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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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蔓青其實也不想在這種時候說這樣的話, 但她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

不僅是月事到時候沒來,就連身子好似也有了一點變化,這變化雖然陌生, 但對於生活在後世那種信息泛濫的時代, 她就算從來沒有懷過孕也還是知道一點的。

只是這孩子來得好似有點不是時候。

蕭旌旗大腦裏只短暫的空白幾秒鐘後理智就迅速回歸,他想到了基地的那一晚, 如果蘇蔓青懷孕,可能就是那一晚辛苦努力的結果。

但此時的他非常後悔, 後悔當初的那一晚。

“媳婦, 對不起, 我……”蕭旌旗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如果說不期盼這個孩子那根本就不可能,自從跟媳婦圓房後他就盼望著有個流著雙方共同血液的孩子。

但這個孩子來得太不是時候, 偏偏是在這個時候到來。

蘇蔓青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看看蕭旌旗那雙深邃的眼睛,她能感受到男人的內心有狂喜, 有興奮, 有開心,也有著深深的擔憂。

抱著蘇蔓青,蕭旌旗能感受到媳婦身上的體溫。

也許這體溫還有肚子裏的小生命的。

房間裏突然就安靜下來, 夫妻二人面對這個意外到來的生命都有點束手無策。

打肯定是最好的辦法,但現在根本就沒有能讓蘇蔓青足夠休養的時間, 畢竟離比賽只有一個星期了, 可如果不打, 這個孩子又成了比賽中的定時炸/彈。

隨時都有影響到蘇蔓青的可能。

可這種影響可能致命。

“媳婦, 空軍比賽我們退出女飛行員這一項。”思考了好一會, 蕭旌旗終於做出了決定, 雖然這個決定讓他背負了沈重的負擔,但他還是自私地說出了口。

蘇蔓青沒有回答。

就目前來說,我方並不能保證百分之百的勝利,那麽在女飛行員比賽這一項上就必須拿下。

“媳婦,沒事,大毛那三個孩子很厲害,我們要相信他們。”蕭旌旗知道蘇蔓青在權衡利弊,不想讓媳婦有那麽重的心理負擔,他伸手撫摸在了蘇蔓青的肚子上。

剛剛成型的孩子還很小,很小,這一摸並不能摸出異常。

蕭旌旗甚至能感覺到蘇蔓青肚子上的平坦,還有薄薄的肌肉,一切都說明就肉眼來看還看不出媳婦的變化。

但一個生命的孕育並不是肉眼看不見就沒有影響的。

嘆息一聲,蘇蔓青看向蕭旌旗的目光非常幸福,她知道這個男人對於國家有多忠誠,在這時候能選擇保自己與孩子就證明自己在對方心目中的地位。

但國家的榮譽不僅僅是蕭旌旗的,也是她的。

“蕭旌旗。”蘇蔓青看向蕭旌旗的目光亮晶晶,帶著昂揚的鬥志。

這場比賽,她付出了非常多的心血,不管是對隊員們的培訓,還是對聯軍的策劃,她都投入了太多,眼看著即將看到成果,她是不能放棄的。

在跟蕭旌旗匯報這個消息前她就沒打算過放棄比賽。

“媳婦。”蕭旌旗看著蘇蔓青的眼睛一眨都沒有眨,雖然蘇蔓青還沒有說話,但他已經感覺到了媳婦會做出怎樣的選擇,這一刻他的心顫抖了。

甚至就連眼睛都有點濕潤。

“蕭旌旗,我是軍人,你也是軍人,我們都是軍人,是維護國家的軍人。”蘇蔓青對蕭旌旗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笑容是那麽的幹凈,也是那麽的純粹。

但蕭旌旗懂了。

從蘇蔓青說出雙方是軍人的那一刻他就懂了。

把頭埋在媳婦的脖頸裏,這個鋼鐵一般堅硬的男人眼角濕潤了,而這份濕潤是為了蘇蔓青,也是為了還沒有來得及出生的孩子。

“對不起。”

