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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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蕭旌旗這幾天沒有接到羅哈斯關於叢林裏的信息, 但他相信叢林這幾天一定不平靜,不然他跟蘇蔓青也不會這麽擔心。

但這裏不是自己的地盤,在沒有人力與情報可用的情況下他一直留意著將軍與二十國裁判的動靜, 這些人這幾天也一直都沒有動靜。

沒有動靜就代表著沒有大事。

蕭旌旗覺得這幾天幾方保持在一個平衡點就是最好的現象, 但今天這平衡被打破了,也就代表著叢林裏一定出現了變動。

這個變動不僅驚動了將軍方, 也驚動了二十國裁判。

“政委,你說孩子們……”梁正卿想起以將軍為代表的那麽多勢力的背後實力, 他的心都在顫抖, 大毛那群孩子還只是十來歲的孩子, 卻要承擔他們成年人該承擔的重任。

蕭旌旗知道梁正卿想什麽, 可他是真的一點消息都沒有。

微微擡手阻止了梁正卿接下來的話語,蕭旌旗輕聲說道:“我相信孩子們的實力, 我們不要小看他們,他們每一人都有著自己的優勢。”

“政委,我知道了。”

梁正卿輕聲回答了蕭旌旗一句, 但看向叢林方向的目光中還是帶著深深的擔憂。

他恨不得代替孩子們在叢林裏決賽。

“政委, 我能不能偷偷潛進去?”梁正卿實在是不想這麽被動,忍不住提議。

太憋屈了,實在是太憋屈。

蕭旌旗何嘗不想幫一把孩子們, 但整個華方團隊的周邊到處都是眼睛,他們每一個人的行蹤最少有四五雙眼睛盯著, 不時還有人故意找借口來找超過兩天沒露面的隊員, 這種情況下怎麽可能避開這些監/視的眼睛進叢林。

微微搖頭, 蕭旌旗的心情也不好。

“政委, 難道我們就沒有辦法打破這惡心的一幕, 難道我們就不能揭穿他們的陰謀?”梁正卿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眼裏也有著顯而易見的紅血絲。

可見這幾天他真正的睡眠。

“證據呢?”面對梁正卿的問話,蕭旌旗難道不憋屈,他當然憋屈,他要有證據早就甩將軍幾巴掌了,還至於坐在這裏等什麽見鬼的消息。

梁正卿瞬間就理解了蕭旌旗的難處。

按照戰場上蕭旌旗的脾氣,不可能這麽忍氣吞聲,但現在偏偏就在忍氣吞聲,唯一的可能就是身在其位謀其政,出國前領導可是交代了不能沖動,一切都要從大局考慮,真要鬧騰,那也必須是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鬧騰。

但他們此時相當於是被軟禁在了這裏,瞎了,聾了,沒法得到證據。

沒有證據還怎麽鬧!

梁正卿想明白這一點,兩個拳頭被他捏得卡崩直響,但最終還是垂頭喪氣地松了開來。

蕭旌旗看著梁正卿的情緒變化知道對方這都是因為擔心孩子們,但此時的他也只能無奈地伸手拍了拍梁正卿的肩膀,說道:“你回去註意警戒賓館裏的一切。”

“是,政委。”

梁正卿深深看了叢林方向一眼,最終離開了帳篷。

等人走後,警戒的趙鐵柱才走到蕭旌旗的身後,輕聲說道:“政委,咱們難道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嗎?難道我們真的只能坐以待斃?”他心情也非常不好。

特別的難受。

趙鐵柱一直跟隨著蕭旌旗,甚至因為職位的關系,他是住在蕭家的,跟大毛那三個孩子的感情尤其深厚,還有鄧興邦那群鬧騰的小孩,以前可是經常在蕭家蹭飯吃,哪有不熟的。

人都有親疏之別,關系越好,感情就越深。

他非常擔心這幫小孩的情況。

蕭旌旗剛剛安撫了梁正卿,沒想到趙鐵柱會不顧職位說出這樣的話,但他也知道趙鐵柱確實是因為太擔心大毛那幾個孩子才這樣問。

想了想,說道:“我們去找將軍。”

