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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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蕭旌旗, 蘇蔓青有一瞬間是意外的,意外中帶著震驚。

現在這個年代可不是後世女/權比較發達的時代,這個時期的男人能對自己媳婦好, 但卻比較要面子, 面子讓他們不可能半跪在自己媳婦的面前。

但蕭旌旗做到了。

“蕭旌旗。”蘇蔓青語氣裏有著輕微的顫抖。

“媳婦,試試, 看合不合腳。”蕭旌旗知道蘇蔓青心中所想,但他並沒有站起身, 而是就著現在的姿勢抓住蘇蔓青的腳輕輕脫掉布鞋, 布鞋一脫, 一雙小巧而修長的漂亮小腳就展露在他的面前。

這雙腳非常漂亮, 跟蘇蔓青的身高完全不匹配。

“我……我可沒有纏足,我這腳是天生的。”擔心蕭旌旗亂想, 蘇蔓青趕緊解釋。

說起來原主跟她有很多相似點。

比如長相,身材,就連腳都比一般人要秀氣短小。

“我知道。”聽了蘇蔓青的解釋, 蕭旌旗心裏美滋滋的, 昨天晚上他可是親自用手丈量過這雙腳,不然今天他怎麽可能買到合適的鞋。

“嗯。”蘇蔓青也瞬間反應過來。

臉更紅了。

腳也在蕭旌旗的手裏不安地扭動著。

“別動。”蘇蔓青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句話都能深深吸引蕭旌旗, 本就被蘇蔓青這只漂亮的小腳吸引,小腳再一動, 蕭旌旗覺得比誘惑更能讓他心動。

“那你快點。”

蘇蔓青的臉已經紅得不像話, 微微咬著豐滿的下唇, 她只能催促蕭旌旗快點試鞋, 說起來也真是讓人羞恥, 試鞋就試鞋, 能不能快點,非得抓著她的腳一直不動,這不是相互折磨嗎!

更別說蕭旌旗手上的溫度還源源不斷從兩人接觸的地方傳來。

那灼人的溫度讓她半邊身子軟弱無力,甚至酥麻。

克制著全身的酥麻感,蘇蔓青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看著跪在自己身前的蕭旌旗,黑色順滑的頭頂有一個漂亮的漩,讓她想伸手去戳一戳,但羞恥心讓她克制住了這種沖動。

“嗯,我給你試試。”

被催促,暗啞的回答聲從蕭旌旗的咽喉裏冒出。

終於,蘇蔓青的腳被塞到了皮鞋裏。

黑色的皮鞋搭配著雪白的腳背,無比吸引蕭旌旗的目光,他甚至有種沖動,想俯下身子親吻這完美到沒有一絲瑕疵的腳背,他想感受一下那裏的肌膚會不會如想象中那般細/膩、嫩滑。

蕭旌旗的目光非常專註,也執著。

蘇蔓青全身的溫度隨著蕭旌旗的註視開始升高,臉燙,手燙,身子也燙。

然後她的腳也受其影響慢慢變得粉紅起來。

這讓剛剛抓住她另一只腳的蕭旌旗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全身肌肉緊繃,血液也不停地沸騰,分泌著唾液的口腔幹渴無比。

“蕭旌旗,你能不能快點。”

安靜的房間裏,蘇蔓青莫名感受到了危險,她突然變得緊張無比,腦海裏閃過兩人才剛剛經歷過的瘋狂一夜,那種讓人沈迷的灼熱感至今讓她印象深刻,只要一回想,她都能全身顫抖。

聽出蘇蔓青話語裏的輕微顫音,蕭旌旗突然俯身親上了那只一直誘惑著他的腳背。

唇與肌膚相貼。

蘇蔓青的腳被刺激得立刻卷曲起來,修剪得整齊無比的指甲也開始白裏透紅。

而蕭旌旗的呼吸因這一吻再也無法控制。

面對撲過來的男人,明亮的燈光下,蘇蔓青死死咬住下唇,現在的房子可不像後世那麽隔音,只要一想到隔壁住著三個孩子,樓下還有一個成年的趙鐵柱,她全身就控制不住繃緊,全身痙攣起來。

“蔓青,放松,放松。”

被蘇蔓青緊緊抱著,蕭旌旗既興奮又沖動,快樂到極致。

“混蛋。”咬住蕭旌旗的肩膀,一滴淚從蘇蔓青的眼角滑落,那是愉悅的淚,也是興奮的淚。

“乖,放松些,別緊張。”

