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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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蕭旌旗的疑問, 蘇蔓青笑得很灑脫,“我其實什麽都沒有做,只是讓部落人自己看清了將軍這些人的嘴臉, 叢林有叢林的生存規則, 外人進入很容易破壞裏面的平衡。”

蕭旌旗瞬間明白蘇蔓青話語裏的意思。

確實,別看就是一場比賽, 但比賽前後就已經有無數的外來人進入過這片叢林,早就給這片叢林帶去了暫時還沒有顯現的改變。

目光短淺的首領可能察覺不到這種改變對叢林的影響, 但深謀遠慮之人一定能窺一斑見全身。

所以今天叢林之人才會趕來阻止外人進入。

“他們應該一直都在留意著外面的情況, 估計這幾天空中的比賽對於他們來說也是一種震撼與震動, 才真正下了決定不讓外人進入。”蘇蔓青猜想道。

蕭旌旗點頭, “這幾天的比賽確實太過於激烈。”

回想起過去的兩場比賽,蕭旌旗忍不住抱緊了蘇蔓青, 每次只要一回想,他的心臟都會控制不住顫抖,當初全身是血的蘇蔓青嚇到了他。

“蕭旌旗。”

被緊緊抱著, 蘇蔓青能感受到蕭旌旗的心跳, 也知道蕭旌旗為什麽這樣,趕緊親了親對方的臉。

“狼孩進叢林了,你說他為什麽進去?”

蕭旌旗回想起狼孩進叢林轉身的那一眼, 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蘇蔓青不僅能猜到狼孩為什麽進叢林,也能理解蕭旌旗為什麽這麽問, 回答道:“狼孩的意識裏可不認為自己是人, 他之前在狼群裏生活過, 更喜歡親近大自然, 叢林對於他來說更安全, 也更親切。”

“那他為什麽殺了叢林裏的那些人?”

蕭旌旗有點猜不透狼孩的想法。

“地盤之爭。”蘇蔓青後世看過動物世界, 知道動物們是怎麽劃分地盤的,也許在狼孩的眼裏阿奎那些人出現在那個位置就是進入了他的領地,他當然要捍衛自己的領地。

蕭旌旗懂了,“動物也有領地之別,在沒有得到允許的情況下擅自進入就是挑釁,所以狼孩把那些叢林人當成侵犯他領地的敵人。”

“嗯。”

蘇蔓青微微點頭,然後靠在了對方的身上。

聽了蕭旌旗對狼孩的描述,她是真的非常擔心孩子們跟這人撞上,可以看出,狼孩非常強,不管是身手還是槍法都非常準。

“陸軍種的比賽可能要等到H國處理完叢林的事才會進行,這個時間不定,我們還有想出針對狼孩的辦法。”蕭旌旗抱著蘇蔓青溫軟的身子說著外面的情況,同時也安撫著蘇蔓青不安的心。

他知道媳婦擔心孩子們的安危。

從今天狼孩的表現看,那是真沒什麽人類的感情,這樣的人非常冷血,殺人對於對方來說不僅沒有罪惡感,估計就跟狩獵一樣自然。

面對這樣的對手,孩子們非常危險。

“我們暫時沒有針對狼孩的辦法,也不能靠常理去對待,除非是提前幹掉他。”蘇蔓青保持著理智。

“估計不能。”這個問題蕭旌旗也早就想過,但他能看出將軍方對於狼孩的重視,甚至在狼孩的外圍有很多將軍方的人在保護。

保護網很密集,他們沒法神不知鬼不覺地幹掉狼孩。

“那就只能見機行事。”蘇蔓青也在心中嘆息,從到了這裏他們就一直沒有找到機會針對狼孩,要不是狼孩今天主動出面,他們估計只有在真正陸軍比賽的時候才能見到人。

“我去對孩子們進行集訓。”

蕭旌旗掛念著陸軍種的比賽,對於孩子們的性命他一樣看得非常重。

他不希望回程少了任何一人。

蘇蔓青親了親蕭旌旗的面頰,支持男人去對孩子們指點, “去吧。”她已經養了好幾天,目前可以自己下床走動,雖然還沒有恢覆曾今的利落,但一切都在好轉。

“嗯。”

