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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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蘇蔓青的到來, 何秀媛跟姚雯麗只在辦公室做了簡單的介紹,主要介紹蘇蔓青的學歷,當然, 也很有遠見的把蘇蔓青與蕭旌旗的關系做了個介紹。

能在軍區政治部工作的身後必定都有一定背景。

而這背景也是方便開展工作。

一聽蘇蔓青不僅結婚了, 結婚對象還是炙手可熱的蕭旌旗,很多了解內幕的都歇了心思。

但這種個人介紹不可能普及整個軍區, 一些關系不到位的也就不知道蕭旌旗的存在,對於蘇蔓青那是一見驚為天人, 心思也無比的浮動。

作為新人, 剛來, 沒有任何成績, 蘇蔓青必定是要從普通辦公人員幹起。

跟辦公室裏所有人打過招呼,蘇蔓青就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政治部的工作其實比較簡單。

都是關於政治審核與思想教育。

蘇蔓青兩世為人, 不管是工作經驗還是生活經驗都無比豐富,一會的功夫對手裏的工作就做到胸有成竹,這讓還想多為人師表的前輩們無比遺憾。

忙忙碌碌, 辦公室裏和諧無比。

就在蘇蔓青工作期間, 很多軍區裏的青年才俊都借故來辦公室外的走廊晃一圈。

最開始的時候蘇蔓青沒反應過來是什麽原因,後來還是聽到辦公室其他人員打趣才搞清楚。

面對這些‘愛慕者’,她突然覺得下午的下班時間非常有必要讓蕭旌旗來一趟。

這年代對於愛慕很多人都是發乎於情, 止於禮。

他們只在走廊裏晃一圈,然後臉色微紅的看蘇蔓青一眼, 並不會真正打擾, 如此一來, 也讓蘇蔓青不好意思貿然開口告訴這些人自己已經結婚。

有家有口!

“蔓青, 沒事, 過幾天你的信息應該就能傳遍軍區, 到時候就不會再有人來辦公室外晃蕩。”

何秀媛剛好有事來蘇蔓青她們這間辦公室一趟,看到熱熱鬧鬧的走廊場景,頓時明白怎麽回事,趕緊安慰了蘇蔓青一句,這事要怪就怪軍區實在是太大,大到消息流通得沒那麽快。

面對何秀媛的安慰,蘇蔓青含蓄的一笑,“主任,沒關系,我能理解。”

工作地點,講的是上下級關系,在這裏沒有姐姐妹妹。

“好好工作,我相信你的能力。”欣慰地拍了拍蘇蔓青的肩膀,何秀媛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其他人員見何秀媛與蘇蔓青非常親昵,頓時明白兩人關系不一般,對蘇蔓青也就更客氣,一時之間整個辦公室都和樂融融,這也讓蘇蔓青松了一口氣。