蕭旌旗擔心傷到蘇蔓青,只能放緩速度。

“放……放松不了。”蘇蔓青的聲音帶著難受的顫音。

只要想到家裏還有那麽多人,她就控住不住來自身體的本能,也不敢發出太響亮的聲音,所有聲音都被壓制在喉嚨裏,仰著頭,一連串細碎的聲音溢出,同時,她長長的脖頸也暴露在蕭旌旗的嘴邊。

面對這樣的誘惑,蕭旌旗的唇自然是毫不客氣地采擷。

戰鬥進行了一個多小時才結束,結束的時候,不管是蕭旌旗,還是蘇蔓青都很滿意,

擁抱著蘇蔓青,蕭旌旗輕拍媳婦的後背,是安撫,也是滿足。

時間流逝,兩人的心跳與氣息都恢覆正常,安靜的夜晚格外安靜,安靜到彼此都能感知到對方的心跳,

蕭旌旗寬厚的大手上有很多粗糙的繭子,但這些繭子是練習槍法磨出來的,也是赫赫戰功的組成部分。

“媳婦。”

側頭,蕭旌旗滿足地親吻著蘇蔓青那飽滿的面頰。

“你這個混蛋。”張嘴,蘇蔓青狠狠咬在了蕭旌旗的肩頭上,這一咬,她嘗到了對方汗珠的鹹味,也嘗到了來自激情的味道。

被罵混蛋,蕭旌旗一點都不介意,只要能抱著媳婦,罵他什麽都行。

咬著跟石頭一樣硬的肌肉,蘇蔓青自己突然舍不得了,放開嘴,她伸手揪住蕭旌旗兩邊的臉頰,氣鼓鼓道:“不是試鞋嗎?”

“嗯,試鞋。”

不管蘇蔓青把自己的臉擠成什麽形狀,蕭旌旗看向蘇蔓青的目光裏都充滿了溫情,也含著愛戀,如此濃烈的目光讓蘇蔓青覺得甜蜜無比。

“試鞋有這麽試的嗎?”

擠壓著蕭旌旗的臉頰,蘇蔓青打算給男人好好護護膚,她家男人的肌膚底子非常不錯,要不是三年的寒霜折磨,肯定比後世的小鮮肉還要出色。

蕭旌旗非常有眼力勁,看出蘇蔓青不是真的生氣,立刻忽略這個問題不回答。

得了便宜,他可不賣乖。

想了想,幹脆開燈把人抱起來,說道:“媳婦,你再試試鞋,要是沒問題就不換了。”

視線從黑暗到光明,蘇蔓青下意識用手擋了一下。

然後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她家男人好像是故意的,她現在可什麽衣服都沒穿,秀氣的腳踢了過去。

蘇蔓青的臉也紅得跟煮熟的大蝦一樣。

抓住飛踢而來的腳,蕭旌旗的眼神深沈了,他早就想在燈光下好好欣賞欣賞媳婦,但之前媳婦害羞,他也就沒好意思,但現在可算是逮到了機會。

想起白天媳婦對自己的誘惑,蕭旌旗另一只手緩緩順著蘇蔓青那修長的大腿往上撫摸。

“媳婦,白天你不是問我好看嗎,我一直想回答你,好看,我想好好看看。”