蕭旌旗口勿了口勿蘇蔓青的額頭,又看了一眼媳婦平坦的肚子,最終離開了房間。

媳婦肚子裏的是他的孩子,大毛那三個孩子也是他的孩子,他不可能放棄任何一個,回想起狼孩的厲害,他臉上的神情越來越冷。

如帶著光芒的尖刀。

比賽還沒有開始,這幾天大毛他們都在緊急地集訓著,每天的任務量都非常重,他們除了要訓練個人單兵能力,還要練習坦克。

*國提供的坦克是世界上最先進的,有很多跟國內已有的略有不同。

這段時間所有陸軍人員都在熟悉坦克。

每一個零件都要徹底熟悉。

二毛更是鉆到坦克裏對零件進行拆卸與研究,按照他的說法,等他拆完再重新覆原就能造出一模一樣的坦克了。

對於二毛這雄心壯志的話沒有人覺得是空話。

所以這幾天有一輛坦克是歸屬二毛的,不僅二毛在坦克裏鼓搗,吳衛國也在,吳衛國自從學會了檢修飛機,對於一切武器裝備都非常感興趣。

二毛也沒嫌棄吳衛國的加入,兩人鼓搗得有模有樣。

蕭旌旗來到訓練場的時候兩人正聚精會神地對坦克的視角點進行討論。

坦克笨重,視角點存在很多盲區,如果有人靠近坦克或者是潛伏在坦克周邊在坦克裏的人是看不到對方的,就算能看到,也攻擊不到。

這可不是什麽好現象。

所以兩人在研究如何能給駕駛坦克的人增加視角點。

兩人嘀咕得正起勁時,蕭旌旗到了。

隨著蕭旌旗的到來,蕭旌旗也帶來了關於狼孩的信息,之前叢林邊緣的槍戰雖然短暫,但聲音非常響,大毛他們這些集訓的人都聽到了。

但因為事不關己,他們則沒有關註。

此時聽說是狼孩引發的槍戰,所有小孩的神色都嚴肅起來,就連大毛都如此。

大毛雖然沒有見過狼孩,但能感覺到對方非常強。

這樣一個強有力的對手也許他能與對方周旋,但其他人呢?毛毛、徐新霽他們呢!真遇到,徐新霽他們肯定不是對方的對手,甚至有可能瞬間就斃命。

這可不是什麽好消息。

“政委,進入叢林後,我先一步把狼孩引走,然後章休寧(二毛)他們帶著其他人去奪旗。”想了好一會,大毛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他覺得叢林奪旗戰時最好是分開。

“不行,你一個人不行,我跟你一起。”二毛否定了大毛的提議,他一直都覺得大毛過於正直,這樣的性格很多時候是優點,但某些時候又能成為桎梏。

大毛看著二毛,好一會也沒反駁。

家裏二毛最聰明,他覺得帶上二毛確實更能制服狼孩,但剩下的隊伍裏少了二毛,誰來領頭,三毛嗎?

面對眾人的視線,三毛搖頭,小聲解釋道:“我估計不能勝任。”他是很聰明,但這份聰明在大局指揮上還稍微欠缺了一點。

“我來。”站出來的人很意外。

是毛毛,大名羅立國。

面對眾人的視線,他解釋道:“我五歲的時候就跟在我爺爺身邊,我爺爺有空的時候除了會跟我講各場戰役,也會教我指揮,我覺得我能勝任。”

所有小孩都點頭。

這段時間大家聚在一起訓練,雖然毛毛個人能力不是最厲害的,但在於協調指揮作戰能力上確實很突出,此時既然自薦,大家也認可。

蕭旌旗與梁正卿沒想到他們還什麽都沒說孩子們就已經拿好了主意。

對視一眼,兩位久經沙場的軍人也覺得這是最好的方案。

“我今天會檢驗你們的個人能力,你們全力攻擊我,可以帶武器攻擊。”蕭旌旗站在孩子們的前方,神情自然,語氣自信,氣勢也在節節攀升。

只幾秒鐘的功夫他就給在場所有人帶來了強大的壓力。

“武……武器攻擊……”

鄧興邦說話的聲音都結巴了。

“對,一會我對你們會毫不留情,你們可以選擇武器攻擊,也可以徒手。”蕭旌旗眉頭都沒皺一下,證明自己話語的真實性。

小孩們面面相覷。

武器是他們想象的那個意思嗎?

“對,就是你們腦子裏想象的意思,不要用常理來看待我們的政委,我們的政委非常強,強到就算是你們全部一起帶著武器上也能應付自如。”梁正卿看出孩子們的猶豫,解釋了一句。

“梁教官,要是傷到了政委怎麽辦?”