輕輕口勿著蘇蔓青那修長的脖頸,蕭旌旗能感受得到媳婦脖頸下的動脈在輕輕跳動。

每跳動一下就牽動著他的心神。

細碎的口勿不停地落在蘇蔓青的脖頸上,一滴淚也猝不及防從蕭旌旗的眼角滴落。

滾燙的。

燙得蘇蔓青一個哆嗦,也燙得她再也控制不住強忍在眼裏的淚水。

“蕭旌旗。”緊緊抱住蕭旌旗,蘇蔓青把所有的重量都交給了這個男人,她很疲憊,這種疲憊不僅僅是幾天野外生存,還有精神上的疲憊。

對於肚子裏的孩子,其實她也期盼了很久。

她是一個顏狗,非常註重顏值,不然也不會在穿進這個世界了解到劇情,見到蕭旌旗後選擇順應劇情的人生,蕭旌旗長得多有帥,她就有多喜歡。

這份喜歡當然希望有延續。

只是可能這孩子……

夫妻二人都知道孩子可能擁有的命運,一時之間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擁抱著。

“我們帶了軍醫,一會讓軍醫給你檢查檢查。”蕭旌旗明知道可能的結局,但還是希望蘇蔓青能不受孩子的影響。

這一刻的蘇蔓青內心非常難受,情感上她是接受不了的,只能依靠著自己的男人,“蕭旌旗。”

“媳婦,我在,你別怕。”蕭旌旗親口勿蘇蔓青的額頭,溫熱的唇給蘇蔓青帶去安心的同時還有勇氣。

“蕭旌旗,也許孩子很堅強,我們應該相信他/她。”蘇蔓青對肚子裏的孩子是不舍的,她想起這幾天在叢林裏的風餐露宿,這樣艱苦的環境孩子都沒事,是不是孩子一樣也希望能看到這個世界。

蕭旌旗何嘗不抱著這樣的期待。

但理智會占上風。

再次口勿了口勿蘇蔓青的額頭,蕭旌旗下床,他給蘇蔓青身上搭上毯子後,說道:“媳婦,你先休息,我去找軍醫來看看。”孩子的情況必須得軍醫看了以後才能真正下決定。

“嗯。”蘇蔓青躺在床上平靜地看著蕭旌旗。

“別胡思亂想,一切有我,我會想辦法的。”蕭旌旗不忍心看這雙清澈的大眼,趕緊低頭口勿了口勿蘇蔓青靈動的大眼才逃避似的離開房間。

蕭旌旗一走,整個房間徹底安靜下來。

蘇蔓青沒有開燈,而是透過窗戶看著夜空中的月亮。

H國西部的人煙很少,在經濟並不發達的時候並沒有什麽汙染源,加上離海挺近,夜空就尤其顯得幹凈透徹,深墨色的夜空中布滿了繁星,繁星很漂亮,好似每一顆都在對著蘇蔓青眨眼睛。

看著如此清澈的夜空,蘇蔓青突然就困了。

困頓無比的她翻了個身卷住毯子就安心地睡了過去。

床頭的枕頭上殘留著蕭旌旗的氣息,這樣氣息讓她安心,知道沒有危險的她幾秒鐘後就陷入了深沈的睡眠,就連澡都來不及洗。

蕭旌旗出了房間也顧不得去隔壁看三個孩子,而是直接去找了軍醫。

老軍醫剛剛打理完自己準備睡覺,聽到蕭旌旗的聲音立刻背著醫藥箱就出了門。

當兩人再次來到蕭旌旗的房間,蕭旌旗小心地開了燈,不過開的是落地臺燈。

窗簾被蕭旌旗早一步拉上,而且是遮擋得嚴嚴實實,從外面看什麽都看不見。

昏暗的燈光下,老軍醫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休息的蘇蔓青,看清楚蘇蔓青的瞬間,軍醫松了一口氣,然後就是欣喜,狂熱的欣喜。

