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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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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英彥沒想到再遇蘇蔓青會是在這裏, 也沒想過能與蘇蔓青成為同事,更沒想過蘇蔓青居然成了他的上級,是首長, 這一刻的他看向蘇蔓青的目光突然就有點控制不住心中的愛戀。

畢竟是喜歡了五年的人。

之前壓制著想法是顧慮太多, 現在乍然見到風姿颯爽的蘇蔓青,他控制不住了。

看向蘇蔓青的目光就帶上了一絲情感。

就在黃英彥心潮澎湃時, 他突然感覺到全身發冷,一道冷得如同冰霜的目光正看著他。

心中凜然, 面對蕭旌旗目光的黃英彥趕緊收斂自己的小心思, 同時默默低下了頭, 他犯紀律了, 在這裏,除了工作就不能再有其他的心思。

蕭旌旗註意到黃英彥了。

不管是作為領導, 還是作為蘇蔓青的男人,他都能在第一時間就察覺到黃英彥情緒的變化,先不管個人恩怨, 就紀律來說, 黃英彥違反了紀律。

這是大忌。

視線只停留在黃英彥身上兩秒,蕭旌旗就移開了目光,再次看著全體人員說道:“同志們, 現在請蘇蔓青同志給大家講話。”

熱情而激烈的掌聲響了起來。

不管大家心中怎麽想,在軍隊, 必須服從命令, 這是軍人行事的基本準則。

看著臺下不管是熟悉還是不熟悉的面孔, 蘇蔓青上前一步與蕭旌旗站在了同一位置, 她的視線掃視了所有人一圈, 不管是特請而來的教師, 還是學員,她都能看出很多人對自己的不信任。

但信與不信根本就不重要。

她會用事實向所有人證明自己的能力。

沒有過多的說辭,蘇蔓青只簡單的講了幾句就結束了。

結束後,她與蕭旌旗一起走了,只留下還在禮堂裏沒有回過神的眾人。

大毛看了一眼兩個弟弟,眼神裏都是飛揚。

能在這裏遇到媽媽,真的是太高興了。

三毛也是這樣的想法,只要一想到封閉訓練期間媽媽都會跟他們一起,他們就有點控制不住心中的開心,這份開心也影響了其他的人。

知道情況的梁正卿幾人只是善意的一笑就走了。

剛跟大毛三兄弟混熟的飛行員陳興懷則靠近大毛,看了一眼周邊的人,然後非常小聲說道:“我覺得蘇教導員肯定很厲害。”

“為什麽?”

二毛詫異地看向了陳興懷。

在他們三兄弟還沒有進基地前,陳興懷是這批飛行學員中最小的,因為年齡比其他人小一些,加上本領不小,自視自然就高,一高就很容易沒朋友。

然後大毛他們三兄弟來了。

看著比自己年齡還小的飛行員,陳興懷第一感覺不是懷疑大毛他們沒本事,而是湧起了巨大的比鬥心。

然後他就看到了大毛三兄弟的真本事,特別是三毛,那出神入化的飛行戰鬥技巧讓他佩服得五體投地,於是很自發地把自己當作了大毛三兄弟的朋友。

都是年齡小的,非常適合抱團。

大毛三人對於主動靠近的陳興懷並不反感,陳興懷神色雖然倨傲一點,但為人不錯,很有原則性,更重要一點,對方的飛行技術非常不錯,也掌握了很多戰術,是值得他們學習的地方。

所以平時四人經常混在一起。

此時聽到陳興懷對蘇蔓青肯定的評價,蕭家三兄弟都驚奇了,畢竟此時的蘇蔓青可沒展現出任何本領,這人為什麽就一副信服的樣子。

要不是知道這小子不是諂媚之人,他們都要以為陳興懷知道蘇蔓青與蕭旌旗的關系了。

聽到二毛的問話,陳興懷詫異地看了一眼二毛,理所當然道:“沒本事的人怎麽能來這裏,這裏是軍營,不是誰想來就來的,軍營是管理最嚴格的地方,能站在這裏的人一定有著特別之處。”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一個人有沒有本事不應該以年齡論,例如我們四人,哪個不是尖端人才。”

二毛不敢說自己的飛行技術最好,但確實在這一批飛行員裏算是拔尖。

瞬間他就理解了陳興懷的腦回路。

天才與天才會相互理解,也會相互吸引。

一旁偷聽到陳興懷話語的很多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陳興懷的話確實非常在理,這裏可是空軍基地,他們為什麽會被從全國選拔而來,就因為國家需要他們,他們都是有真本事的人。

他們是有真本事的人,能站在這裏的蘇蔓青憑什麽就沒本事?

