的緣故吧,塗安寧心想,大概也只有這個解釋了。

寧致遠看著她,嘴角的笑蕩漾開來,一面遞給她溫水,一面輕聲囑咐,"慢點吃。"

寧致遠的母親是蜀地人,嗜辣如命,性子也潑辣。故而,寧致遠受母親的影響,也非常能吃辣。

但在心愛人面前,所有的美味佳肴都是虛無,只有她是真真切切的。

寧致遠近乎貪婪的看著她冒著細汗的額頭,汗珠凝固的鼻尖,以及鮮紅的嘴唇……

"好巧啊!"

頭頂忽然傳來一聲問候。寧致遠擡頭,是個陌生的男人,高大英俊,也很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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