她雖然能收拾極品,但她更喜歡安然的環境。

中午下班後的休息時間還挺長,兩個小時,但軍區政治部今天非常忙,不管是何秀媛還是姚雯麗都在加班,作為新人,蘇蔓青當然也主動留下來加班。

午飯是在軍區食堂吃的。

她沒跟何秀媛與姚雯麗去食堂,而是跟辦公室的其他人員一起,經過一上午的相處,彼此之間關系已經處得很不錯,於是就相約一起吃飯。

一行人到了食堂,更多的人看向了蘇蔓青。

主要是能進政治部幹實事的人員一般年紀都上了三十,突然冒出蘇蔓青這麽一張年輕的面孔,很多人都認為是一般的辦事人員。

這種辦事人員年輕,剛出校門,未婚。

於是蘇蔓青美麗而年輕的面容讓她吸引了更多目光。

後世早就習慣了無數目光的洗禮,蘇蔓青在這些‘愛慕’的目光中並沒有覺得不自知又或者是難為情,她很自然地跟著同事們打飯,吃飯,聊天。

這落落大方的姿態更是迷倒了更多的人。

很多自認為長得不錯,級別也夠的男人都目光含蓄地看向蘇蔓青,心急的甚至已經在偷偷打聽,為的就是想先下手為強,一些知道蘇蔓青情況的當然是據實以告。

要是關系不到位的,又或者有矛盾的,那必定得不到有用的消息,甚至還要被看笑話。

吃完飯,蘇蔓青去洗飯盒。

昨天晚上何秀媛就提醒了她,工作期間有的時候會加班,每天最好準備好飯盒、筷子,這樣去食堂吃飯的時候也不至於需要用公共餐具。

本來就有微潔癖,蘇蔓青肯定不願用公共餐具。

早上出門時她帶了個包,飯盒就是提前準備的。

“蘇蔓青同志,我有份報告文件總覺得不夠完善,一會你幫我看看。”經過一早上的相處,辦公室裏的人都知道蘇蔓青學識非凡,一個有心跟她交好的同事站再她身邊一邊清洗飯盒一邊交流了一句。

“我一會給你看看,不過不一定能幫上忙。”

蘇蔓青話說得含蓄,不會趾高氣昂,也不會恃才傲物。

這點讓有心交好的楊燕萍非常滿意,雖然她在意蘇蔓青身後的背景願意跟人交好,但更希望蘇蔓青是個性格平和好相處的。

“同志,我能借你的堿用用嗎,我忘記帶了。”

就在蘇蔓青與楊燕萍低聲說著工作上的事時,一旁傳來一道略微有點緊張的男聲。

循聲看去,蘇蔓青她們看到一位長相還算英俊,身材也不錯的男軍人。

看著對方停留在自己臉上的視線,蘇蔓青知道對方剛剛的話是說給自己聽的,側頭看了一眼周邊其他洗飯盒的人,大家都在低頭洗飯盒,但那高高豎起的耳朵很明顯能看出他們是在關註。

瞬間明白什麽情況,蘇蔓青看了楊燕萍一眼。

楊燕萍知道蘇蔓青什麽情況,立刻解圍道:“同志,我帶得有多的,勻你一點。”說完,把紙包著的堿遞向一直看著蘇蔓青男同志。

方夏陽沒想到是楊燕萍回答自己。

眼裏閃過一絲詫異,看向蘇蔓青的目光更加直白。

見蘇蔓青還在低頭洗飯盒,柔順的黑發有幾絲耷拉在耳畔,潔白而修長的脖頸帶著玉質般的光澤,他對對方更加的滿意了。

沒有看到蘇蔓青的面部表情跟眼睛,方夏陽自信地認為對方只是害羞了。

“謝謝同志。”

忍了忍,方夏陽接過楊燕萍遞來的堿,然後靠近蘇蔓青洗飯盒。

本就不想招惹任何人,見無聲的拒絕並沒有讓方夏陽退步,蘇蔓青往楊燕萍身邊退了一步,說道:“楊燕萍同志,我洗完了,先回辦公室。”

“哦,哦,好的。”

楊燕萍楞楞地點頭。

她之前一直在跟蘇蔓青說話,自己的飯盒還沒洗好,眼見蘇蔓青是有心避開愛慕者,她也不好意思讓對方等自己,只能無奈地點頭目送蘇蔓青離開。

目送蘇蔓青離開的不僅只有楊燕萍,還有一直磨蹭在洗碗池前的其他人。

蘇蔓青這一走,這些男同志立刻手腳麻利地甩了甩飯盒裏的水,遠遠跟了上去。

就算不能跟這位漂亮的女同志說話,但多看一眼也是一種幸福。

方夏陽是最心急的。

他今年都二十八歲了,一直沒遇到入得了自己眼的女同志結婚成家,今天好不容易在軍區食堂遇到一位哪哪都完美的女同志,說什麽都要把人追到手,感受著胸腔裏激烈跳動的心臟,他拿著飯盒就走。

“唉,同志,堿你不要了?”