為了國家,所有人相信沒人敢造假。

瞬間,大家對於蘇蔓青的本事就充滿了期待。

感受著周邊氣氛的變化,二毛沒想到陳興懷一席話還有這樣的效果,突然就不擔心了。

媽媽一定是最厲害的。

陳興懷無意中減少了人們對蘇蔓青的偏見,大毛是最開心的,他開心地摟著陳興懷的脖子往外走,他們還有理論課要上,時間緊迫,得去上課了。

陳興懷被大毛摟著脖子走那是一臉的生無可戀。

他是南方人,個子天生就比北方人要矮些,結果十一歲的大毛也不知道吃了什麽,比自己小三歲,身高硬是快有自己高。

帶著心塞,陳興懷跟著蕭家三兄弟走了。

其他人也都各自散去。

當老師的該去備課就趕緊去備課,做學員的趕緊按照課程表學習,幾分鐘後禮堂裏就一個人都沒有了。

跟在人群後,黃英彥與郭承允都沈默著。

他們至今還沒有從見到蘇蔓青的震撼中回神。

“我……”好半天,郭承允突然冒出了這麽一句,然後他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又或者說他還沒想好要說什麽。

“什麽都別說,幹好自己的事。”

看著湛藍的天空,黃英彥幽幽地冒出了這麽一句,然後解釋道:“其實你我都知道蔓青同學到底有多聰明,她沒留學過,也沒系統的學習過專業知識,她只是憑興趣看了我們帶回來的那些專業書,聽了我們的一些講解,但大學結束時她的理解與理論水平已經高過我們,如果……”

說到這,他停了下來。

郭承允幫他接著說了下去,“如果蔓青同學後來接觸到了飛機,又或者經過系統的學習,確實有可能比我們更強,所以她今天才會站在這裏。”

“嗯。”黃英彥點頭。

郭承允臉上充滿了感嘆,“蔓青同學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

“別想那麽多,國家既然把我們挑選出來給學員上課,本身就證明了我們的實力,任務非常重,我們必須備好課讓學員們理解所有理論,其他的都不要再說。”黃英彥的腦子還是很清醒的。

“確實是這個理。”

郭承允迅速擺正態度。

他們不能耽誤了學員們的成長,看著那些青春年少的學員,他們是焦急的,也是驕傲的,因為他們知道這些學員背負的擔子比他們還要重。

“聽說明天會有女學員到場。”

黃英彥的神色很嚴肅。

“對,我也聽說了。”郭承允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他沒想到居然會需要女飛行員參賽,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據說這些女學員都是歸國的留學生。

是曾經的富二代又或者是官二代。

“她們代表的是國家,從她們願意回國的那一刻起就值得所有人尊重。”黃英彥也得到了一些消息。

“是啊。”郭承允雖然還沒見到女飛行員,但心中卻已經帶足了敬佩。

第二天,所有人都見到了女飛行員。

非常少,也就兩人。

一人叫做黎雯,一人叫做孔靈薇。

兩人都很年輕,十八歲如花一樣的年紀,長得也很好看,但一個性格溫和,一個高冷。

面對教室裏出現的新學員,大家只好奇了幾秒就接著認真聽講。

他們是來為國爭光的,不是來看女學員。

對於男學員的態度,兩位女飛行員都非常滿意,原本她們倆還以為會被圍觀,被開玩笑,但什麽都沒有,老師介紹完她們,給她們安排的座位,之後只收獲了全班好奇的目光就沒有然後了。