不用蕭旌旗指揮,他主動給蘇蔓青檢查起身體來。

人瘦了點,但身上並沒有什麽明顯的傷口,可以看出這幾天蘇蔓青過得還算是不錯。

“政委,教導員沒受什麽傷,體質還行,不會影響之後的比賽。”軍醫也是難得知道蘇蔓青本事的人,一檢查完就趕緊向蕭旌旗匯報。

蕭旌旗沒有回答,只是一直看著床上睡得很好的蘇蔓青。

那眷戀而纏綿的眼神誰都能看出他對蘇蔓青到底有多在乎。

“政委,蘇同志真的沒事,你別擔心,就是沒休息好,好好睡一覺就能恢覆精氣神。”

軍醫見蕭旌旗沒有回答自己,想起兩人是夫妻,幹脆收拾工具打算把這難得的時間、空間讓給夫妻二人,他年紀大了,就不在這裏礙眼。

因為他站在這裏總有一種自己是外人的感覺。

“杜軍醫,我媳婦懷孕了。”

就在軍醫打算離開時,蕭旌旗的聲音終於響起。

“懷孕了,太好了,這可是天大的喜事,恭喜恭喜……呃……不對呀,這個時候懷孕,這不是……”老軍醫聽到蕭旌旗的聲音第一時間就露出了笑容,恭喜的話也是脫口就出,然後理智就回歸了。

“政委。”

看著面色難看的蕭旌旗,軍醫驚得冷汗都下來了。

“杜軍醫,你給我媳婦好好檢查檢查,看看孩子能不能……”蕭旌旗看向軍醫的目光非常深邃,那未說完的話也代表著他的決定。

軍醫非常理智,立刻明白了蕭旌旗的意思。

他一邊給蘇蔓青把脈一邊問道:“這事是你個人的決定還是跟蘇同志商量過?”孩子不是一個人的孩子,做任何決定都必須是夫妻二人共同決定,不然他是不會動手的。

“是我們兩人的共同決定。”

蕭旌旗坐在床邊輕輕握住了蘇蔓青的手。

蘇蔓青的手非常漂亮,纖細而修長,如果不拿槍,不摸飛機,彈鋼琴會更物盡其用,也更合適。

輕撫著蘇蔓青的手,蕭旌旗心中難受極了,為媳婦難受,也為孩子難受。

想著想著,他突然給了自己一耳光。

如果那天他沒有放肆就不會有今天這進退兩難的抉擇,也不會讓媳婦受苦。

蕭旌旗這一耳光非常突然,也非常響,但沒有驚醒睡夢中的蘇蔓青,就連軍醫的視線都沒有轉過來,因為軍醫知道這個時候就不是他該說話的時候。

同時他也知道一個男人選擇放棄孩子到底有多難。

老軍醫給蘇蔓青把脈了幾分鐘,又換了另一只手繼續把脈,完了再拿出聽診器聽心脈,最終深深地嘆息一聲後,他看向了蕭旌旗,“政委,蘇蔓青同志確實懷孕了,從脈象看,時間還短,但胎非常穩。”

“什麽意思?”蕭旌旗不懂醫術上的事。

“這個孩子不能打。”軍醫非常為難地看著蕭旌旗。

蕭旌旗:……他也不知道這是意外的驚喜還是驚嚇。

軍醫皺著眉頭,解釋道:“胎落得穩,就說明不容易掉,如果非用外力幹擾,那麽對於蘇同志的身體傷害就會非常大,甚至會大出血,在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到時候別說是不能參加比賽,只要有一點意外大人也會有意外。”

這話就說得非常直白了。

直白到不管是蕭旌旗還是睡夢中的蘇蔓青都聽懂了。

“蕭旌旗。”蘇蔓青睜開了明亮的眼睛。

“媳婦,我在。”蕭旌旗趕緊看向蘇蔓青,眼裏全都是媳婦的身影。

“孩子留著吧。”蘇蔓青改變了決定。

“好。”蕭旌旗牽起蘇蔓青的手放到唇邊輕輕口勿了口勿,神情非常虔誠,也帶著堅定,“既然這是命運的選擇,那麽我們就尊重命運。”

“政委,蘇教導員,可……可如果孩子留下,對於……”軍醫看著夫妻二人不知道有些話當講不當講,作為醫生,為了病人,他肯定是不會有任何隱瞞的。

“杜醫生,謝謝你。”