蘇蔓青的身子立刻軟成了水。

她只覺得蕭旌旗抓住自己腳踝的那只手強壯有力,好似對方之前抱住自己的感覺,還有那只撫摸肌膚的手,是那麽的輕柔,又是那麽的挑逗。

呼吸沈重,蘇蔓青看向蕭旌旗的目光帶上了迷離。

裏面有情,也有欲。

這樣的蘇蔓青是風情萬種的,也如妖精一樣吸引著蕭旌旗,蕭旌旗哪裏受得了來自媳婦的誘惑,最後,兩人也沒試成皮鞋,而是瘋狂在擷取著,兩人都好似想把三年的空白填補滿。

用他們的吻,他們的身體填滿這三年的遺憾。

蘇蔓青又是聽到雞叫聲才昏睡過去。

睡前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狠狠瞪了蕭旌旗一眼。

這一眼水波蕩漾,帶著成熟女人的誘惑與風情,讓蕭旌旗再次陷落,男人用吻輕輕吻遍蘇蔓青身上每一寸肌膚,恨不得把蘇蔓青揉進自己的身體裏,永不分別。

但快樂的時光是短暫的,天即將大亮。

下樓用盆打來溫水,蕭旌旗細心給蘇蔓青擦拭,然後換上幹凈的床單……

做完這一切,他並沒有睡,而是滿足地抱著蘇蔓青靜靜等待起床號的吹響。

起床號一想,一夜沒睡的蕭旌旗睜開清明的眼睛,起床。

剛收拾完自己,他就見三個孩子蹦蹦跳跳從樓上跑下樓上廁所。

想了想,他跟剛剛起床在院子水管下刷牙的趙鐵柱說道:“你去後勤部打個申請,咱家院子裏再修一間洗澡間。”他家就蘇蔓青一個女人,這麽多人共用一個衛生間不太方便,是時候分開了。

“是,師長。”

趙鐵柱站直身子準備敬禮。

“不用敬禮了,在家不用那麽多禮,洗澡間這事你通知後勤部的人來辦理,從今天開始,咱們得去軍區上班,早餐去食堂吃,一會我帶三個孩子去跑步,他們這麽大了,是時候該鍛煉。”

蕭旌旗不知道三個孩子以後想從事什麽工作,但決定今天不讓孩子們去打擾蘇蔓青。

媳婦辛苦了一夜,得好好休息休息。

“是,師長,我知道了。”趙鐵柱洗漱完立刻領命出了門。

他還記得桂花樹那邊要修個亭子的,今天就一起把磚木的申請辦了。

大毛他們剛洗漱完就被蕭旌旗叫住。

一聽從今以後每天早上都要跟著蕭旌旗跑步鍛煉,三個孩子也沒有抵觸,反而是興致高昂。

簡單收拾了一番,父子四人就出門跑步了。

軍區家屬院,早上起來跑步鍛煉的人比比皆是,剛跑了一會,大毛他們就遇到鄧興邦這群小朋友,看到鄧興邦,大毛三兄弟瞪大了眼睛。

等等!

他們昨天只是小揍了這小子一頓,沒怎麽使力,怎麽才一個晚上沒見,鄧興邦臉上的淤青就更明顯了,這事有點不合理。

“小子,你就是大毛?”

就在大毛三兄弟打量鄧興邦時,帶著鄧興邦跑步的一個男人突然對大毛問道,語氣裏有著笑意。

“對,我就是大毛。”

大毛能看出跟他說話的男人應該是鄧興邦的長輩,面對人家長輩,揍了人的他有點心虛。

“你小子可以啊。”

鄧恒上下打量大毛,看不出來啊,這小子也沒比十二歲的劉成業高大多少,居然能一人打三個小孩,還是穩穩壓制那種。

大毛趕緊看向鄧興邦。

啥意思?

打了小的,出來老的?

鄧興邦立刻對大毛三兄弟擠眉弄眼。

但大毛他們都沒看懂。

“小子,聽說你一個打三個,還贏了?”鄧恒接著問大毛。

大毛三兄弟:……這讓他們怎麽回答!

“跟好。”前面帶頭跑的蕭旌旗此時冷冷說了一句。

“是,爸爸。”早跑偏的大毛三兄弟趕緊調整前進的跑步路線,不敢再東張西望,至於鄧興邦跟對方的家長,跑完再處理。

蕭旌旗的聲音提醒了鄧恒。

鄧恒笑了笑,不再嚇大毛三兄弟,而是很自來熟地跑近蕭旌旗,說道:“蕭旌旗同志,我叫鄧恒,是鄧興邦那小子的小叔。”

“嗯。”

蕭旌旗語氣都沒變,還是那麽沈穩。

“蕭同志,你別誤會,我不是找你家孩子麻煩,是太感謝他們了,感覺他們替我們收拾鄧興邦這小兔崽子。”看出蕭旌旗話少,鄧恒也沒介意,直接解釋。

說起鄧興邦,鄧恒話多起來。

“蕭同志,你是不知道,只要說到學習,鄧興邦這小子是我們家最難的難題,不管打也好,還是罵,那小子就跟沒開竅一樣,怎麽教都教不會,結果昨天去了你們家半下午,不僅學會了很多知識點,就連作業也規規矩矩做完。”

“還有我家那小子,他哪裏是笨,根本就是不想學,覺得學習沒用,只要會摸槍就行,真是個混小子。”