松了一口氣,黎雯與孔靈薇趕緊認真聽講。

她們之前都在國外,也是按照國外的教學方式學習,對於國內的這種新型教學非常感興趣,學習得也很認真,畢竟我們國家在連續幾場仗上都證明了我國有著自己獨特的人才優勢。

大毛三兄弟也坐在教室裏認真聽講。

對於新來的同學,他們只看了一眼就不再關心。

不管這兩人有著怎樣的本事,現在是學習理論經驗時間,不能耽誤,大不了下課後再跟新同學請教。

互通有無也是相互進步的一種方式。

蘇蔓青的辦公室裏,她也在備課,但她的備課跟所有人都不一樣,她沒打算給學員們上理論或者是言傳身教,她準備的是實戰課。

她前世接拍過軍旅題材的電影。

拍電影前了解過軍隊的一些相關資料,為了拍片需要,她甚至要學習一些軍事戰術,而後世任何一項戰術都是根據前人經驗經過千百次的錘煉才流傳下來的。

所以她現在完全可以沿用後世的一些戰術。

大腦高速運轉著,蘇蔓青在回憶,也在腦海裏統計,然後她面前的草稿紙上出現了很多專業術語,同時她也在勾畫作戰部署。

學再多的東西都要經過實踐的檢驗才是真理。

蘇蔓青從來都沒有小看現在的人,前輩們能取得勝利就證明了他們的理論是正確的,基地已經有那麽多的老師給學員們上課,已經不需要她再多此一舉。

她只要把這些知識點都融合起來讓學員們去實戰。

實戰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蘇蔓青在忙碌的時候蕭旌旗也在忙碌,不過此時的他已經不在基地,而是到了軍區那邊,聯軍那邊的談判也有了結果,結果有利也有弊。

會議室裏,蕭旌旗冷著一張臉聽完了談判結果。

參會人員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羅瑞文更是氣得想砸桌子,聯軍還真是不要臉,不僅要求了空軍比賽,還增加了陸軍比賽,雖然我國在年齡上以大毛三兄弟取得了優勢,但對方要求我國必須派三名女飛行員參加比賽。

女飛行哪裏是這麽好培養的,哪一位飛行員不是經過最少五年的培養才能飛上藍天,真以為大毛三兄弟那樣的人好找嗎?

那是天才!

天才全世界也不見得有幾個!

羅瑞文滿臉憤概,其他參會人員也一個個差點罵娘。

那些混蛋惡心起人來還真是沒完沒了。

蕭旌旗坐在主位上,神色一點都沒有變化,沒有人能從他的神色上看出他的內心變化,也沒有人知道他此時在想什麽,但所有人都知道政委不高興了。

非常的不高興。

因為大家感覺到會議室更冷了。

這個冷不是因為天氣的因素,而是因為蕭旌旗。

小心看了蕭旌旗一眼,羅瑞文收斂起情緒,然後會議室裏漸漸安靜下來,最終達到了落針可聞,到了這個時候,所有人都看向了蕭旌旗。

“政委,聯軍臨時搞了這個陸軍比賽出來,我們根本就沒有準備,比賽的時間這麽緊,我們一時之間不可能找到合適的參賽人員。”

一位參謀人員向蕭旌旗匯報。

另一位參謀人員看了蕭旌旗一眼,也匯報道:“政委,我們費了大力氣才請回兩位女飛行,現在他們要求必須有三位女飛行員才能參戰,這是知道我們只有兩位女飛行員而故意為難我們。”

聽到這兩位參謀的匯報,其他人的臉色已經不能說是難看,而是非常難看。

羅瑞文想了想,也說道:“政委,三場比賽,空軍占兩場,就算我們對男飛行員那邊有把握,但如果女飛行這邊只要人數不齊,就相當於主動棄權,三局兩勝,還沒開始我們就輸了,這不是欺負我們嗎?”

“對啊,可不就是欺負人,如果參賽的女飛行員不限制人數,我們就算人少一些,但總有參賽的機會,只要有機會就有希望,但現在連人數都湊不齊,他們根本就沒把我們當對手,這是打算看我們笑話。”

“大不了再打一場,反正我們的人還沒全部撤回來,不行就戰場上說話,別搞什麽比賽了,這比賽一看就是想看我們出洋相。”

“二十國裁判,這是打算讓我們丟臉丟到國際上去,這聯軍可真不是什麽東西。”

“這些玩意要真是東西就不會發動戰爭了。”

“太欺負人了!”

……

隨著客觀事實擺在桌面上,會議室的溫度逐漸升溫,大家的火氣也隨著討論開始激烈。

“他們就是在欺負我們。”

蕭旌旗突然開口。

隨著他的開口,會議室一靜,所有人都看向蕭旌旗。

知道是一回事,但這麽明晃晃的說出來大家一時之間還真是難以接受,還是國際地位太低了,太低才會得不到尊重,才會被如此輕視。

“政委,怎麽解決?”