蘇蔓青及時阻止了軍醫接下來的話。

軍醫看著蘇蔓青的眼睛,瞬間明白蘇蔓青清楚知道孩子留下對自身有著怎樣的隱患,無奈的他只看了蕭旌旗一眼。

“杜同志,謝謝你,我們會處理的,這事還請你保密。”

蕭旌旗沒有看老軍醫,但他的態度跟蘇蔓青是一樣的,國家重於個人,他們此次千裏迢迢來到這裏就是想在國際上證明我方的實力,提升我國的國際地位,不能因為個人原因給國家拖後腿。

明白了蕭旌旗夫妻二人的選擇,軍醫的眼角濕潤了。

站起身的他莊重地向蕭旌旗與蘇蔓青敬了一禮,然後才背著醫療箱出了門。

就在房門即將關上時,蕭旌旗的聲音清晰地傳來。

“杜軍醫,麻煩你去隔壁房間給三個孩子看看身體。”作為一家之主,蕭旌旗的心裏不僅有媳婦,也有孩子,大毛那幾個孩子這幾天同樣在叢林裏摸爬滾打,身體也必須做個全面檢查。

“我知道了,政委。”

軍醫深深看了一眼靠在一起的夫妻二人,幫忙把房門關上,然後敲響了隔壁房間門。

他知道隔壁是蕭旌旗的警衛員趙鐵柱在住。

門剛被敲響就打了開來。

開門的是趙鐵柱,趙鐵柱在見到軍醫的瞬間就知道怎麽回事,輕輕噓了一聲,然後才一邊帶著軍醫往房間裏走,一邊小聲說道:“軍醫,孩子們特別累,都睡著了,你檢查的時候動作輕點。”

“嗯,我知道。”

這會軍醫的心情非常沈重。

看著床上安安靜靜睡著的三個孩子,他的腦海裏閃過隔壁蕭旌旗與蘇蔓青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最終掏出儀器小心給三個孩子做全面檢查。

三個孩子的身上沒有蘇蔓青那麽整齊。

軍醫能在孩子們的四肢上找到喝多或深或淺的傷痕,這些傷痕有些是刮蹭出來的,也有的是被利器所傷,但都經過了及時的處理與包紮。

不嚴重,也不影響體質與體力的恢覆。

軍醫小聲跟趙鐵柱交代了一些註意事項後才背著醫療箱走了,最開始他的步伐還有點沈重,但走著走著就變得鏗鏘有力起來。

政委跟蘇同志他們一家都為國全力以赴,他有什麽理由低沈與懈怠。

蕭旌旗的房間裏,蕭旌旗與蘇蔓青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蕭旌旗,我困了,想睡覺。”

蘇蔓青確實累,這時候的她已經沒有任何精力再去想其他,也不想去想,一切順其自然吧,孩子她本來就舍不得,能留下也是雙方的命數。

“媳婦,睡吧,我陪你。”

蕭旌旗趕緊把蘇蔓青攙扶著躺下,自己也脫了衣服上床。

寬大的床上,感受到熱源,蘇蔓青的身子自動滾進了蕭旌旗的懷裏,然後緊緊抱住了對方,甚至臉還在男人寬廣的胸膛上輕輕蹭了蹭。

“媳婦,睡吧。”

蕭旌旗低頭親口勿著蘇蔓青的額頭,眼裏是毫不隱藏的深情,激情是相遇,感情是相處,隨著與蘇蔓青相處的時間越久,蘇蔓青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就越重。

重到他再也容不下其他。

“蕭旌旗,你也睡吧,有什麽事明白再說。”閉上眼睛的蘇蔓青親了親蕭旌旗的胸口叮囑道。

“好。”

蕭旌旗的聲音帶著沙啞,但卻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原本他以為自己會睡不著,但耳邊聽著媳婦那平穩的呼吸聲,再感受著蘇蔓青呼吸而出的熱氣,神經一直緊繃的他居然睡了過去。

還是熟睡。

一夜無夢,夫妻二人是天亮後同時醒來的。

睜開眼睛的瞬間,兩人就調整好了情緒,也在第一時間恢覆了平時的狀態。

“媳婦,早。”