楊燕萍詫異地看著方夏陽把根本就沒洗的飯盒合上準備走人。

“不要了,同志,謝謝你。”方夏陽長腿一邁,直接就向蘇蔓青的背影追去。

軍區那麽多優秀的男人,他還真擔心被人捷足先登。

“餵,人家蘇蔓青同志……”

楊燕萍有心幫蘇蔓青解釋一句,結果方夏陽跑得太快,根本就沒聽到她說什麽,甚至連她透露出來的最關鍵信息也沒註意就沒了影。

無奈之下,楊燕萍選擇了閉嘴。

“蘇蔓青同志怎麽了?”

男同志們都著急的走了,洗碗池這裏留下的就全部都是女同志,一位女同志聽了楊燕萍半截話非常難受,忍不住追問起來。

旁邊的人也都豎起耳朵聽。

大家對於一來軍區就引起轟動的蘇蔓青非常好奇。

本性善良的只是簡單的好奇,愛掐尖、比較的人心裏可就不太舒服了,不管是現在這時代還是後世,同性相吸的畢竟是少數,面對什麽都出色的蘇蔓青,一些條件不錯的女同志內心非常不舒服。

也很不服氣。

楊燕萍看了一眼問自己話的人,又看了看豎著耳朵偷聽的其他人。

想了想,沒透露蘇蔓青結婚的事。

消息反正何主任已經公布,早晚都能傳遍軍區,作為外人,她覺得自己沒必要插手。

微微搖了搖頭,她洗完飯盒也走了。

留下很多心思翻騰的女同志。

蘇蔓青雖然走得早,但路上卻遇到很多特意看過來的目光,這些目光有克制,也有大膽,但都沒有主動打擾,她也就沒有管,而是自顧自地往辦公室走。

結果才走了一半路程,身後不僅傳來跑步的腳步聲,也有一道略微熟悉的聲音響起。

“同志,這位同志,麻煩你等一等。”

聽出說話的人是誰,蘇蔓青都想為對方點根蠟,何必這麽執著。

停步,轉身,她淡然地看向方夏陽。

目光清澈,眼神平靜,沒有羞澀,也沒有矜持,就那麽平平靜靜地看著方夏陽。

這讓跑近的方夏陽心跳更快。

停下奔跑的腳步,方夏陽直接自我介紹,“同志,你好,我叫方夏陽,今年……”

擡手,打斷方夏陽的犯蠢,蘇蔓青直接明說道:“同志,我對你的身份沒有任何興趣,你不用給我介紹,如果沒有重要的事,麻煩讓一讓,我要回家看看孩子。”

人家也沒說追求自己,不好明說自己結婚有男人,她只能暗示。

聽到蘇蔓青的話,方夏陽只覺得耳中亂哄哄一片,就像是在戰場上。

“什……什麽?”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平靜地看著方夏陽,蘇蔓青眼裏都是認真,“同志,我說時間不早,我得去看看我家孩子吃沒吃飯。”

這次方夏陽聽清了。

清清楚楚。

上下打量了一下身姿曼妙的蘇蔓青,他根本就不信,“你結婚了?”這麽年輕怎麽可能就結婚有孩子,不會是心有所屬故意說這種話拒絕自己吧。

如果真心有所屬,他又不是不能理解。

“對,我結婚了,孩子都有了三個。”看出方夏陽比一般的人難纏,蘇蔓青更是把話說得特別明。

“我不信。”方夏陽拒絕相信。

“愛信不信。”與對方保持著距離,蘇蔓青不想再跟方夏陽廢話,轉身就走。

“同志。”

見蘇蔓青要走,一見傾心的方夏陽下意識伸出手抓向蘇蔓青的胳膊。

“媽媽——”