羅瑞文滿懷希望地看向蕭旌旗。

“女飛行員人數的事我會解決,現在重中之就是把陸軍參賽的人員挑選出來,我們不能未戰言敗,要把準備工作做好。”蕭旌旗一邊思索一邊下命令。

“政委,來不及全軍挑選。”

一位參謀神色憂思。

“那就從整個北方軍區選,選年齡十五歲以下的,我就不信他們的軍人會從七八歲起就開始訓練。”蕭旌旗眼神非常冷,既然要玩大的,那就鬧大一些。

聽到蕭旌旗的話,所有人都是一楞。

然後大家就激動了。

我們國家剛剛經歷了磨難,不僅是軍人基數大,各地還有部分童子軍,別看童子軍的年齡小,但他們中很多人都參與了戰鬥,摸過槍,也殺死過敵人。

聯軍可沒有這樣的根基。

所以我們也可以反向提出要求。

“我覺得可行!”羅瑞文覺得這是不錯的辦法,再聯想到很多軍二代,三代都是從小就跟著父輩訓練,說不定還真能在年齡上反超。

“政委,我提議,我們不僅要把年齡壓制下來,我們還要求兵種,比如裝甲部隊的坦克比賽,比如單兵作戰,只要參賽的項目越多,我們贏的把握就更大。”

一位知道鄧興邦幾個孩子正在學習坦克的參謀也提出了意見。

“政委,我覺得十五歲年齡大了,我們應該壓到了十二歲,既然是少年組,那就徹底的少年。”

“我看行!”

……

參會人員越來越振奮起來,大家你一言我一言地發表著自己的見解。

蕭旌旗沈吟著。

他是知道大毛不僅力氣大,槍法也準,這段時間對他進行了高強度的訓練,不管是參加單兵作戰是坦克都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這樣一來,我方也不是不能取得勝利。

還有二毛、三毛那倆孩子,都是人中龍鳳。

如果再增加一個團體綜合作戰比賽,那麽就是五局三勝,有蘇蔓青母子四人作為底牌,我方對於勝利有很大的把握,但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的家人會面臨極大的危險。

甚至可能會危及到生命。

想到蘇蔓青與三個孩子,蕭旌旗的心顫抖了起來。

他舍不得。

但在國家的面前,有些東西又必須舍得。

“去請蘇教導員來。”經過多方思考,蕭旌旗最終做出了決定。

聽到蕭旌旗的聲音,大家既詫異又理解地看著蕭旌旗,蘇蔓青雖然才剛入職一天,但職位是基地教導員,相當於營級,參與現在的會議不違規。

蘇蔓青接到命令的時候只楞了一秒就跟著趙鐵柱上了車。

車上,她看著窗外的風景沈默著。

九月的東北已經很冷,此時她已經穿上了薄毛衣,不冷,但心有點冷,她知道危險即將來臨,不然蕭旌旗不會在沒有跟自己商量的前提就下就著急把自己叫去。

“嫂子。”

趙鐵柱一邊開車一邊透過後視鏡看了蘇蔓青一眼,但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作為軍人,從紀律上說他不能透露會議內容。

但從情感上來說,他又不想蘇蔓青擔心。

一時之間非常的矛盾。

“鐵柱,你是軍人,從你穿上軍裝的那一刻起就應該擔負起軍人的職責,也該遵守軍人的紀律,現在的你什麽都不用跟我說,我都明白。”蘇蔓青理解趙鐵柱的為難,也不打算讓對方違反紀律。

這年代軍人違反紀律的懲罰非常重的。

“嫂子,你真好。”

趙鐵柱感激地看了蘇蔓青一眼,專心開車不再說話。

從基地到空軍司令部花了三十分鐘,趙鐵柱這一來一回就是一個多小時,這一個多小時並沒有散會,大家還在會議室裏積極討論。

就剛剛蕭旌旗提出的辦法,大家又做了細致討論。

當蘇蔓青走進會議室時,可以說他們已經拿出了詳細的談判方案,對於比賽,我方再次增加了新的要求,而這些要求都是公開公正的。

“報告首長,蘇蔓青向您報道。”