蕭旌旗留戀地口勿了口勿蘇蔓青那紅艷艷的唇,他多麽想抱著媳婦多在床上一直躺著,哪怕就是什麽都不幹,抱著媳婦,感受著媳婦的體溫就能讓他感覺到幸福。

“蕭旌旗,早。”

蘇蔓青被蕭旌旗充滿愛戀的一口勿,所有的精氣神都回來了。

抱著人,她的臉在蕭旌旗的胸口蹭了蹭。

“媳婦,抱著你就不想起。”蕭旌旗低沈中帶著沙啞的聲音震顫著胸腔,也影響到緊挨著他的蘇蔓青。

蘇蔓青忍不住再次口勿了口勿蕭旌旗的胸口,才滿足地撲倒在蕭旌旗的身上,笑吟吟的,“蕭旌旗,等我們回國就好好抱在一起美美地睡一覺,睡到肚子餓了也想起。”

“好。”

看著上方媳婦那亮晶晶的眼睛,蕭旌旗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蕭旌旗,起床吧,再不起一會孩子們可就要進來了。”

蘇蔓青對於三個孩子還是了解的,這次孩子們是第一次出任務,雖然她一直陪伴著,但孩子們更想得到蕭旌旗這個父親的讚揚與肯定。

特別是大毛那孩子,對蕭旌旗尤其崇拜。

得了蘇蔓青的提醒,蕭旌旗不敢再賴床,幹脆抱著媳婦一起起床洗漱。

H國的經濟雖然發展得不怎麽樣,但因為這座比賽場是按照國際規格修建的,房間裏設施齊全,與後世比雖然沒有那麽高端大氣,但該有的東西都有。

比如衛生間,洗浴間。

“蕭旌旗,你給我洗臉。”蘇蔓青被蕭旌旗抱在身上,幹脆就徹底把自己交給了男人,這一刻的她有跟蕭旌旗談戀愛的感覺,又甜蜜又開心。

“好。”

洗漱間裏,蕭旌旗把蘇蔓青背在背上,心甘情願地揉搓著毛巾,然後細心地給媳婦洗臉,擦手,就連牙膏都是他擠給蘇蔓青的。

被蕭旌旗全身心的寵著,蘇蔓青心情特別好。

美滋滋的。

收拾幹凈自己,她也沒有回房,而是趴在蕭旌旗的背上看著鏡子裏的蕭旌旗打理自己。

男人的頭發很硬,留著不長的寸頭,立刻就突顯出一股強硬的氣質。

加上蕭旌旗眉眼英俊,讓蘇蔓青喜歡得不得了。

對著喜歡的人,那可真是天天看著都養眼,要不是不喜歡,再好的日子也是煎熬,不用煎熬的蘇蔓青對蕭旌旗笑得眉眼彎彎,滿心滿眼都是眼前這個男人。

“好看嗎?”

蕭旌旗一邊刮剛剛冒出來的胡子一邊問蘇蔓青。

面對媳婦的打量,他已經能從最開始的不好意思到泰然自若,甚至還能打趣媳婦幾句。

“好看,我要看一輩子。”蘇蔓青是後世之人,哪裏會經受不住蕭旌旗的撩/撥,把全身的重量掛在蕭旌旗的身上,笑容滿面的她說出最動聽的情話。

果然,蕭旌旗的心被撥動了。

轉身,剛漱完口的男人狠狠口勿住了蘇蔓青的唇,所有的感情都在這一口勿之中。

氣喘籲籲間,唇與唇分別。

蕭旌旗用拇指輕輕擦著蘇蔓青那被自己親紅了的唇,神色很平靜,但眼裏是壓制的波濤洶湧,他害怕失去這樣美好的妻子,也不想失去。

蘇蔓青不想再提關於孩子的事,趕緊墊起腳尖輕輕咬了咬蕭旌旗的唇,說道:“蕭旌旗,我餓了。”

“我們去吃飯。”

蕭旌旗趕緊收斂心神,轉身把洗漱臺收拾幹凈就帶著蘇蔓青回到了房間,只是在轉身的瞬間,他兩手緊緊握成了拳,那是對命運無聲的抗爭。

床上剛收拾好,門就被敲響了。

聽著那歡快的敲門聲,蘇蔓青立刻知道敲門的人是誰。

不僅他知道,蕭旌旗也知道。

拉開門,三個一臉笑容的孩子就撲了進來,三毛更是直接撲進了蕭旌旗的懷裏。

“爸爸。”