張建軍吐舌,他們對蕭旌旗的感情可不僅僅只是上下級,真要傷了人可怎麽跟大毛三兄弟交代,還有蘇阿姨,以後還要不要吃蘇阿姨做的美食了。

梁正卿見孩子們小看蕭旌旗,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突然拔出自己的配槍對著蕭旌旗就毫不留情地扣下了扳機,孩子們頓時驚得一個個汗毛都豎立了起來,但他們想多了。

槍聲並沒有響。

不僅沒有響,還被蕭旌旗用手死死地卡住了,同時兩人的手腳也不停地對打著。

非常精彩。

沒有任何一掌一腳是多餘的,都精簡到極致。

幾分鐘後,手裏拿著槍的梁正卿被蕭旌旗反制在了地上。

面對強大到連武器都無可奈何的蕭旌旗,孩子們在瞪大眼睛的同時也躍躍欲試,太強了,強大到他們都想跟蕭旌旗交手,而這個交手還不是一對一。

有了梁正卿的前車之鑒,孩子們可沒打算逞英雄。

“都一起上。”放開梁正卿,蕭旌旗站起了身。

站在他身邊的大毛第一個動手,訓練期間,他們都是全副武裝,槍都在身上。

大毛的反應快,蕭旌旗的反應更快。

幾秒鐘的功夫裏,他不僅避開了其他孩子攻擊而來的腿腳,大毛手裏的槍也被他卸成了一堆零件,當然,因為攻擊他的孩子多,他不可能抓住每一把武器,槍聲還是在訓練場裏響起。

但沒有一顆子彈能打中他。

十幾分鐘後,所有小孩都癱倒在地用力呼吸著。

輸了,帶著武器一起上的他們輸了。

“再來。”毫發無損的蕭旌旗用腳輕輕踢了踢腳邊的大毛,今天他就是來試探孩子們極限的,也是來陪練的,不可能一次就結束。

“嗷——”

大毛捏著兩個拳頭跳起來沖向了蕭旌旗。

之後是其他孩子。

這是一場消耗戰,蕭旌旗一個人就消耗完所有孩子的精力,兩個小時後,所有孩子躺在地上掙紮了半天也爬不起來。

這個時候蕭旌旗的呼吸才微微亂了一點。

看著一個個面紅耳赤,滿頭大汗的孩子們,他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早點回去泡個澡,軍醫會給你們檢查身體,也會讓人給你們推身體。”

“是。”

孩子們掙紮著大喊出聲。

“明天繼續。”臨走前蕭旌旗丟下了這麽句。

聽到這句話,所有孩子眼裏都爆發出極致的光芒,就算身上又酸又疼,他們臉上也是最開心的笑,他們從與蕭旌旗的對戰中察覺到了自己的不足,也能在對戰中調整自己的不足。

梁正卿看著孩子的神情笑了。

這才是我們的未來的後備軍,勇敢,銳利,同時也能正視自己的不足。

“今天老羅給大家做了好吃了,也熬了適合你們吃的藥膳。”蹲下身子,梁正卿杠起了大毛、二毛,同時對一旁的隊員招手。

一會的功夫,地上的孩子們就全部被扛了回去。

大大的澡堂裏早就放好了溫水。

甚至還扔了一些活血散瘀的中藥。

大毛他們剛被放進澡池裏就齜牙咧嘴起來,水溫不燙,但他們這種情況下被扔進去卻非常難受,畢竟身上都是淤青,就連好幾個孩子臉都腫了半邊。

他們對蕭旌旗的攻擊是全力以赴,是真的,蕭旌旗回擊當然也是真的。

只是因為雙方的差距,蕭旌旗收了五成的力道,不然他們就不是一身淤青這麽簡單了。

“大哥,蕭叔叔可真狠心。”

毛毛一邊泡澡一邊向二毛嘀咕,同時看了看二毛那張精致的臉蛋,很好,大哥比他還慘,半邊臉都青腫了。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二毛眼睛都沒睜就回了一句。

“毛毛,你可別怪爸爸,爸爸現在對我們殘忍就是對我們生命的負責,爸爸狠點我們才知道不足在哪,要是真遇到敵人,我們失去的可就是生命。”

三毛幫蕭旌旗解釋了一句。

“我知道蕭叔叔是為我們好,我沒怪蕭叔叔。”毛毛趕緊義正言辭地站起身。

“還別說,跟政委的對戰中我發現了很多不足之處,以前是訓練,今天才真正感覺到面臨生死。”鄧興邦也說著對戰後的感觸。

徐新霽也積極發言,“對啊,雖然我連政委的衣角都沒摸到,但我卻對戰得酣暢淋漓,把全身的解數都使了出來。”