他打算去當面試探,試探叢林裏到底出了什麽事。

一聽蕭旌旗要去找將軍,趙鐵柱立刻知道什麽原因,趕緊跟在蕭旌旗的身後警戒著。

自從決賽開始,叢林的邊緣就駐紮了很多帳篷。

大小帳篷不下於五十頂,有四方比賽方的帳篷,還有二十國裁判代表的,甚至還有很多記者也駐守在了這裏,要不是有衛兵攔著不讓進叢林,一些膽大不怕死的記者都想鉆到叢林裏去采集第一手信息資料。

這麽多人聚集,帳篷也就多,大家都在這裏等待著比賽的結果。

將軍的帳篷在整片帳篷的最中/央,圍繞著將軍帳篷的是李英明他們的帳篷,隨後是二十國裁判代表,華方與金將軍的帳篷反而在比較外圍。

帳篷的這種駐紮方式也間接說明關系的親疏。

蕭旌旗往將軍帳篷去的時候遇到了很多人,不過大部分都是記者,記者對於華方人員尤其偏愛,舉著相機就想采訪蕭旌旗。

趙鐵柱趕緊攔住這些熱情的記者,同時也告知記者們蕭旌旗找將軍有事商談,不宜采訪。

這種合情合理的理由讓記者們非常滿意地讓開道路。

好不容易避開記者,蕭旌旗跟趙鐵柱接著往將軍帳篷走,走著走著,他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情況,那就是平時很熱鬧的二十國裁判代表帳篷,今天非常安靜。

安靜得有點不可思議。

帶著某種猜測,蕭旌旗更堅定地走向將軍帳篷。

他有預感,今天一定能探查出叢林裏的情況。

將軍的帳篷非常大,大得像一座小型會議室,這麽寬大的帳篷裏被分成了好幾個區域。

一部分是將軍休息與看書的地方,一部分是接待客人的待客區域。

此時接待區域就坐滿了人。

正是蕭旌旗好奇的二十國裁判代表。

二十幾人坐在簡陋的椅子上,一個個臉色都陰沈得可怕。

主位上坐著的是將軍,此時將軍的神色也只稍微比二十國裁判好那麽一點點,撫摸著手裏精致且奢華的象牙煙鬥,他鷹隼一般的視線掃過在場所有人,問道:“消息無誤?”

“將軍,是不是真的我相信你比我們更清楚。”

一位裁判代表非常不滿將軍的充楞裝傻,幹脆把話挑明了說。

將軍看向說話之人,是B國的代表。

“將軍,別這麽看我,叢林裏什麽情況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沒有挑明而已,如果說是之前,那大家可以沒必要說什麽,但現在不一樣了,叢林裏變了,我們得合作。”

B國代表目光嚴肅地看著將軍,話說得更直白。

這話一出口,帳篷裏就是一靜。

很多人都在深思,有些事背後勾連或者是行動都沒什麽,但如果真擺到明面上,那性質可就不同了,承擔的風險也會直線上升。

這種事關國家的大事沒人敢輕易應承。

面對沈默的將軍與眾人,B國裁判代表都氣笑了,用手敲著桌子提醒眾人,“還掩耳盜鈴?叢林裏都這情況了,你們還想捂著,捂得住嗎?那麽多人,那麽多張口,你們能堵住幾張。”

被B國代表這麽一問,在座眾人的神色瞬間就僵硬了。

“啊哈哈,B閣下,你在說什麽,叢林怎麽了?叢林裏此時不是正進行著四支隊伍的決賽嗎,難道你得到什麽消息以為不妥?”

有些事不承認就是死無對證,C國的裁判代表率先反駁了B國裁判代表。

“對啊,B先生,比賽還沒結束,參賽人員也沒退出叢林,這種時候你得到了什麽消息?消息哪來的,可不可靠,莫非你跟叢林人有關系?”