三道聲音同時響起。

“站好,讓我看看。”看到孩子們,不管是蕭旌旗還是蘇蔓青都在第一時間調整好情緒與面部表情,孩子的事是他們自己的事,不能影響到任何人。

面對蕭旌旗審視的目光,三個孩子按照高矮順序依次站好。

筆挺的軍姿,飽滿的精神,還有出鞘般的氣勢。

這就是大毛他們經過叢林的洗禮後展現在蕭旌旗面前的面貌,此時他們不僅更像軍人,而是已經成為了軍人,合格的軍人。

蕭旌旗對三個孩子非常滿意。

也徹底放了心。

他的大手依次摸過三個孩子的頭,眼裏是平等視角,“同志們辛苦了。”叢林裏的情況蘇蔓青已經向他匯報,他知道三個孩子付出了什麽。

“不辛苦。”

大毛三人立正敬禮。

“你們是爸爸的驕傲。”經過短暫的上下級會晤,蕭旌旗緩和了神情,此時的他是父親,慈愛子女的父親,他依次抱了抱三個孩子。

他知道自己的懷抱對於孩子們來說是親情的向往。

“爸爸。”三個孩子反抱住蕭旌旗,他們不僅感受到了蕭旌旗懷抱的溫暖,也感覺到蕭旌旗對他們的關愛,這一刻,他們滿足了。

同時也是興奮的。

他們在叢林裏的戰績不錯,神不知鬼不覺就解決了聯軍布置的後手,甚至還反將了聯軍一軍,可以說是已經提前為國家立了一功。

“大毛!”

“二毛!三毛!”

就在父子四人眼神交流時,兩道驚詫又興奮的聲音同時響起,鄧興邦與毛毛跑了過來,看著久別重逢的小夥伴,這一刻的西北部這兩個小孩的眼裏沒有蕭旌旗這個上級。

“小邦子,毛毛。”

大毛三兄弟看到小夥伴也興奮異常,更讓他們激動的是他們解決了叢林裏的那些家夥就是間接救了鄧興邦這些我方人員,我方不用出現人命損失。

五個小夥伴開心地抱著了一起。

幾人歡快的聲音驚動了其他人,大家都從自己的房間裏開門出來。

看到蕭家三兄弟,再看到蘇蔓青,所有人都興奮起來。

黎雯與孔靈薇看見蘇蔓青的瞬間就明白她們的隊友是誰,誰將帶著她們在藍天上比賽,帶著興奮,兩人站在了蘇蔓青的身邊,立正敬禮,“蘇教導員好。”

“兩位同志好。”

蘇蔓青目光溫和地看著黎雯與孔靈薇。

這種時期兩人能應召回國,是她們對國家的忠誠,也是她們的大義。

“教導員。”興奮地看著蘇蔓青,黎雯張了張嘴不知道自己該說點什麽,此時的她滿臉通紅,平時一貫溫和的她都激動到手足無措。

“我是你們的隊員,讓我們共同面對聯軍挑戰。”

蘇蔓青握住了黎雯的手,她懂對方的激動情緒。

“嗯。”重重點了點頭,黎雯覺得蘇蔓青溫柔極了,也帶給了她極大的安心,雖然她並沒有親眼見過蘇蔓青的飛行技術,但對方的神秘身份帶給了她極大的信心。

她相信蘇蔓青,就像她相信國家一樣。

她們一定能創造奇跡。

“教導員。”在人前一貫高冷的孔靈薇看向蘇蔓青的視線裏也有光芒在閃爍,那是信仰之光。

“孔靈薇同志,一會我們可以探討關於飛行時的戰鬥方式與技巧。”蘇蔓青很看好黎雯與孔靈薇,這兩人回國後就投入了繁重的訓練中,從不叫苦,也不怕吃苦,所有訓練任務都保質保量完成。

這也是她今天選擇比賽的原因。

“嗯。”

