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情深而不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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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本章為下卷的最後一章~（掩面，好舍不得）終卷不會像上下卷那麽長，但是情節麽……你懂的~~敬請支持終卷《鳳棲梧·弗離》！
“皇兄，神諭臣弟估計給不了了。”梓翚聳聳肩，輕巧道，“不如換一樣別的，比如先打個賭怎麽樣？”
“打賭？”灼風玩味地問，眼尾挑起，滿是危險。
“就賭待會兒先進入密室的是哪一邊的人可好？”梓翚自在地開口，仿佛勝券在握，一點不把灼風放在眼裏。
這邊梓翚的話音未落，那邊已傳來一陣腳步聲。
鳳綠心中不知為什麽揪得緊緊的，不自覺便朝入口望去。
“陛下——微臣來遲了——”是木曄的聲音！
鳳綠暗叫不好，她猜到梓翚根本就是虛晃一招！他到底意欲何為？
正當木曄帶人進入密室之前的瞬間，梓翚利用入口處的腳步聲成功分散灼風的註意力，不知何時他已避開灼風一躍跳至朱雀鎖盤前，將自己的手掌劃破滴血入鎖盤！鎖盤上的血液重新開始流動，鮮血立即暢流滿布，如同活了一般在朱雀鎖盤內游走！
頓時鎖盤上布滿鮮血的朱雀紋與梓翚右臂上的赤砂朱雀印感應般同時發出紅光，石閘竟然瞬間被打開一道口子，眨眼，梓翚竟已閃入石閘之後。
“砰——”石閘又重重關上，嚴絲合縫，沒有破綻。
灼風利劍般的雙眸滿是危險和慍怒，他的眉愁雲似的凝結起來，盯著那鮮紅的朱雀鎖盤不放，良久，只冷冷問了一句：“木曄，外面怎麽樣了？”
木曄稍一猶豫，似是事有不妥，一下子未能及時答話。
灼風登時暴怒，雙眸裏的怒火甚至可以將人燒得精光！他只沖著木曄吼道：“朕問你外面怎麽樣了——”
這一聲，直令膽子小的嚇破膽，膽子大的氣也不敢喘！密室中的紛紛跪地，噤若寒蟬。
木曄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開口道：“明翎王室已全部控制，只有威遠將軍被瑤水王和津谷王的人聯手劫走。”
“這點事都辦不好，朕留你們何用？”怒火不再，但灼風的冷峻孤傲的面容上滿是鄙夷和恥笑，這遠比怒火更能折磨人心！在灼風手裏，沒有價值的人就等於廢人！
“陛下，事出突然，木曄他們更是防不勝防，讓他們將功折罪可好？”鳳綠走到灼風身邊，挽起灼風的臂膀，輕輕勸說道。
“看來皇後有主意了？”灼風刀削般硬挺的輪廓終於收斂起過強的戾氣。
“陛下之所以盛怒，是因為威遠將軍手握明翎所有邊境的二十萬軍隊，此番被他國劫了去，虎符帥印旁落，自然危及我紫宸。”鳳綠望著灼風如毒罌粟一般的雙眸，不敢說錯絲毫，“不若我們先立映非為王，下令徹查威遠將軍通敵叛國，妄圖神諭一事，削去其兵權，革除其爵位，廢除現存虎符帥印。此後邊境必是軍心不定，若引起兵變，紫宸特遣使蕭成自可臨危受命，奉映非旨意率兵平亂，若有犯上作亂者，殺無赦。”
灼風的目光竟變得意味深長，讓人捉摸不透，“好，既然皇後都這麽說了，暫且放過你們。木曄你就這麽辦吧，把地上那兩個帶回去，之後讓蕭成和姚涅來見朕——”
灼風的目光撇了撇昏倒在地的映亭和映非，牽過鳳綠的手便朝外走去，“朕要這無酹殿永遠地消——失——”