蘇蔓青也沒想到方夏陽會這麽直接,根本就沒有防備,幸好就在方夏陽手離她胳膊還有半米距離時,一道興奮的聲音從不遠處軍區門口傳來。

這道聲音不僅讓周邊的人側目,也讓方夏陽的理智及時回歸。

一身冷汗的他及時住手,這也讓蘇蔓青松了一口氣。

雖然兩人什麽關系都沒有,但真要在這種場合下拉拉扯扯,肯定會被人看到,有人的地方必定就有江湖,真要被有心人傳出什麽不好聽的閑話,那她以後在軍區可就難為人了。

“對不起,是我魯莽了。”

方夏陽也想到了這個問題,趕緊道歉。

面無表情地看了方夏陽幾秒鐘,蘇蔓青才走向軍區大門,那裏,三個孩子真向她歡快地揮舞著手。

沒軍區裏的人領著,他們進不來。

“你們怎麽來了?”還沒走到大門,蘇蔓青就忍不住問了三個孩子一句。

“媽媽,我們想你了。”大毛蹦跶得尤其歡快,剩下的就是三毛。

只有二毛比較穩重,看著蘇蔓青,他雖然還能身姿挺拔地站著,但眼裏也都是激動。

“媽媽,媽媽。”三毛一邊叫喚一邊看向拿著槍的守衛。

眼神裏有著委屈。

都說了他們媽媽在軍區裏上班,守衛就是不讓他們進,幸好他們等到了媽媽的身影,不然今天就白跑一趟了。

四個繃著臉的守衛軍人:……他們也是職責所在好不好,又不是故意為難幾個孩子,沒見一旁他們認識的鄧興邦幾個首長家小孩他們都沒有放行嗎!

他們真的只是在執行軍務。

“同志,這幾個是我家孩子,那幾個是我嬸子家孩子。”

走近的蘇蔓青笑著戳了戳三毛那毛茸茸的腦袋,然後才和煦地看著守衛人員。

“同志,麻煩簽字,寫明工作單位,姓名,小孩的人數與姓名。”

見蘇蔓青一副理解的樣子,四個守衛人員都松了一口氣。

“好的。”

蘇蔓青麻溜地按照要求登記好,才帶著興奮的一群孩子進了軍區大門。

圍著蘇蔓青,孩子們嘰嘰喳喳說著話,任誰都可以看出他們之間的親密,特別的大毛那幾個孩子,對蘇蔓青的親昵態度根本就不似做假。

方夏陽早就傻在一邊了,不僅是他傻了,一些對蘇蔓青有意思的男同志也都傻眼。

唯有一些心思不可說的女同志在內心深處暗笑。

看著年輕的蘇蔓青,再看著明顯十歲左右的大毛幾人,她們知道雙方雖然是母子,但肯定不是親母子。

這樣一來,有人在內心深處嘆息,也有人心中痛快無比。

看看,長得這麽好看有什麽用,還不是給人當後娘的命,只要一想到蘇蔓青可能嫁了個半老頭子,看著蘇蔓青母子的一些人內心就無法平靜。

特別是方夏陽,他有心想說點什麽,但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蘇蔓青其實是能感受到這些各種情緒目光的,但她一點都不在意,後娘又如何,孩子們又是蕭旌旗的,給戰友撫養遺孤,才是人品的高義。

“媽媽,我們想去看看坦克。”

抓著蘇蔓青的手,三毛大眼裏都是興奮,而這也是他們來軍區的根本原因。

蘇蔓青剛來上班,除了政治部,其他很多部門都不知道在哪。

聽了三毛的話,她為難了。

政治部今天本來就忙,她一會還得回去加班,可陪不了孩子們幾分鐘,想了想,她問道:“你們中午吃飯了嗎,吃的什麽?”

“吃過了。”大毛點頭。

三毛則是扳著手指頭給蘇蔓青匯報,“今天食堂有豬肉大蔥餃子,還有土豆絲,胡蘿蔔,炒蘑菇,肉丸子,我們都吃了些。”

聽出孩子們沒有餓著,蘇蔓青才放心。

“蘇阿姨?”