“我不僅摸到了爸爸的衣角,我還跟爸爸交手好一會。”

就在大家回想著自己不足之處時,大毛得意洋洋地宣布了讓大家都嫉妒的事。

非常招人恨。

所有孩子對視一眼,然後都沖向了大毛。

眨眼的功夫,精力旺盛的孩子們在澡池裏就打鬧成了一團,別看他們此時肩上背負著重擔,但他們都是還沒有超過十二歲的孩子,愛玩原本就是他們的天性。

浴室外,老軍醫帶著幾人站在門口靜靜地聽著孩子們的打鬧聲沒有立刻進門。

跟在他身後的唐雲澤等人臉上閃過隱忍的怒氣。

一位戰士甚至狠狠地向堅硬的墻上揍了一拳,低聲怒吼道:“說好的比賽,現在卻要更改規則拼命,他們還都是孩子,還沒成年的孩子。”

唐雲澤沈默地看了一眼砸墻的戰士,沒有說話。

國弱話語權就低,這是恥辱,我們國家一定要發展,一定要超過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夥。

“拼命的事是我們的事,為什麽要讓一群孩子來承擔,他們本就應該坐在學校好好上學,本就該無憂無慮的長大,是我們對不起他們。”

砸墻的戰士心裏憋了很多話,此時聽到孩子們的笑鬧聲終於忍不住了。

這一問還是沒有人能回答他,但蕭旌旗跟梁正卿站在了他們身邊。

“政……”

唐雲澤幾人準備向蕭旌旗敬禮,但被蕭旌旗阻止了。

看著緊閉的浴室門,蕭旌旗目光帶著堅定,發出的聲音卻很輕,“今天我們的付出就是為了國內更多的孩子,希望從此以後再無戰事,希望天下和平,國家繁榮昌盛。”

“再無戰事,繁榮昌盛。”

梁正卿幾人嘴裏輕輕咀嚼著蕭旌旗這句話,然後他的氣勢變了。

不再憤怒,而是平和下來。

他們要給孩子們帶個好頭,要用最飽滿的精神面對即將到來的比賽。

在門口站了十幾分鐘,蕭旌旗他們才敲響了浴室門。

隨著敲門聲響起,浴室內的打鬧聲全部停止,蕭旌旗他們又等了一分鐘才推門進去。

巨大的泳池裏孩子們都齊刷刷地看向大門。

看到老軍醫,孩子們整齊地嘆息一聲,然後就是各種擠眉弄眼,沒辦法,這段時間他們已經被老軍醫的藥油每天推得欲-仙-欲-死,看到老軍醫就想起那難受的滋味。

“我知道你們不想看到我,但為了明天順利起床,趕緊的,都趴在一旁的小床上,我們給你們推推身上的肌肉。”老軍醫被孩子們的神情逗笑。

“唉。”

無奈嘆息一聲,孩子們乖乖從水裏出來擦幹身上的水珠穿上小內內躺在小床上。

全部用背部面對蕭旌旗他們。

每人從老軍醫那裏領了一瓶特制的藥油,梁正卿他們開始給孩子們推背。

蕭旌旗給大毛推,寬大的手掌把藥油搓熱後放在了孩子的背上。

大毛的肌肉瞬間緊繃,這是自然反應。

然後就是慢慢放松。

蕭旌旗使用的力道非常均勻,推得大毛咬緊牙關一聲不吭,不僅是大毛一聲不吭,其他孩子也都緊閉著牙關。

藥油推背雖然疼,但疼完的效果也是明顯的。

藥油是老軍醫特制的,推的時候有多痛,第二天起床就有多清爽,這也是孩子們每天接受高強度訓練還能第二保持充沛精力的原因。

咬著牙,大毛只覺得整個後背都火辣辣的疼。

疼得鉆心那種。

他點懷疑蕭旌旗是把自己當衣服揉了,忍不住小聲嘶了一聲。

“疼?”蕭旌旗問大毛。

“嗯。”大毛老老實實點頭,確實比昨天其他人給自己推疼多了。

“忍著。”

蕭旌旗沒有關心的話語,反而是加大了力道。

大毛:……所以您老問什麽要問,還不如不問。

今天不僅是大毛一人覺得被推得疼,其他孩子也無比的煎熬,平時大家都習慣了之前的疼,今天這差不多加大一倍的疼讓他們有點不能保持安靜了。

“疼就叫出來,今天這藥我多加了幾味藥,對活血化瘀更有效果,但也有缺點,那就是更疼。”老軍醫一邊給二毛推背一邊解釋了一句。

“杜爺爺,你怎麽不早說啊!”