殿外的雪積得足有一尺深，且越下越大，越下越放肆了！這堪稱百年來明翎下過的最大的一場雪！
潔白無暇的積雪上醒目地排著一行深深的腳印，行人似乎走得很慢很吃力，在這些腳印的周圍落下的鮮血如同雪中盛放的紅梅，絢麗而壯烈，好似在訴說著天地間難以言喻的秘密。
鳳綠癡癡地望著這排腳印一直延伸到殿外，心中酸澀不已，紫水晶般的眸子映著的不是飄飛的大雪，而是無盡的哀傷：“燕丹受了傷，恐怕時日無多——”
“那就留他下來。”灼風與鳳綠並肩站在殿門口，看著漫天飛雪，還有那一排有“紅梅”相伴的腳印。
“他的心已經隨著蝶瑜去了，讓他帶她走吧。”鳳綠轉身面對這空蕩蕩的無酹殿，好像在尋找著什麽，卻又找不到，只剩落寞。
鳳綠嘴角扯起一絲苦笑，留下午夜薔薇無聲雕零的聲響，又歸於平靜——這世間，心死的人又何止燕丹一個。
“木曄，給他們放行。”灼風對著木曄吩咐道，繼而有些擔心地看著鳳綠，“千寧，從今以後，就權當他們過得很好。”
“我明白。”鳳綠只垂首輕輕說了一句，“謝謝。”
“你累了，先回去好休息。”
“不，我還有一個地方要去。”
“聖冰窟？”
“是。”
“朕陪你去可好。”
“明翎諸事陛下還要煩心，聖冰窟我可以搞定，就讓左延陪我去一趟吧。”
“也好。”
……
無酹殿發生那場大火之時，老明翎王駕崩，大祭司不知所蹤，明翎國亂。
這場整整燒了三天三夜的火，其紅光將整個華朝籠罩在血色的火焰光芒之下，到處都彌漫著血色的恐怖。
五日後，映非繼位，宣布廢威遠大將軍爵位，期間，明翎邊境軍營發生兵變，死三萬，叛逃五萬，最終整編的十二萬軍隊全部交由紫宸特遣使者蕭成接手。
瑤水、津谷兩國串通威遠大將軍，意欲染指明翎神諭，更故意引起明翎兵變！是可忍孰不可忍，明翎新王映非一怒之下集結全國軍隊，總共三十萬，單方面向瑤水與津谷宣戰！
鳳綠並沒有去成聖冰窟，因為藏在無酹殿中的天金蠶不見了！她沒有天金蠶絲，因而無法打開聖冰窟。
這件事她一直根根於懷，是誰拿走了天金蠶？是誰不想讓人進入聖冰窟？聖冰窟雖然巧奪天工，但其構造卻很簡單，那兩間冰室跟沒有異常，加之冰層比較透明，更不可能暗藏密室。如果真的有古怪的地方，那便是滿墻鏤刻著上古文字！這些奇特的文字裏難道真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嗎？是不是有人讀懂了文字，但不想讓旁人知道，所以拿走了天金蠶——
如果真是這樣，這個人只可能是——梓翚！
回到驛館之後，整整半個月，鳳綠沒有收到任何關於梓翚的消息！那一把大火，是否也令他如同無酹殿一般灰飛煙滅？
現今，鳳綠和灼風正星夜兼程趕回紫宸。大戰一觸即發，他們必須趕在開戰前回到紫宸。
鳳綠至今仍未想明白瑤水與津谷聯手的理由，也沒有想到威遠大將軍成為眾矢之的的隱情，更是不知道梓翚是死是活……
北漠紀年，天祭956年。
紫宸王灼風在位第十五年，寒春。
以明翎華朝的天祀儀式被毀，津谷王強行奪取神諭為由，挑起了北漠有史以來最浩大的戰爭——無妄之戰！
紫宸協同原懌羽、彥慕以及西洛綿與白堇連成一線合力對抗津谷、瑤水、繁玉以及東洛綿，大戰一發不可收拾，戰場遍布，戰爭的陰雲籠罩了整個北漠大陸。
訴衷情?忘言
他當年萬裏訴風流，追塵護良侯。今宵夢斷何處？舊袍汙新酒。
劍未封，心難留，鬢成秋。此生難料，情深不壽，身葬金甌。
何時塵埃才落定，何能兩情久長時？