就在蘇蔓青想著怎麽跟孩子們說自己陪不了時,一道意外的熟悉聲音響起。

看到不遠處的周承東,蘇蔓青眼睛亮了起來。

亮得周承東內心發虛。

他總覺得自己要倒黴了。

“承東!”自從跟何秀媛姐妹相稱,蘇蔓青面對何秀媛的孩子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子侄,一點都不客氣。

隨著蘇蔓青這一叫,周邊磨磨蹭蹭沒有離開的一些人頓時大吃一驚。

周承東在軍區非常出名,因為他爹是軍區政委,級別非常高,高到很多人見到周承東都會下意識降低姿態,此時見到周承東叫蘇蔓青為阿姨,蘇蔓青則直呼周承東的名字,很多人都在內心深處倒吸一口涼氣。

都在猜測蘇蔓青的男人是誰!

能被周承東親切叫阿姨的,對方的身份一定不低。

很多人自動在腦海裏回憶哪位頂級首長死了老婆又或者是離婚另娶。

但他們完全沒想到,周承東叫蘇蔓青為阿姨可不是看在蕭旌旗的面份上,而是因為他老娘跟蘇蔓青的關系。

“蘇阿姨,有什麽事是我能幫忙的。”看出蘇蔓青確實有話跟自己說,周承東趕緊主動分憂,甚至還加了一句,“蘇阿姨,陳策在後面,一會會跟我匯合。”

聽到這暗示性的話,蘇蔓青頓時笑了。

一群孩子也都看向了周承東,大毛看向周承東的目光尤其期待。

昨天他們收到了周承東跟陳策拼的子彈殼坦克,非常喜歡,今天期待著能看到真東西。

面對孩子們那毫不掩飾的目光,周承東頓時明白了麻煩所在。

果然,蘇蔓青的話也及時響起,“承東,我一會要加班,孩子們想去看看坦克,你跟陳策要是有空就帶他們去看看,看完再把他們領回家屬區。”

昨天大家才在蕭家聚餐過,她知道周承東跟陳策近期休假。

“蘇阿姨,沒問題。”周承東立刻點頭。

蘇蔓青都開了口,他必定是要應承下來,更何況帶幾個孩子根本就不是什麽難事。

“那就辛苦你跟陳策,有空去阿姨家吃飯。”蘇蔓青跟周承東說完又叮囑一群孩子,“不能亂跑,一定要聽兩位哥哥的話,知道了嗎?”

“知道了。”

鄧興邦他們也跟著大毛這三個蕭家孩子一起回答,能占周承東的便宜必須占。

見孩子們都還算乖巧,蘇蔓青才跟大家揮手道別。

目送蘇蔓青離開,周承東領著孩子們往停放坦克的訓練場去,面對他們遠去的背影,可沒人敢上前問,面對惹不起的人,都懂得趨利避害。

因為孩子們跟周承東的相繼出現,再也沒有人打擾蘇蔓青。

這讓蘇蔓青非常滿意。

然後就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既然工作了,那必定就要展現自己的才能。

就在蘇蔓青忙碌的時候,陳策也跟周承東匯合了。

看著周承東身後的一群孩子,陳策笑得非常無奈,好好的休息日變成了保姆日。

“他們一個個本事大得很,可不用咱倆招呼,咱們得看著他們別惹事就行。”大毛三兄弟還沒來家屬區前,鄧興邦這幾個小孩沒少在軍區鬧騰,周承東對於這群孩子的破壞力深有體會。

“唉。”

嘆息一聲,陳策盯緊了孩子們。

至於鄧興邦跟徐新霽幾人,早就混熟了軍區,根本就不用周承東引路,他們邊走邊跟蕭家三個孩子嘀咕,這是什麽部門,那又有什麽新奇的東西。

聽得大毛三兄弟又好奇又向往。

鄧興邦等人招搖過市,認識他們的一看到人就立刻露出警惕的防備神色。

一幫首長家的孩子,真要犯了事,他們打又打不得,只能告狀,告狀還會被首長罵一頓,不是罵他們多管閑事,而是罵他們防守松懈。

這種裏外不是人的事,他們可不想再次感受。

“王叔叔——”