蘇蔓青神色平靜地看著蕭旌旗。

蕭旌旗深邃的眼睛平靜地看了蘇蔓青一眼,讓人坐下後才對羅瑞文點了點頭。

作為參謀,羅瑞文立刻把會議情況與新的比賽部署方案跟蘇蔓青做了講解。

蘇蔓青一聽就明白怎麽回事。

看來這一次與聯軍的比賽他們一家都是主力。

早就有了預感的她認可這樣規則的比賽,聯軍不知道她與三個孩子的存在,這必將給我方贏得了機會,面對未知的危險,她毫不猶豫的點頭同意。

其他人可不知道蘇蔓青的點頭代表著他們母子四人都要‘上戰場’。

只有羅瑞文這個親人才知道。

在蘇蔓青點頭的那一瞬間,作為男人的他都心顫抖了。

別看比賽說得好聽,但一樣具有死亡率,而且是合符規則的死亡率,也就是說蘇蔓青跟大毛那三個孩子都有可能會犧牲,想到這,羅瑞文看向了蕭旌旗。

蕭旌旗的神色很平靜,眼神卻無比的深幽。

但一起長大的他知道,蕭旌旗的心比自己的心痛多了,親自送妻兒上戰場,他承受的壓力比所有人都大,更何況他還是統一指揮這次比賽的第一負責人。

不成功就成仁。

靜靜地看了蘇蔓青幾秒鐘,蕭旌旗把視線移到會議場上,對所有人說道:“立刻通知我方談判人員,就按照我們之前討論的要求向聯軍談判。”

“是。”

通訊員立刻向前方發電報。

蘇蔓青也在看新的比賽部署。

陸空兩個軍種比賽,空軍分男女飛行員兩項比賽,看到聯軍要求女參賽飛行員不能少於三人時,她就知道自己肩膀上的重擔更重了。

接著往下看,下面是陸軍比賽的規則。

坦克作戰,單兵作戰,團體綜合野外生存比賽。

這幾項比賽,除了空軍年齡要求在二十五周歲以下,陸軍比賽居然要求十二歲以下,看來這是我方根據實際情況制定的方案,也是來自我方對聯軍的反擊,同時也是我方唯一能勝利的關鍵。

看清楚新規則,蘇蔓青知道她的三個孩子不僅要參與空軍比賽,還要參加陸軍比賽。

這一刻,她在感覺到悲涼的同時也自傲無比。

為國而戰,死不足惜,這就是這個時代的特點,也是這個時代的壯歌,更是這個時代的信仰。

為國,為家,為人民。

“政委,我建議把陸軍的訓練合並入空軍基地,同時準備實戰演習。”考慮了好一會,蘇蔓青心中有了想法,於是鄭重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蘇蔓青這提議一出,現場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大家都看著她。

蘇蔓青是教導員,又對空軍學員有著特訓的資格,她此時提出這樣的建議合情合理,但大家有點不太明白,空、陸是兩個軍種,為什麽都要在空軍基地訓練。

他們不懂,蕭旌旗與羅瑞文懂。

是因為大毛那三個能力超群的孩子。

蕭旌旗深深看了蘇蔓青一眼,他雖然什麽都沒有說,但這一眼裏卻包括了所有要對媳婦說的話,那是一個軍人說不出口的愛戀與擔憂。

蘇蔓青懂蕭旌旗的眼神,微微點了點頭。

既然沒有退路,那就勇往直前,畢竟十月就要比賽。

而現在已經九月初,只有一個月集訓,任務量非常繁重,不管是對孩子們還是蕭旌旗這些領導人來說,都是挑戰。

“我同意。”

蕭旌旗同意了蘇蔓青的請示。

同時下命令道:“陸軍方面立刻進行人員的選拔,我只給你們三天時間,一定要在三天內把人選出來。”說完這句話,蕭旌旗接著又說道:“這次對陸軍的選拔不拘泥於軍區,只要是符合年齡的孩子都可以參與。”

十二歲以下的童子軍肯定很多,但十二歲不是童子軍又有著本事的孩子一樣有。

蕭旌旗這是把主意打到了軍二代、三代上。

也就是說是鄧興邦這群小孩也有了被挑選的資格,只要他們足夠優秀,他們就能為國爭光。

蕭旌旗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明白怎麽回事。

同時也為蕭旌旗的膽大而心驚。

敢謀算首長家的苗子可不是一般的魄力,這是魄力都上天了。

面對眾人的視線,蕭旌旗視而不見,直接站起身,說道:“散會。”

“是。”