兜兜轉轉，圈圈圓圓，縱使逆天而行，她最終也逃不出命運那只翻雲覆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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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神諭臣弟估計給不了了。”梓翚聳聳肩，輕巧道，“不如換一樣別的，比如先打個賭怎麽樣？”
“打賭？”灼風玩味地問，眼尾挑起，滿是危險。
“就賭待會兒先進入密室的是哪一邊的人可好？”梓翚自在地開口，仿佛勝券在握，一點不把灼風放在眼裏。
這邊梓翚的話音未落，那邊已傳來一陣腳步聲。
鳳綠心中不知為什麽揪得緊緊的，不自覺便朝入口望去。
“陛下——微臣來遲了——”是木曄的聲音！
鳳綠暗叫不好，她猜到梓翚根本就是虛晃一招！他到底意欲何為？
正當木曄帶人進入密室之前的瞬間，梓翚利用入口處的腳步聲成功分散灼風的註意力，不知何時他已避開灼風一躍跳至朱雀鎖盤前，將自己的手掌劃破滴血入鎖盤！鎖盤上的血液重新開始流動，鮮血立即暢流滿布，如同活了一般在朱雀鎖盤內游走！
頓時鎖盤上布滿鮮血的朱雀紋與梓翚右臂上的赤砂朱雀印感應般同時發出紅光，石閘竟然瞬間被打開一道口子，眨眼，梓翚竟已閃入石閘之後。
“砰——”石閘又重重關上，嚴絲合縫，沒有破綻。
灼風利劍般的雙眸滿是危險和慍怒，他的眉愁雲似的凝結起來，盯著那鮮紅的朱雀鎖盤不放，良久，只冷冷問了一句：“木曄，外面怎麽樣了？”
木曄稍一猶豫，似是事有不妥，一下子未能及時答話。
灼風登時暴怒，雙眸裏的怒火甚至可以將人燒得精光！他只沖著木曄吼道：“朕問你外面怎麽樣了——”
這一聲，直令膽子小的嚇破膽，膽子大的氣也不敢喘！密室中的紛紛跪地，噤若寒蟬。
木曄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開口道：“明翎王室已全部控制，只有威遠將軍被瑤水王和津谷王的人聯手劫走。”
“這點事都辦不好，朕留你們何用？”怒火不再，但灼風的冷峻孤傲的面容上滿是鄙夷和恥笑，這遠比怒火更能折磨人心！在灼風手裏，沒有價值的人就等於廢人！
“陛下，事出突然，木曄他們更是防不勝防，讓他們將功折罪可好？”鳳綠走到灼風身邊，挽起灼風的臂膀，輕輕勸說道。
“看來皇後有主意了？”灼風刀削般硬挺的輪廓終於收斂起過強的戾氣。
“陛下之所以盛怒，是因為威遠將軍手握明翎所有邊境的二十萬軍隊，此番被他國劫了去，虎符帥印旁落，自然危及我紫宸。”鳳綠望著灼風如毒罌粟一般的雙眸，不敢說錯絲毫，“不若我們先立映非為王，下令徹查威遠將軍通敵叛國，妄圖神諭一事，削去其兵權，革除其爵位，廢除現存虎符帥印。此後邊境必是軍心不定，若引起兵變，紫宸特遣使蕭成自可臨危受命，奉映非旨意率兵平亂，若有犯上作亂者，殺無赦。”
灼風的目光竟變得意味深長，讓人捉摸不透，“好，既然皇後都這麽說了，暫且放過你們。木曄你就這麽辦吧，把地上那兩個帶回去，之後讓蕭成和姚涅來見朕——”
灼風的目光撇了撇昏倒在地的映亭和映非，牽過鳳綠的手便朝外走去，“朕要這無酹殿永遠地消——失——”
殿外的雪積得足有一尺深，且越下越大，越下越放肆了！這堪稱百年來明翎下過的最大的一場雪！