遠遠看到一個身影,鄧興邦興奮地打著招呼,結果被他叫王叔叔的人腳下步伐非常大步,幾秒鐘的功夫就消失了人影。

那步履匆匆的樣子很像是忙工作。

鄧興邦他們也沒在意,接著跟大毛三兄弟介紹眼前的建築物。

然後又遇到了熟人,再次打招呼,對方也是一副沒聽見步履匆匆的樣子,一個,兩個,三個……,人數一多,大毛三兄弟就看出了不對勁。

這哪裏像是鄧興邦他們說的自己深受歡迎。

這分明就是不待見!

被大毛三兄弟用懷疑的目光看著,鄧興邦跟徐新霽他們幾人臉上也有點無光了,他們怎麽知道這些叔叔伯伯這麽小氣,他們不就是去他們辦公室玩了玩嗎,也沒碰什麽不該碰的東西。

見小夥伴們笑得尷尬,大毛三兄弟對視一眼。

既然是兄弟,那當然是要挺兄弟了,大毛先開了口,“小邦子,咱們先去看看坦克,據說打仗的時候可厲害了,子彈都穿不透。”

“是的,根本就穿不透。”

見大毛轉移了話題,鄧興邦他們的註意力也被迅速轉移。

這讓跟在身後打算看熱鬧的周承東跟陳策無比可惜。

坦克停放在西邊的訓練場,鄧興邦、徐新霽幾人都熟悉,一溜煙就帶著大毛他們跑了過去。

穿過好幾棟建築物,再穿過一個小廣場,一群孩子停在了訓練場旁,看著場上安安靜靜的幾個大鐵疙瘩,大毛三兄弟激動得瞪直了眼睛。

真的坦克!

“周承東,陳策。”就在孩子們扒著欄桿看坦克時,訓練場裏一個穿著軍裝的中年男人突然轉頭看了過來。

“齊團。”

聽到叫聲,周承東跟陳策跑到男人面前立正敬禮。

他們倆的職位要低一些,當然要敬禮。

“你們不是休假嗎,怎麽跑這來了?”齊安回了兩人一軍禮,然後目光好奇停留在了鄧興邦這幫小孩的臉上。

鄧興邦、徐新霽這幾個小孩他都認識,不認識的是大毛三兄弟。

“齊團,我們這不是帶孩子嗎。”指了指身後的一群孩子,周承東跟陳策都笑得無奈。

帶這麽群膽子比天大的小孩,他們今天一天都別想再有自由。

齊安理解地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我這新弄了把槍,咱們去試試,孩子們既然到了這裏,我這裏多人,肯定能給你看好,保證出不了事。”

“這……”

周承東猶豫,陳策心動。

“鄧興邦那幾個孩子調皮是調皮了一點,但這幾年來也沒鬧出什麽大事,這樣,我那邊請得有人來給戰士們講解坦克,他們不是來看坦克嗎,忽悠他們去學習,保準能讓你們解脫出來。”齊安積極出主意。

主要是周承東與陳策的射擊水平非常高,他想讓兩人去幫他試試槍。

“我去跟孩子們說說。”想了想,周承東也不能擅自做主。

畢竟他答應的是蘇蔓青。

“去說說看,就在那邊試槍,離這裏不遠,你們要是不放心就多留意點這邊,保證出不了事。”齊安對於自己的部下還是很有信心的。

“行,我去問問。”

周承東放心了很多。

訓練場邊,聽了周承東的話,不管是大毛三兄弟還是鄧興邦他們這幫讓軍區費神的小孩都超級感興趣。

能學習坦克知識,當然是要學的。

大毛拍著胸脯向周承東保證,“周哥哥,你放心,我們絕對哪都不去,就在這裏等你跟陳哥哥。”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睛睜得圓溜溜,可信又真誠。