不管對還是錯,先甩鍋再說。

而且叢林裏背鍋的一定是叢林人,誰讓叢林人之前可是敲了將軍好大一頓竹杠。

“B閣下,你剛剛說的那些話有證據嗎,要是沒有證據就是猜測,按照律法的規定,猜測是不能作為證據的。”又一位裁判代表反駁著B國代表。

B國裁判代表被同僚們的厚臉皮驚呆了。

這得多厚的臉皮才能指鹿為馬說成這樣,真是太不要臉了。

帶著不可思議的神情,他把視線集中在了將軍的臉上,然後他失望了,將軍之前還隱約有點陰沈的臉在大家的七嘴八舌下居然恢覆了平靜。

看來這是想粉飾太平。

這種情況下說再多的話都沒用,反正也不是他一方有損失,心中冷笑一聲,B國代表幹脆站起身離開。

亂吧,再亂點,反正到時候事真爆出來也不是他們一國丟臉,大不了到時候他為國一力承擔,反正擁軍是他找人找的,給的錢也是以個人名義。

將軍帳篷裏,剛剛還齊聲反駁B國代表的眾人突然就安靜下來。

熱鬧到安靜不過是B國代表走出帳篷的短短幾秒鐘時間。

看著B國代表遠去的背影,不管是將軍還是其他裁判國代表的神色都非常的覆雜。

其實誰都知道叢林裏合作才是共贏,但沒人敢承認自己派人進了叢林。

一群孩子的比賽摻和了狙擊手,擁軍,甚至還有殺手,這可不僅僅是破壞比賽規則這麽簡單,這還關系到國家誠信與公平公正是否被褻瀆。

任何人都承擔不起這樣的責任。

所以只能裝傻。

反正派遣進叢林的那些隊伍都是轉了好幾道彎才請來的,就算他們死絕了也跟他們沾不上關系,大不了死不認賬,反正沒有有效證據。

傳言,猜測,這些都不能作為證據的。

對視一眼,帳篷裏的裁判開始轉移話題,就連將軍也參與了他們新話題的議論發言,只是話語間隙間大家的頭頂上還是有著深深的陰霾。

因為誰也沒想到叢林裏的情況居然是這麽個情況。

幾十支隊伍不僅奈何不了八個孩子,甚至還被這八個孩子收拾得淒慘無比,據說有好幾支隊伍團滅了,這樣的戰績已經不是讓人震驚,而是震撼。

那真的只是一群平均年齡不到十二歲的孩子嗎!

將軍這群人在帳篷裏表面笑哈哈,內心則苦哈哈,憋屈的情緒緊緊抓著他們的心臟,但卻無法跟人言說,真是太難受了。

B國裁判代表是陰沈著臉離開將軍帳篷的,他身後跟著自己的護衛隊長。

從出了將軍帳篷開始,兩人就一言不發。

原本他們以為能這樣回到自己的帳篷時,半路上遇到了蕭旌旗。

這種時候遇到蕭旌旗,就算老謀深算的B國代表一時也有點藏不住心事,看向蕭旌旗的目光非常覆雜,羨慕嫉妒恨都不能表達真實的情感。

“B先生。”

蕭旌旗看著B國代表打招呼。

“蕭將軍早上好。”

蕭旌旗的聲音驚醒了B國代表,趕緊收斂情緒認真面對蕭旌旗,他可不敢讓蕭旌旗看出什麽,蕭旌旗雖然是軍人,但擁有的智謀一點都不比他們國內的政客少,他每次單獨面對蕭旌旗的時候都有踩鋼絲的感覺。

“B先生,你這是剛從將軍那回來嗎?”

蕭旌旗問這話的時候看了一眼B國代表的身後。

“是。”B國代表還真不敢說假話,因為他身後的行徑路線非常明顯,這種情況下還不如直接承認,直接承認比說謊更合理。

蕭旌旗細心地打量著B國代表的微表情,連身體語言也沒有放過,然後問道:“請問,將軍在嗎?”