孔靈薇她們在飛行戰術上有很多的想法,之前只跟男飛行員討論交流過,自從知道了蘇蔓青的本事,她們就非常想跟蘇蔓青交流。

“還有我們,我們。”

大毛拉著兩個弟弟也樂呵呵地擠到了蘇蔓青的身邊,他們三人也是飛行員,不僅要參加陸軍那邊的比賽,還要參加空軍軍種的比賽。

面對蕭家三兄弟的主動靠近,所有飛行員都笑了起來。

三毛是天賦極強的飛行員,不僅能快速學習到別人的飛行戰鬥經驗,還能開創,有了他們三兄弟加入交流討論,所有飛行員心中更有底。

大家都相信己方絕對不比聯軍差。

“大毛,你們可是我們這邊的。”眼看著蕭家三兄弟轉投了陣營,鄧興邦跟毛毛不幹了,兩人奮力擠進人群一左一右抓住了大毛三兄弟。

說得大毛三兄弟只參加空軍軍種比賽一樣。

他們陸軍這邊的任務更重。

三項比賽,單兵,坦克,還有團體,這三項大毛他們都要參加,比空軍那邊的分量重多了。

“不行,大毛他們必須跟我們一起訓練。”陳興懷也有點著急了,趕緊伸手抓住三毛,至於大毛、二毛,當然有其他飛行員抓住。

走廊本就不寬大,這麽多人擠在一起搶人,立刻就水洩不通。

加上三個孩子本就站在蘇蔓青的身邊,蕭旌旗的神色立刻變了。

“讓開,快讓開,不能擠到蘇教導員。”

蕭旌旗神情緊張,剛剛出房門的軍醫看著這危險的一幕汗都被驚下來了,趕緊對著眾人大叫道。

軍醫的聲音驚醒了所有人,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趕緊都放手,然後排著隊站在了墻邊,如此一來走廊立刻暢通起來,也沒有人再圍在蘇蔓青的身邊。

這讓蘇蔓青暗自松了一口氣。

她懷孕的事不宜大肆宣揚,也不合適讓眾人知道。

“成何體統,紀律呢?”匆匆趕來的梁正卿剛好看到兩方人員搶大毛三兄弟的一幕,他們還來不及興奮蘇蔓青母子四人的安全匯合,就看到蕭旌旗那冷然的面容。

立刻,梁正卿就知道蕭旌旗震怒了。

“梁教官,我們錯了。”所有隊員老老實實承認錯誤。

“顧縉三人身上的擔子重,如何訓練我們會酌情安排,不是你們想搶就能搶的。”梁正卿狠狠教訓著這幫有點過於跳脫的學員,訓斥道:“我們是軍人,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一切服從命令。”

“是。”

大家大聲回答著梁正卿。

“政委。”見隊員們確實認識到錯誤,梁正卿才看向蕭旌旗,跟學員們相處了那麽久,感情不錯,不然他也不會搶在蕭旌旗開口前開口。

蕭旌旗淡淡地看了梁正卿一眼。

在他面前耍心思,他怎麽可能看不透,但也沒有點破,而是對著所有隊員說道:“回國後按照紀律接受處罰。”

“是。”所有隊員誠心接受。

“解散,趕緊吃早餐,一會去訓練場。”

蕭旌旗看向訓練場的目光很銳利,昨天晚上我方已經與聯軍方相互檢查了彼此訓練的軍機、坦克,從今天開始,雙方就要保密性訓練了。

“該兵分兩路訓練了。”蘇蔓青站在蕭旌旗的身邊輕輕說了一聲。

“嗯。”

蕭旌旗知道空、陸兩個軍種該分開了,軍種分開,隊伍也得分開,“空軍這邊你負責,坦克那邊梁正卿負責,我帶陸軍參賽人員去叢林。”

“你去叢林?”蘇蔓青擔心,就聯軍那邊對蕭旌旗的態度,不會還有什麽暗藏起來的人物吧,畢竟蕭旌旗本就是他們的目標。

“眾目睽睽下,只有我才能護住那些孩子。”

蕭旌旗看著蘇蔓青,眼裏都是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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