周承東不太相信地看向二毛。

雖然只經過短暫的相處,但他對沈穩的二毛可信度更高一點。

二毛理解地點頭,“周哥哥,我們來主要就是看坦克的,你們去忙,我們就待在這裏就行。”他對於坦克教程也非常感興趣。

“好吧,二毛,你看好他們。”

指了指鄧興邦與徐新霽,周承東最不放心的就是這倆小子,人最小,膽子最大。

“知道了,周哥哥。”二毛點頭。

得了承諾,周承東放心了,趕緊對齊安招手。

齊安立刻安排自己的警衛員親自帶領大毛他們這群孩子去聽課。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跟在齊安的身後,周承東忍不住念叨了一句,說話間,還轉頭看向大毛那群孩子。

大毛他們此時已經被帶到了坦克邊,哪裏正有幾十個戰士盤膝坐在地上。

前方除了一個戴著眼鏡的軍人,還有架起了一塊一米多寬的黑板。

黑板上畫著一些圖案。

是坦克的分解圖。

孩子們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沒有打擾眾人,很自覺地找地方坐下認真聽講。

看著孩子們眼裏的求知欲,不管是戰士,還是教學的教導員都沒有趕人,甚至還激起了他們的動力。

不能輸給幾個孩子。

站在黑板前的教導員接著講解,手裏長長的棍子隨著他的講解也在黑板上不停地比劃著。

孩子們只要是感興趣的東西學習起來非常快。

一會的功夫就沈浸在學習的海洋裏。

遠處,一直留意著這邊的周承東可算是松了一口氣。

齊安忍不住笑話周承東,“你這也太緊張了一點,不就是幾個孩子,他們還能把坦克吃了不成,你放心,那麽多人看著,他們就是摸一下坦克都有數。”

神經緊繃的周承東聽到齊安的話笑了起來。

然後全身心投入到眼前的槍/械裏。

花了大價錢從大洋彼岸弄回來的,據說是最先進的武器。

摸著冰冷且長的槍身,周承東心裏的喜愛都要溢出胸腔,“好槍。”槍身線條流暢,重量合適,非常適合單人掌握,更讓他歡喜的一點是彈夾大。

無比的大。

彈夾大也就意味著能裝更多的子彈,這可是戰場上的單兵利器。

“試試。”齊安也熱切地看向周承東手裏的槍道。

“就一把?”周承東詫異。

“對,唯一的一把。”齊安能讓周承東跟陳策試這麽精貴的武器,一是因為兩人槍法是軍區前茅,二是想利用兩人的背景看能不能再弄點回來。

這是光明正大的陽謀。

周承東與陳策都明白。

兩人也不再客氣,直接開始拆卸槍支。

要想把握槍支,最先了解它,而拆卸與組合就是基本功。

周承東花了一分半鐘才拆卸與重新組裝好這把槍,如果是一般的槍,他只需要三十秒就能拆卸、組裝好,但手裏這把槍不一樣,加上小心,他才花了這麽多時間。

輪到陳策,因為已經看了周承東的拆卸組裝,他用時少一點。

一分二十三秒。

但這已經很說明問題。

那就是這把槍的構造更覆雜,穩定性也更強。

“試試射擊。”齊安看了全程,再次建議。

“嗯。”點了點頭,周承東跟陳策直接面向靶場……

另一邊,大毛他們也對坦克的理解大大提高,聽完坦克的講解,他們接著聽關於開坦克的知識,一個個聽得如癡如醉,勁頭不比正在學習的坦克兵少半分。

齊安的警衛員都震驚了。

他沒想到這群孩子這麽好帶,一點都沒有鬧事。

聽完與坦克相關的知識,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教導員用手托了托鼻梁上的眼睛,最後說道:“同志們,接下來是親自進入坦克內部熟悉裏面的構造,摸過、開過坦克的戰士請站出來,你們將協助我一起教會大家。”