“在,在的。”

B國代表在蕭旌旗的問話下後背已經被汗濕透了。

蕭旌旗的目光雖然不算鋒利,也不算深沈,但他總有一種自己已經被對方徹底看透的錯覺,總覺得在蕭旌旗的面前沒有任何隱私。

“那我去見見將軍。”

蕭旌旗對B國代表露出一個淺笑。

“好……好的,蕭將軍請。”B國代表趕緊讓開身子請蕭旌旗先行。

“謝謝。”

蕭旌旗禮貌地點了點頭,然後帶著趙鐵柱接著往將軍帳篷而去。

身後,B國代表目送蕭旌旗走遠後才轉身。

“閣下,你後背被汗濕透了。”護衛隊長也正是到了此時才提醒了B國代表一句,同時偷偷伸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說實話,他也怕蕭旌旗。

蕭旌旗天生有一股讓他們這些軍人膽寒的氣息。

他知道那是殺氣。

就在護衛隊長松了一口氣不用再面對蕭旌旗時,B國代表卻因為他這句提醒蹦了起來,把自己的後背藏起,問道:“蕭旌旗看見了嗎?看見了嗎?”

說話間他神色有點慌張。

不慌張都不行,剛背著華方在叢林裏耍了陰招,他此時見到蕭旌旗不僅氣虛,也害怕。

“閣下,蕭將軍沒有看見,你放心。”

B國代表的劇烈反應嚇了護衛隊長好大一跳。

一聽蕭旌旗沒有看到自己汗濕的後背,B國代表松了一口氣,但他在也不敢留在外面,而是帶著護衛隊員趕緊往自己的帳篷趕。

這種時候當然是自己的地盤最安全。

“閣下,你說蕭將軍這個時候去找將軍是不是得到了什麽消息?”護衛隊員越想越膽寒,要知道B代表派進叢林裏的隊伍可是他去聯系的人。

雖然也轉了兩道手,但保不齊就能把火燒到自己身上。

B國代表今天已經接連被護衛隊長的嚇了好幾次,說話都有點結巴了,“不……不可能吧,華方的人可都在賓館跟帳篷裏,他們怎麽可能會有叢林裏的消息。”

“閣下,華方那麽神秘……”

護衛隊長越想越害怕。

主要是華方在那場戰爭中表現出來的威武霸氣已經讓世界各國不敢輕易招惹,再加上頭幾天機場的幾場比賽,不管是空軍還是陸軍的表現都充分證明了華方的實力。

這種情況下華方再神秘一點也不是不可能。

B國代表猶豫了。

他之所以派人進叢林只是打算渾水摸魚,或者是挑起其他幾國的內亂,現在叢林裏亂是亂了,但損失得也有點大,這樣的付出跟實際得到的可能不能成正比。

如果不能……

有點不敢想下去。

“閣下,我覺得我們可以收手了,畢竟我們初步的目的已經達到,再攪合下去可真沒法保證結局,撤吧,早點撤早點安全,反正也不差我們一支隊伍。”護衛隊長出主意了。

B國代表非常心動。

現在收手確實比較符合他跟背後勢力的利益,想了想,他輕聲問道:“能聯系上人嗎?”

“能,他們帶了電臺。”

護衛隊長非常積極。

“那就讓他們撤,錢照給,一分都不少,但我要求他們在今天晚上前必須撤離叢林。”B國代表終於做出了決定,決定一出口,他也松了一口氣。

甚至覺得自己都沒那麽害怕蕭旌旗了。

“我馬上聯系他們。”護衛隊長連連點頭。

蕭旌旗可不知道自己一個照面就嚇住了B國代表,此時他正在往將軍的帳篷走,隨著他的靠近,警戒在帳篷周邊的*國衛兵緊張起來。

他們不僅一個個把視線都集中在蕭旌旗的身上,就連手裏的槍也在握緊。

趙鐵柱看著這些衛兵們那青筋凸起的手臂,臉上也是一片警惕。

“放輕松,他們不敢怎麽樣,外圍那麽多記者,除非他們還想再次挑起國際戰爭。”蕭旌旗還是很有自信的,甚至心情不錯的安撫了趙鐵柱一句。

“政委,你……心情是不是變好了?”