徐新霽最先忍不住張嘴,眼睛裏噙上了滿滿的淚水。

“哈哈,是我忘記說了。”老軍醫有逗孩子們的心,他更希望能聽到孩子們嘰嘰喳喳的熱鬧聲。

果然,隨著老軍醫這句話,孩子們齊齊發出哀嚎聲。

然後就是各種各樣的小抱怨,但沒有人真的大喊大叫,就連早就滿頭大汗的徐新霽都沒有。

推背的時間並不久,十幾分鐘就結束。

隨著推背結束,大毛他們立刻感覺到了不同,之前藥油在身上的火辣感消失,換上的是清涼。

舒爽的清涼。

“這藥油還能擦臉上的淤青,用雞蛋沾著藥油滾臉,明天起床就好。”老軍醫貼心地讓人給孩子們送來了剛剛才煮好的熱雞蛋。

不是非得讓孩子們在浴室裏打理自己,主要是擔心孩子們這副慘樣出去被幾位女性看見,看見了肯定會心疼,也會影響蘇蔓青他們傷勢的恢覆。

剝開雞蛋,蕭旌旗給二毛滾臉。

大毛那孩子實力不錯,在他手裏能過好多招,也能護住臉,也就二毛之前被他在臉上揍了一掌。

“怪我嗎?”蕭旌旗認真問二毛。

“不怪,我知道爸爸是為我好,我的身手不如哥哥,你擔心我。”二毛說話間看了大毛一眼,此時大毛正拿個雞蛋在給三毛滾下巴。

三毛的下巴也在之前的對戰中被擦到一點,青了。

“那你還堅持要跟大毛去對待狼孩嗎?”蕭旌旗心裏一陣難受,他知道二毛的身手跟狼孩比起來存在著一定差距,而這差距可能會要了這個孩子的命。

大毛、三毛立刻豎著耳朵偷聽。

不僅是他們倆偷聽,所有的孩子與戰士都在光明正大的偷聽。

“去,沒有我,大毛有危險。”面對蕭旌旗的問,二毛不改初心。

“二毛,我能保護好自己,你別小看了我,我不需要你的陪同。”大毛一直在認真偷聽,聽到這,終於忍不住站起身反駁。

“哦。”

二毛淡淡地看了一眼大毛。

大毛頓時有點心虛,論身手,他還真沒遇到過對手,但玩心機,他知道自己心機不夠,但就算這樣,他還是不希望二毛跟著去,面對一個自己都沒把握對付的對手他沒把握保護好二毛。

他更接受不了二毛在自己面前出事。

“二毛,你跟三毛他們一起好不好,三毛也需要你保護。”大毛積極尋找理由勸退二毛。

被當作筏子的三毛看了看大毛,最終沒說什麽,但他知道二毛決定的事沒人能更改,更何況他也擔心大毛,他可不想大毛出事,多個二毛,說不定就能鬥贏那個狼孩。

二毛沒有回答大毛,而是看著蕭旌旗。

眼裏都是堅定。

蕭旌旗沒有說話,而是一直給二毛用雞蛋滾臉,隨著藥油沾在孩子的臉上,二毛的臉更腫了,腫得讓人心疼。

二毛不改主意,蕭旌旗不開口,整個浴室的氣氛頓時沈重起來。

大毛瞪著一臉淡然的二毛,最終無奈地蹲下身子接著給三毛滾雞蛋,只留下一個後腦勺給二毛,他這是生氣了,生二毛的氣。

幾分鐘後,蕭旌旗放下雞蛋摸了摸二毛的頭離開了浴室。

隨著他離開的還有軍醫他們。

大人們一走,孩子們立刻穿上衣服圍在了大毛跟二毛的身邊,鄧興邦他們看著鬧矛盾的兄弟倆一時之間找不到能說的話。

因為他們能感受到大毛與二毛之間的真摯感情。

都不希望對方出事,都想能幫到對方。

“唉喲!”