參會人員全部起立。

“蘇蔓青同志跟我來一下。”蕭旌旗點名蘇蔓青,然後走在了前面,蘇蔓青收拾了一下會議筆記就跟了上去,兩人沒有談論感情上的事,而是直接說起了實戰演習。

“我會給大家先上一堂課,讓他們知道怎麽融會貫通從其他老師那裏學來的知識,然後進行模擬實戰,實戰圖正在繪制,繪制完成需要後勤人員布置場景與準備戰鬥的所需物品。”

蘇蔓青跟在蕭旌旗身邊一邊走一邊匯報。

“說說你的想法。”蕭旌旗公事公辦。

“是……”

蘇蔓青把早就構思好的實戰演習方略細細說給蕭旌旗聽,兩人的神色都很嚴肅,蕭旌旗對空軍的戰鬥雖然沒有經驗,但他有著豐富的地面作戰經驗。

認真聽完蘇蔓青的方略,他開始提出自己的想法。

蘇蔓青虛心聽取著。

說著說著,兩人的身影遠去,最終回到了蕭旌旗的辦公室,而兩人的討論也剛巧結束。

趙鐵柱機警地退出了辦公室。

甚至還體貼地把門給帶上,站在門口警戒起來。

辦公室裏,蕭旌旗把蘇蔓青摟在了懷裏,頭輕輕搭著媳婦的頭頂,輕聲說道:“媳婦,對不起。”

“你不需要跟我說對不起,你所做的是任何一位軍人都應該做的。”

蘇蔓青放軟身體靠在蕭旌旗懷裏。

她緊緊地抱住著蕭旌旗,努力索取著蕭旌旗的體溫,唯有感覺到對方的體溫她才覺得安心。

“媳婦,我沒辦法。”

獨自面對蘇蔓青的時候,蕭旌旗卸下首長的面孔與理智,此時的他是丈夫,是父親。

感受到蕭旌旗的情緒,蘇蔓青反過來安撫:“蕭旌旗,我都懂,你做出了最有利於我方的選擇,我跟孩子們都不會怪你。”

“媳婦。”

千言萬語都化作這一聲飽含著依戀的稱呼。

蘇蔓青更用力抱緊了蕭旌旗。

夫妻二人靜靜依偎在一起,沒有再說話,他們的內心都很覆雜,好似有很多話想說,又好似什麽話都不需要說,因為他們懂得彼此。

好一會後,蘇蔓青才說道:“我回去了。”

“嗯。”蕭旌旗哪怕再不舍,但也不得不放手,放手前,他忍不住低頭親了親蘇蔓青的額頭,同時深深吸了一口來自媳婦身上淡淡的幽香。

“記得吃飯,註意身體。”

臨走前,作為妻子,蘇蔓青叮囑著蕭旌旗,她知道蕭旌旗忙起來有的時候會忘記吃飯。

“我知道了,你也是。”

蕭旌旗看向蘇蔓青的目光非常留戀,但他沒法留人。

“我走了。”

臨開門前,蘇蔓青回頭看了蕭旌旗一眼,她能看出男人眼裏都是自己的身影,也能看出男人對自己的愛戀,還有深深的不舍。

心尖忍不住顫抖,最終她還是義無反顧地打開門走了。

目送蘇蔓青遠去的背影,蕭旌旗的目光最終變得堅定起來。

回到基地,蘇蔓青立刻再次忙碌起來。

她不停梳理著前世的知識,也結合如今的現實進行著調整,因為比賽時間幾乎算是定了下來,整個基地陷入有條不紊的忙碌中。

作為教師的黃英彥等人更忙了。

他們忙著給學員們上理論課,也忙著帶學員們在空中訓練,至於梁正卿這些陸軍教師,他們也更忙了。

原本他們只需要向空軍學員教學,現在又多了新任務。

十二歲以下的陸軍成員開始選拔了。

鄧興邦幾個小夥伴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只楞了一秒就發出了巨大的歡呼聲,他們雖然不是童子軍,但他們這段時間都在刻苦學習駕駛坦克,年齡也符合。

被選上的可能性非常高。

教導他們的齊安微笑著看著鄧興邦幾人,但在孩子們沒有留意的眼眸深處卻帶著深深的擔憂,他在擔憂鄧興邦這幾個孩子,經過這段時間對孩子們的指導,他發現這幾個孩子還真是學習坦克的好苗子。