趙鐵柱跟在蕭旌旗當了好幾年的警衛員,立刻就從蕭旌旗的語氣裏聽出了不一樣。

“大毛他們沒事。”

蕭旌旗已經從B國代表哪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真的!”

趙鐵柱的眼裏爆出巨大的驚喜。

“嗯。”蕭旌旗微微點了點頭,眼裏也閃過一絲自豪。

他剛剛已經從B國代表的微表情與肢體語言中察覺到孩子們在叢林裏不僅沒有生命危險,甚至還有可能給了這些背後之人一個重創。

“太好了,我就知道大毛他們是最厲害的。”

趙鐵柱沒有懷疑蕭旌旗的判斷,而是無比信服。

這種信服是長久養成的習慣。

“我們該幫孩子們一把了。”蕭旌旗這幾天一直在考慮一個問題,那就是如何才能揭開將軍這些人的虛偽面孔。

是孩子們的努力讓他意識到就算沒有證據又如何。

有的時候輿論風向就是限制將軍他們這種人的一把枷鎖。

“政委,還找將軍他們嗎?”趙鐵柱非常想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蘇蔓青,因為他知道蘇蔓青有多在乎那幾個孩子,也有多擔心。

“找,當然要找。”

蕭旌旗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為什麽?”趙鐵柱有點不懂,他們這不是已經得到想要的情報了嗎。

“去看他們笑話,也去刺激他們,他們受到的刺激越深就越容易踏出錯誤的腳步,對我們跟孩子們就越有利。”蕭旌旗心中有了成算。

“政委不愧是政委,高。”

趙鐵柱笑得像個孩子,也深深刺激了早就留意著他們的那些*國衛兵。

衛兵們雖然能看到蕭旌旗在跟趙鐵柱說話,但他們一是聽不清楚兩人說什麽,二是完全聽不懂。

聽不懂中文的感覺太糟糕了。

就像喉嚨裏噎了一塊肥肉,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特別的難受。

“蕭將軍。”隨著蕭旌旗離將軍帳篷越來越近,衛兵們不得不敬禮並大聲提醒帳篷裏的將軍等人。

主要是將軍他們可能受到的刺激太深,今天不僅沒有控制說話的音量,還有點毫不忌諱地談論著華方,隔著那麽遠的距離他們還真不好現在就在蕭旌旗的眼皮子底下去匯報。

衛兵們的聲音非常大,驚動了將軍帳篷裏的眾人。

臆想得正嗨的眾人立刻停下了說話,同時面面相覷。

他們的心中此時都是同樣的詫異,蕭旌旗怎麽來了,還是在這種時機來,來是為了什麽?難道得到了叢林裏的消息,這樣一想,大家的臉上都有點僵硬了。

他們跟B國的代表一樣,面對蕭旌旗都有種做賊心虛的畏懼感。

這就是典型的做了虧心事害怕被敲門。

“將軍,怎麽辦?”有心急的人下意識就站起身眼神四處亂轉,他想躲起來,不想見到蕭旌旗。

蕭旌旗那人看著遵守所有的禮節,但實際上又冷又硬,一點虧都不吃,就連將軍這樣的人都在對方的手裏吃個好幾個暗虧。

“慌什麽,都坐好。”