徐新霽他爸也跑到蕭旌旗身邊叨叨。

這樣一來,張建軍跟劉成業兩人的父親也沒了顧慮,跟著跑在了蕭旌旗身後。

大家七嘴八舌說起孩子的教育問題。

說來說去,最終得出一個結論,這群小子欠揍,非常的欠揍。

大毛他們揍得好,不揍他們這些家長還不知道這群小子跟他們家長玩捉迷藏呢。

“所以,你們這是回去後又被家長打了?”大毛三兄弟的目光一一掃過鄧興邦,徐新霽,張建軍,劉成業。

大人們跑在了一塊,他們這幾個小孩當然也就匯合成了一支隊伍。

“唉——”

一聲幽幽的嘆息,代表了鄧興邦這幾個孩子的心聲。

鄙夷地看了一眼鄧興邦他們,大毛三兄弟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剛剛大人們的話他們可都聽見了,正是因為聽見,才對這群新朋友有點瞧不上。

“我說大毛,你那是什麽眼神,我們有這麽不堪嗎?”

被大毛三兄弟用挑剔且鄙夷的目光打量,鄧興邦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舒服了。

“不是我說你,你們還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二毛最看不慣鄧興邦他們這種不認真學習的樣子,代表三兄弟對他們做了批判。

“咱們只要學會打仗可不比看課本好嗎?”軍人世家出身,鄧興邦並沒覺得自己的想法有錯。

“錯!”

三毛都想撬開鄧興邦他們這些人的腦子好好看看了。

“嗯?”一連被蕭家三兄弟鄙夷,鄧興邦他們也是要面子的,面子過不去,臉色就開始變得難看,剛剛建立沒幾天的友誼也開始岌岌可危。

“知道我爸他們這三年在哪打仗嗎?”大毛提點鄧興邦等人。

前面帶著孩子們跑的大人們也沒再說話,只是一邊跑一邊靜靜聽幾個孩子辯論,其實學習的重要性他們這些家長都給孩子們說過,但孩子們就是固執的不願意聽,他們也沒有辦法。

只能看蕭家三兄弟現在能不能點醒這些幼稚的孩子。

面對大毛的問話,鄧興邦想都不想就直接回答道:“在國外打仗。”

“那你們知道這場仗他們面對的敵人是什麽人嗎?”

二毛追問。

“知……知道!”

鄧興邦這群小孩可是軍區最頂級家庭裏的孩子,這些事他們當然懂。

二毛問這話也只是為了引申後面的問題,幹脆直接明說道:“如果是你們參與這場戰爭,當你們面對面遇到這些敵人時,你們能聽懂他們說什麽嗎?你們能看懂他們武器上的文字嗎?”

國籍不同,不管是文字還是語言肯定也不同。

這點,鄧興邦他們也知道。

臉色漸漸僵硬得難看,鄧興邦才代表小夥伴回答道:“可……可是咱們隊伍裏也有很多戰士並不懂那些敵人的話,也看不懂他們的文字,那又怎麽樣,他們只要服從命令,服從指揮就行了。”

“哦。”

淡淡地哦了一聲,蕭家三兄弟像看傻子一樣看鄧興邦。

鄧興邦的小叔鄧恒臉色也深沈嚴肅起來,看向鄧興邦的目光中有暗流閃過。

面對所有人嘲弄的目光,鄧興邦這幾個學渣的臉紅了。

年齡最大的劉成業甚至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他聽懂了二毛話語裏的意思。

“可……可是我們打了勝仗。”鄧興邦還想狡辯。

聽到鄧興邦的話,除了蕭旌旗,幾位家長的神色都變了。

大毛更是氣得用力推了鄧興邦一把,大聲嚷嚷道:“那你知道死了多少人嗎?你知道有多少人的屍骨沒有被帶回來?你知道為了這場勝利,我們國家付出了怎樣的艱辛與苦難?”

每一問都振聾發聵,發人深省。

整個訓練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跑步的軍人都停下身子看向大毛他們,就連一直沒有發表過意見的蕭旌旗也停了下來,轉身靜靜地看著鄧興邦。

心慌無比的鄧興邦:……他總有種自己即將挨打的感覺。

果然,他小叔看他的目光也非常冷。

平時小叔可喜歡他,可寵他。

“我……我……”鄧興邦著急了,臉色漲紅想解釋點什麽,但一時半會他又不知道還能說什麽。

大毛完全不知道自己造成的後果,此時的他非常生氣。

因為他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雖然父母的犧牲並不是在國外,但他們的犧牲一樣是為了這個國家更好,希望下一代能成長起來,能縮小跟發達國家的差距,能讓後代子孫不再隨意受欺負!