潔白無暇的積雪上醒目地排著一行深深的腳印，行人似乎走得很慢很吃力，在這些腳印的周圍落下的鮮血如同雪中盛放的紅梅，絢麗而壯烈，好似在訴說著天地間難以言喻的秘密。
鳳綠癡癡地望著這排腳印一直延伸到殿外，心中酸澀不已，紫水晶般的眸子映著的不是飄飛的大雪，而是無盡的哀傷：“燕丹受了傷，恐怕時日無多——”
“那就留他下來。”灼風與鳳綠並肩站在殿門口，看著漫天飛雪，還有那一排有“紅梅”相伴的腳印。
“他的心已經隨著蝶瑜去了，讓他帶她走吧。”鳳綠轉身面對這空蕩蕩的無酹殿，好像在尋找著什麽，卻又找不到，只剩落寞。
鳳綠嘴角扯起一絲苦笑，留下午夜薔薇無聲雕零的聲響，又歸於平靜——這世間，心死的人又何止燕丹一個。
“木曄，給他們放行。”灼風對著木曄吩咐道，繼而有些擔心地看著鳳綠，“千寧，從今以後，就權當他們過得很好。”
“我明白。”鳳綠只垂首輕輕說了一句，“謝謝。”
“你累了，先回去好休息。”
“不，我還有一個地方要去。”
“聖冰窟？”
“是。”
“朕陪你去可好。”
“明翎諸事陛下還要煩心，聖冰窟我可以搞定，就讓左延陪我去一趟吧。”
“也好。”
……
無酹殿發生那場大火之時，老明翎王駕崩，大祭司不知所蹤，明翎國亂。
這場整整燒了三天三夜的火，其紅光將整個華朝籠罩在血色的火焰光芒之下，到處都彌漫著血色的恐怖。
五日後，映非繼位，宣布廢威遠大將軍爵位，期間，明翎邊境軍營發生兵變，死三萬，叛逃五萬，最終整編的十二萬軍隊全部交由紫宸特遣使者蕭成接手。
瑤水、津谷兩國串通威遠大將軍，意欲染指明翎神諭，更故意引起明翎兵變！是可忍孰不可忍，明翎新王映非一怒之下集結全國軍隊，總共三十萬，單方面向瑤水與津谷宣戰！
鳳綠並沒有去成聖冰窟，因為藏在無酹殿中的天金蠶不見了！她沒有天金蠶絲，因而無法打開聖冰窟。
這件事她一直根根於懷，是誰拿走了天金蠶？是誰不想讓人進入聖冰窟？聖冰窟雖然巧奪天工，但其構造卻很簡單，那兩間冰室跟沒有異常，加之冰層比較透明，更不可能暗藏密室。如果真的有古怪的地方，那便是滿墻鏤刻著上古文字！這些奇特的文字裏難道真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嗎？是不是有人讀懂了文字，但不想讓旁人知道，所以拿走了天金蠶——
如果真是這樣，這個人只可能是——梓翚！
回到驛館之後，整整半個月，鳳綠沒有收到任何關於梓翚的消息！那一把大火，是否也令他如同無酹殿一般灰飛煙滅？
現今，鳳綠和灼風正星夜兼程趕回紫宸。大戰一觸即發，他們必須趕在開戰前回到紫宸。
鳳綠至今仍未想明白瑤水與津谷聯手的理由，也沒有想到威遠大將軍成為眾矢之的的隱情，更是不知道梓翚是死是活……
北漠紀年，天祭956年。
紫宸王灼風在位第十五年，寒春。
以明翎華朝的天祀儀式被毀，津谷王強行奪取神諭為由，挑起了北漠有史以來最浩大的戰爭——無妄之戰！
紫宸協同原懌羽、彥慕以及西洛綿與白堇連成一線合力對抗津谷、瑤水、繁玉以及東洛綿，大戰一發不可收拾，戰場遍布，戰爭的陰雲籠罩了整個北漠大陸。
訴衷情?忘言
他當年萬裏訴風流，追塵護良侯。今宵夢斷何處？舊袍汙新酒。
劍未封，心難留，鬢成秋。此生難料，情深不壽，身葬金甌。
何時塵埃才落定，何能兩情久長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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