將軍可算是見識到蕭旌旗在眾人心目的影響力了。

人還沒到,他們這一方的人卻主動亂了起來,真是……真是氣死他了。

他估計自己在這些人的心目中都沒有這樣的威信。

眾人被將軍這麽一呵斥,臉色就更難看。

“大家這是在開會?”就在將軍打算出門迎一下蕭旌旗的時候,蕭旌旗的聲音突然響起。

這聲響驚住了所有人。

長長的簡易長桌旁,有人安穩地坐著,有人站著,有人半彎著腰要坐不坐,反正因為蕭旌旗的突然闖入,根本就沒有準備的很多人就這麽把自己心虛的一面暴露了。

“蕭,你怎麽來了,歡迎,歡迎,快請坐。”

將軍瞪了一眼自己的警衛隊長,對方不僅沒有及時攔住蕭旌旗,還讓蕭旌旗看到了眾生百態,對於他來說可不是什麽好事。

“將軍,我們沒有打擾到你們吧?”

蕭旌旗表面一副謙和有禮的樣子,同時也解釋了一句,“剛剛路上遇到b國的代表,聽說大家都在將軍這,我就不請自來了。”

剛剛站起身表示歡迎的所有人:……這話好毒。

這是挑撥他們與B國的關系嗎?

但想到B國代表從比賽開始時的態度與所作所為,大家心中還真有點介意,特別是B國代表剛離開沒多久蕭旌旗就到了,要說兩人沒有遇到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將軍也不知道蕭旌旗所來何事,只能硬著頭皮客氣道:“蕭,我們剛剛在聊H國的風土人情,由H國的風土人情聯系到本國的風土人情,你的到來不僅沒有打擾我們,還能讓我們了解美麗的華國,歡迎,非常歡迎。”

“對,蕭將軍,之前我們派人去請過你,可是不湊巧的是你回賓館那邊了,原本大家聚在一起還遺憾華國不能參加,你現在來得正好,快請坐,請坐。”

有人睜眼說瞎話。

來將軍這裏前可沒有任何一方派人去請過蕭旌旗,不然留守的梁正卿不可能不告知。

但他們都知道蕭旌旗昨晚回了賓館,才敢如此胡說八道。

蕭旌旗來也不是為了聽眾人的解釋,反正什麽情況大家心知肚明,人家願意解釋是給面子,信與不信對於彼此來說根本就不重要。

帶著微笑,蕭旌旗坐在了C國代表特意讓出來的位置上,這個位置離將軍是最近的。

蕭旌旗率先坐下,其他人面面相覷了幾秒鐘也只能在將軍那難看的臉色中坐下。

就剛剛這幾秒的功夫裏,蕭旌旗居然技高一籌地給了將軍一個下馬威。

“對了,將軍,叢林裏的比賽到今天已經是第六天了,叢林裏的情況怎麽樣,我們是否應該派出隊伍去接應?”蕭旌旗可不打算按照將軍他們的思路走。

一開口就是一個大雷。

炸得眾人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此時叢林裏熱鬧得就跟菜市場一樣,將軍他們怎麽敢應承蕭旌旗這話,將軍趕緊接話道:“蕭將軍,按照比賽規則,在比賽結束前任何一方人員都不能進入叢林。”

其他人員都矜持地點了點頭。

裁判代表們為了證明他們的公正性有人還特意拿出各方都簽名的比賽規章念讀了起來。

蕭旌旗認真聽著,神情很嚴肅,氣勢也非常獨特。

這樣的蕭旌旗非常吸睛。

他坐在帳篷裏的存在感實在是太強,就算一句都沒有說,但往那一坐,就自帶了讓人無法忽視的氣勢,那通身的氣勢比將軍更吸引人目光。

念讀比賽規章的人念著念著突然就覺得自己不應該出這個頭。

他覺得此時的自己在蕭旌旗的眼裏就像個傻子。

這人原本念讀得抑揚頓挫,但在蕭旌旗那略微清冷的目光中他硬是感覺到了極大的壓力,念讀也從最開始的吐字清晰、順暢變得略微不順。

這一現象出現除了蕭旌旗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其他人都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怎麽可能!