“我不跟你們做朋友了,以後你們都不是我的朋友!”

大毛直接宣布了臨時決定。

“不要啊,大毛,我們……我們以後好好學習還不成嗎?”一定大毛的宣布,不僅是鄧興邦著急了,徐新霽他們也著急了,個個著急表態。

“你們學不學習跟我有什麽關系,我才懶得管。”

大毛吸了吸鼻子,眼眶開始變紅。

“大……大毛,對不起,我錯了,我改好不好?”鄧興邦看大毛眼眶變紅,更心慌,心也變得難受,他不想跟大毛三兄弟絕交。

“哼。”

大毛頭扭向一邊,不搭理鄧興邦他們。

結果這一扭,他就看到安靜的訓練場上沒人再鍛煉,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都靜靜地看著他。

大毛:……有點尷尬喲。

“小邦子,我知道你們一直生活在城市裏,可能對於國家的變化感觸不深,我現在就給你們說說我們親眼見證的。”九歲的三毛揉了揉鼻子,開始述說蘇柳村的變化。

沒解放前,無數人吃不飽飯,沒有衣服穿,更別說上學了。

但正是因為新國家的成立,各種利民政策的實行,才讓蘇柳村人人都能吃上飯,人人有衣穿,不再衣不蔽體,生活好了,人們的覺悟也就高了,孩子們開始能上學,能坐在寬敞明亮的教室裏學習從來都不知道的新知識。

隨著三毛的述說,在場所有人的腦海裏自動浮現一副勃勃向榮的場景。

“我們跟狗蛋他們約好了,以後要上同一所大學,他們要努力學習知識改變命運,不僅要改變自己的命運,也要改變國家的命運,我們希望國家富強,國富民強才沒有人再敢輕易欺負我們。”

如果說大毛之前關於戰爭的話題讓人振聾發聵,三毛的這番話就讓人由衷的深思。

“前輩流血流汗,為的就是後世子孫,而這個後世子孫可以有血緣關系,也可以沒有,但他們為之付出生命就是惟願我們的國家更好,更強,我們作為受益者為什麽不珍惜,為什麽不愛惜這來之不易的和平與安寧?”

二毛也想起了自己的父母,神色也很激動,接著說道。

“我們的爸媽都犧牲了,對於他們的犧牲,我難過,也傷心,但我理解,只有無數個像我爸媽那樣的前輩願意無私奉獻,才能有我們現在的好日子,我們才被會人尊重,少年強則國強,我們在國際上才能贏得別國的尊重,才有尊嚴。”

大毛三兄弟一直都被蘇蔓青用後世先進的教育理念教導,所以今天他們才能因緣際會說出這番不符合他們年齡的話語。

“啪啪啪——”

清脆而響亮的掌聲響起,瞬間,掌聲連成片。

沒有人想到三個半大的孩子居然能說出這番引人深思的話語,但因為這番話,所有人都深深感知到了肩膀上的重任,正所謂前人栽樹後人成涼,所有人都希望我們的國家越來越好。

遠處,因散步走近聽了一耳朵的鄧司令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眼裏也有淚花閃過。

原來人們記得他們這些軍人的付出與犧牲,原來有很多人在感恩,原來他們並不孤獨。

“爸,回吧,該吃早餐了。”

感覺到父親的肩膀在微微顫抖,鄧司令的大兒子眼裏帶著擔憂,同時也決定了,一定要關鄧興邦那小子的禁閉,那孩子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枉費無數先輩的付出。

真是欠揍,欠收拾。

“老大,以後好好教育興邦,這孩子聰明,可別長歪了,以後就讓他跟著蕭家那三個孩子學習,敢不聽話,就讓蕭家大毛狠狠揍他,腿打斷都可以。”鄧司令可算是看出自家孫子的問題所在了。