就在大家都不知道怎麽勸時,三毛突然叫了一聲。

“怎麽了?”二毛平時比較護著三毛,聽到三毛的慘叫聲,也顧不得大毛在生自己的氣,直接就把人推開看向三毛的下巴。

經過藥油的搓揉,下巴腫得有點歪。

但更讓他在意的是三毛的眼裏正含了一包淚水,沈默一秒,二毛安撫弟弟,“只歪了一點點,睡一覺起來就好了。”對於老軍醫的藥油他還是很有信心的。

三毛看了一眼一臉被雷劈的大毛,向二毛撒嬌道:“二哥,有點疼。”說完把下巴往二毛的位置移了移。

二毛只楞了一下就一副好哥哥樣揍近吹了吹,“好了,吹吹就不疼了。”

“二哥,不疼了。”三毛抓著二毛的手笑,另一只手抓向大毛,都是他的哥哥,他一個都不會冷落。

被三毛拉著手,大毛跟二毛只楞了楞就釋然了。

既然爸爸都沒說什麽,那就代表兩人一起面對狼孩勝算更大,他們不應該在這時候鬧矛盾讓家人、朋友們擔心,而是精誠合作。

“弟弟,我會更努力的。”大毛抓住二毛的手保證。

“我也會努力的。”二毛知道自己的武力值比不上大毛,肯定也比不上狼孩,但他在比賽前一定會努力訓練,一定會找到自保的辦法。

兄弟倆的視線交織在一起,帶著自信與鬥志。

“我們都會努力的。”

其他小孩見大毛與二毛和好,他們在表決心的同時也把自己的手交疊著放在了倆兄弟的手上。

作為粘合劑的三毛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交疊在一起的一堆手,最終大笑著把自己的一雙手都加了上去。

兄弟齊心,其利斷金,對於比賽,孩子們期待著。

晚上,蕭旌旗扶著蘇蔓青進了孩子們的房間。

蕭家三兄弟睡一間房。

房裏三張床,每張床上都躺著一個熟睡的孩子,孩子們的呼吸聲很平穩,因為蕭旌旗與蘇蔓青都是他們熟悉萬分的親人,潛意識裏認為安全的他們並沒有醒來。

站在床邊,蘇蔓青看著孩子們臉上已經開始消散的淤青很心疼。

伸出手,她想撫摸一下孩子的臉,但在即將摸上去時又停了下來,孩子們訓練了一天已經非常累,她這手要真摸上去肯定會驚醒孩子。

咬著下唇,蘇蔓青的手最終停在了半空中。

蕭旌旗站在蘇蔓青的身後把人攬在懷裏,用自己的胸膛撐起媳婦的全部重量。

看著蘇蔓青停留在半空的手,他知道媳婦的心理。

這一刻的他心疼三個孩子,也心疼媳婦。

這段時間孩子們為了不打擾蘇蔓青的休養並沒有來打擾蘇蔓青,所以蘇蔓青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看過孩子們,今天實在忍不住趁著夜色來看看孩子。

結果看到的就是三張鼻青臉腫的臉。

忍著心疼,蘇蔓青用手臨空臨摹著孩子們的五官,幾分鐘後,她給孩子們輕輕掖了掖輕薄的毯子就在蕭旌旗的攙扶下出了房。

一出房門,她就忍不住把臉埋在了蕭旌旗的頸窩。

三個孩子還那麽小就要經歷生死挑戰,是他們這些大人的無能。

“我會想辦法護住孩子們的。”蕭旌旗抱著蘇蔓青安撫。

“嗯。”

蘇蔓青腦子裏也在急速運轉著,她不想看到孩子們真的面臨生死,太殘酷,不該讓還未成年的孩子承受這種磨難,不公平,不僅是對我國的孩子不公平,對對立面的那些孩子也不公平。

夫妻倆只輕輕交流了幾句就回房了。

三個孩子的房間裏,隨著房門被關上,大毛跟兩個弟弟同時睜開了眼睛,他們看著緊閉的房門好一會才再次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因為蘇蔓青來過,房間裏殘留著她的氣息,三個孩子睡得更加的安穩。

再次睜眼天已大亮。

雖然沒有起床號,但孩子們早就習慣了起床號的時間點,都有條不紊地起床收拾自己,就連床上的被子也被疊得四四方方。

幾分鐘後,除了作為病房的房門沒有打開,其他房門全部打開。

大家靜悄悄來到了大廳。

自從上次老羅他們在大廳裏包過餃子後,這裏就成了食堂,熱氣騰騰的包子,餃子,各種菜肴都被擺放在餐桌上等待著被分食。

吃完早餐,大毛他們被梁正卿這個教官帶走了。

蕭旌旗帶著趙鐵柱去開會。

將軍跟H國的基諾將軍回來了,同時也拿出了對叢林部落的補償解決方案,此時就看叢林那邊在損失了那麽多人後願不願意和解。

如果不和解矛盾擴大,蕭旌旗他們就可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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