但好苗子學習得太晚,年紀也太小。

也不知道真被選上後還有幾人能回來,據說會去國外參加比賽。

人生地不熟,危險就更大。

晚上,鄧興邦這群小孩回家後就向家裏宣布他們要參加陸軍比賽,要為國爭光。

看著孩子們臉上的熱切笑容,再聽著那稚嫩的聲音,每家的家長都沈默了。

作為北方軍區最頂級的幾個家庭,成年人可沒有孩子們這麽天真,他們更清楚比賽中那些看不見的危險,但據說蕭家不僅三個孩子都要參加比賽,甚至蘇蔓青一個女同志也要參與比賽。

只要一想到蕭家人,沒人能說出阻止的話。

“爺爺,大毛他們能代表空軍參賽,我們也能代表陸軍參賽,據說是在同一個地方比賽,你說我這算不算是與大毛他們並肩作戰?”

鄧興邦睜著圓溜溜的大眼認真問鄧司令。

鄧司令笑了起來,對大孫子招了招手,等鄧興邦跑近才摸著孩子的腦袋說道:“算,當然算,你們一定能跟大毛那幾個孩子並肩作戰。”

大毛那三個孩子不僅要參加空軍比賽,還會參加陸軍比賽,到時候會真正跟鄧興邦這幾個孩子並肩作戰。

“太好了,爺爺,你不會阻攔我吧?”

鄧興邦還是很聰明的,他已經看到一旁他爸與他媽那難看的臉色。

鄧司令看了一眼大兒子,對大孫子和藹道:“你這是為國爭光,爺爺不僅不會阻止,還會支持你。”

“爺爺,你是最開明的爺爺。”

鄧興邦抱著鄧司令晃了晃,然後就一溜煙上樓去翻箱倒櫃地找著自己的衣服。

自從看了蕭家三兄弟身上的空軍服,他就非常羨慕,回家就央著他奶奶用爸爸的軍裝給自己改了套小軍裝。

他爸是陸軍,而他現在要代表陸軍去參加選拔,穿這樣的衣服去正好。

就在鄧興邦喜滋滋給自己找衣服時,其他幾家也都上演著同樣的一幕。

徐新霽他們也沒想到有一天居然還能跟大毛三兄弟並肩作戰。

鄧家客廳,鄧興邦走後,他媽媽不敢看鄧司令那雙威嚴的眼睛,只能緊緊抓著自己的丈夫,她在擔心,興邦這孩子才九歲,之前根本就沒有經過系統的訓練,怎麽能去參加聯軍比賽。

她可是聽說聯軍不簡單。

鄧興邦他爸感受著妻子的緊張,最終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作為軍人,他什麽都懂。

如果國家有需求人人都自私不願意站出來,那誰來保護國家,保護人民,他們建立的新國家還有什麽意義。

所以他雖然知道有危險,但卻不能開口。

鄧司令看著大兒媳那隱忍的神色什麽都沒有說,只是站起身時看了老伴一眼,然後邁著沈穩的步伐去了書房。

馬清瑩快六十的人了,跟鄧司令做了大半輩子的夫妻,默契感十足,面對老伴這一眼立刻明白怎麽回事,看了一眼大兒媳,把兒子趕出了客廳。

能成為這種家庭的兒媳都有著玲瓏心。

鄧興邦的母親知道婆婆要跟自己說什麽,先表態了,“媽,我不是不想讓興邦去參加比賽,作為軍人的子女首要任務就是為國分憂。”

“嗯。”

馬清瑩欣慰地看著大兒媳,鼓勵對方接著說。

鄧家大兒媳最終還是把心裏的話說了出來,“媽,興邦太小了,他才九歲,而我就這麽一個孩子,當娘的舍不得孩子面臨危險。”

馬清瑩點頭,作為親自把四個兒子、兩個女兒送上戰場的她懂兒媳的情感。

“媽,興邦能不去嗎?”鄧家大兒媳最終還是自私了一回。

嘆息一聲,馬清瑩慈祥地看著大兒媳,說道:“我有六個子女,我算運氣好,能活在我身邊的還有四個,只犧牲了兩個,但有些母親的子女卻再也沒能回來,我們都是當母親的。”

“媽。”

鄧家大兒媳頓時哭了,她懂婆婆的意思。

“別哭,興邦既然生在咱們這樣的家庭,那這就是他的責任與義務,如果他不參加,誰參加,誰家子女還不是家裏的寶貝,誰家不珍惜。”

“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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