明明是他們占據優勢,怎麽在面對蕭旌旗的時候反而氣短,在座任何一國的實力都比華國強了無數倍,他們此時代表的是國家,怎麽能在蕭旌旗面前底氣不足。

代表們腦海裏又是咆哮又是怒吼,但最終也沒有人站出來為念讀比賽規章的人分擔來自蕭旌旗的氣勢壓力。

字數不算多的比賽規章終於被Y國代表念讀完了。

一念讀完,他就趕緊把早就汗濕的手掌在桌下的褲腿上擦了擦,同時也暗中舒了一口氣。

“將軍,Y國代表讀的規章與我記憶中的一點區別都沒有。”蕭旌旗首先肯定了規章的真實性,然後才接著說道:“可我怎麽聽說叢林裏非常熱鬧,與規章不符合!”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蕭旌旗臉上的溫和已經消失,剩下的只有冷硬與銳利。

這樣的目光看向將軍,所有的氣勢也撲向了將軍。

這樣毫不掩飾的氣勢,將軍都驚得一時說不出話。

“胡說,不可能!”

其他人看到這樣的情況心中都是一驚,好幾人下意識為將軍解圍。

“蕭將軍,聽說,據說,這樣的詞都不可靠,請問你是聽誰說叢林裏很熱鬧的,這片叢林早就被提前清場為比賽場,不會有人明知故犯。”

S國的代表一臉義正言辭。

蕭旌旗的視線轉到了S國代表臉上,神情漠然,一點多餘的情緒都沒有。

“蕭……蕭將軍,你要相信我們在這場比賽上的公正性,我們是二十個國家的聯合裁判,我們代表著整個國際,絕對公平公正。”

F國的代表也趕緊頂著來自蕭旌旗的壓力表態。

他們身後的國家與將軍身後代表是利益統一體,這種時候必須要抱團的。

就算說的是鬼話,也必須把鬼話說得無比真誠。

蕭旌旗看著一個個目光真誠看著自己的眾人,突然露出了一個笑容,“俗話說有懷疑那就必須去證明,我既然聽說了叢林裏很熱鬧,那我們各方就出人去叢林裏求證,也算是以正視聽。”

“蕭……”將軍是絕對不可能讓華方進入叢林的,他開口了。

但蕭旌旗比他開口更快,“將軍,這裏不是我華方的地盤,我們在此人生地不熟,我們所有人都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但你們卻不一樣,你們可以隨意進出,也可以在任何地方隨意安插隊伍。”

他這句話可是一語雙關。

更多人心驚了。

“蕭將軍,你這是不信H國嗎?”將軍打算禍水東引。

“將軍,我可沒這麽說,但我確實不信叢林裏此時就只有我們的四支隊伍。”蕭旌旗這點還是敢肯定的。

將軍與所有人:……

“蕭將軍,比賽規章可是我們所有人都簽訂的,如果你此時非要帶人進叢林,那只能算你方違反規章,你能代表華方主動放棄比賽嗎?”

將軍也是一個狠人,見有點攔不住蕭旌旗,幹脆將了一軍。

“那麽你們能保證叢林裏絕對沒有多餘的人員嗎?”

蕭旌旗反將了將軍一軍。

……在座眾人傻眼了,不管是將軍還是二十國裁判代表都不能保證。

也不敢保證。

“如果你們能簽一份證明保證,我方也可以不要求一定要進叢林探查。”蕭旌旗接著給將軍他們下套。

幹笑一聲,將軍神情訕訕的,“蕭,事不能這麽算,叢林這麽大,我們不能保證絕對沒有外人進入,但我們保證我們絕對是按照規章辦事,絕對沒有在叢林裏安插人手。”

他之所以敢這樣保證,那是因為雇傭的那些人不是他們在座任何一個人出面。

反正早就找到了替死鬼。

“也就是說需要證據是嗎?”蕭旌旗笑得很自信。

所有人不僅心塞,還心顫了。

什麽意思,難道華方有了他們派人進叢林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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