聽到指導員的話,隊伍裏站出了四位戰士。

他們都曾經遠赴蘇/聯學習過坦克知識。

“好,大家排成五隊,我們依次進坦克內部學習。”指導員再次下了命令。

聽到這話,所有戰士學員都安靜地排好隊。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三毛,教導員深深沈默了。

坦克知識不是那麽好學的,他懷疑剛剛接觸坦克的孩子們根本就沒聽懂,但他又不能打擊孩子們學習的積極性,畢竟這些孩子有可能就是國家後備的人才。

三毛詫異地看了看沈默的指導員。

不開始嗎?

跟他一樣想法的還有其他幾支隊伍的前列。

隊伍是按照身高排列的,他們這群孩子身高就算比同齡人高,但畢竟是孩子,不管隊伍怎麽排,他們必定都是每支隊伍的最前列。

從來沒遇到這樣的事,其他幾位學員教官看向了指導員。

指導員默默看了三毛好幾秒,最終帶著人進了坦克。

理念都教了,也不差實際操作這一步。

看指導員都把孩子帶進了坦克,其他戰士學員也有樣學樣。

這一學,孩子們更用心,一個個規規矩矩,坐在坦克的駕駛艙裏,摸著真實的操作桿,對於不了解的,他們都積極發問,教導員們也積極展露知識。

時間不知不覺再次流逝。

蕭家三兄弟都聰明,學一遍就把坦克內部構造搞清楚,甚至連怎麽調瞄準鏡與安放炮/彈都懂了。

心滿意足地離開坦克,三毛他們開始尋找周承東與陳策的身影。

時間不早,可以回家了。

要是能接到下班的媽媽就更好了。

大毛與劉成業是小孩中最後一批離開坦克的,他們年齡大些,身高也是孩子中最高的。

等到人,三毛趕緊牽起了大毛的手,“哥,咱們該回家了。”

“走,去找周哥哥他們。”大毛也記得接蘇蔓青下班的事,數了數孩子人數,見人員到齊,非常禮貌地跟教導員說了謝謝跟再見,然後就在齊安警衛員的帶領下去了不遠處的靶場。

還沒進靶場,他們就聽到了激烈的槍聲。

是真實的子彈射出槍膛的聲音。

孩子們立刻興奮起來。

鄧興邦他們都被家裏長輩帶來靶場學習過槍法,對於槍聲一點都不陌生,甚至還有股莫名的興奮。

撒丫子一頓跑,繞過所有坦克,孩子們就看到了周承東與陳策,不僅他們倆都在,他們兩的身邊還圍了很多滿臉激動的軍人。

一堆的子彈殼在周承東、陳策的腳下。

看清周承東與陳策在幹什麽,孩子們更興奮,奔跑的速度更快。

警衛員原本是想叫住孩子們的,但此時周承東他們正在高度集中精力試槍,他不敢打擾,只希望有人能阻止孩子們的靠近。

但孩子們都很精。

看出現場的嚴肅,他們不僅降了奔跑的速度,就連神色都嚴肅起來,好似真的只是好奇。

警衛員松了一口氣。

攔住跑得最慢的徐新霽。

徐新霽:……攔我有什麽用,其他人都過去了,就攔他一人,也改變不了什麽。

警衛員看懂徐新霽眼裏的意思。

“我保證不亂說,亂動。”徐新霽知道警衛員的職責所在,並沒有為難人,他真的只是好奇,真的只是想看看周承東他們試槍,再說了,他們之前就算是調皮,但都不會真的惹事。

警衛員猶豫。

徐新霽指了指已經安靜擠進人群裏的鄧興邦等人。

警衛員只能無奈的放行。

攔一個確實沒什麽用。

面對突然到來的一群孩子,不僅是齊安意外,圍著周承東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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