同時對蕭家人更滿意。

能教出三觀如此端正,同時又正氣凜然的家長一定是最值得人學習的對象。

“爸,你放心,我親自去求蕭旌旗同志。”鄧司令的大兒子此時可算是松了一口氣。

“嗯。”再次看了一眼訓練場的方向,鄧司令才往家走。

訓練場,因為蕭家三兄弟的發言,掌聲久久沒有停止,這讓大毛幾人看向了蕭旌旗。

他們覺得不好意思了。

“過來。”對孩子們招了招手,蕭旌旗臉上的表情並沒有什麽變化。

“爸爸。”大毛他們臉蛋紅撲撲地跑到蕭旌旗的面前站好,眼裏都有著未知的忐忑,也有著興奮的期待。

“說得好,媽媽把你們教得很好,爸爸為你們所有人驕傲。”蕭旌旗肯定了三個孩子的言論正確。

大毛他們立刻笑得眉眼彎彎。

看著三張笑臉,蕭旌旗從裏面看到了蘇蔓青的影子。

這三個孩子雖然不是他跟蘇蔓青親生的,但因為蘇蔓青三年以來的言行教導,他們已經被蘇蔓青深深影響,也沿著蘇蔓青啟蒙的方向前進,以後他們一定能長成對國家有用的正直之人。

“大毛,我們錯了,以後一定珍惜現在的生活,一定好好學習,一定成長成對國家有用的人。”

就在蕭家父子四人彼此都滿意時,鄧興邦帶著小夥伴來到了大毛他們身邊。

他們這次是真的懂了。

靜靜地看著鄧興邦幾人好一會,大毛三兄弟都沒有說話。

一旁,鄧恒這些家長也等待著。

他們希望孩子們能真正開竅,也希望蕭家三個孩子能繼續跟他們家的這些孩子玩。

俗話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們希望自己孩子的身前有一道明亮的光給他們指引正確的道路。

“以後在我家做作業,每天的作業必須當天完成。”

要想和好,大毛也有著自己的要求。

“好,保證完成任務。”鄧興邦等人齊齊點頭,就是有點遺憾以後不能隨意玩耍了。

“你們放心,只要你們跟著我們養成好好學習的態度,一定會讓你們有充足的玩耍時間,我們在蘇柳村的時候,除了學習,所有玩耍一點都沒落下,比如現在這種時節,我們已經在田溝裏翻泥鰍、黃鱔了。”

二毛給鄧興邦他們畫大餅。

“泥鰍怎麽翻,黃鱔怎麽抓,我們什麽時候也能玩?”

聽到二毛的話,鄧興邦幾人的眼神亮了起來。

“城市裏沒有,不過咱們可以去後面的山上玩,說不定能打到兔子。”昨天沒吃到烤兔肉,大毛一直耿耿於懷,昨天一晚上做夢都在啃兔子。

“用什麽打?”

鄧興邦興沖沖準備回去偷槍了。

這讓一旁圍觀的家長們狠狠咬了咬牙,手也變得無比的癢癢,這幫小子,毛都沒長齊就敢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鬧騰,看來真的是超級欠收拾。

“當然是彈弓。”大毛詫異地看了鄧興邦他們一眼。

難道這群城裏孩子從來沒玩過彈弓?

“我家有,但我沒用彈弓打到過兔子。”張建軍舉手示意,別說沒打到兔子,他連只鳥都沒打到過。

鄧興邦他們的情況跟張建軍差不多。

之前城裏也流行過一段時間玩彈弓,他們都追求時髦玩過,但要說能玩到用彈弓打兔子,他們還真沒遇到過。

“我能用彈弓打到兔子,就算沒有彈弓,我也能用石子打到。”

說起自己的豐功偉績,大毛興奮了,開始巴拉巴拉顯擺自己在蘇柳村的戰績,這樣一來,把鄧興邦他們羨慕得恨不得跟大毛他們飛回蘇柳村玩個夠。

見孩子們的矛盾解決,蕭旌旗也沒再管,而是接著跑步。

蕭旌旗一跑,鄧恒他們這些家長立刻跟了上去。

據說蕭旌旗會去空軍那邊發展,有意向往那邊發展的他們打算先跟人打好關系。

沒了矛盾,大毛他們一群孩子也開始跑步訓練。

他們還小,步伐也小,就沒跟著蕭旌旗他們跑,而是一群小孩自發地組成一支隊伍喊著口號在訓練場上揮汗如雨,半個小時後,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都鍛煉完畢,開始分散各回各家。

“大毛,我們一會吃完飯就來找你們啊。”鄧興邦被蕭家三兄弟教訓後反而黏得更緊。

“嗯,帶上作業。”大毛點頭提醒。

“嗯嗯,知道了。”

自從昨天在蕭家做出很多作業,鄧興邦他們其實也挺願意上蕭家做作業的,免費的老師教得比學校裏的老師通俗易懂,他們更容易學。

蕭旌旗冷著臉帶三個孩子回家。

路上挺憂郁。

原本家裏只有三個孩子就鬧騰得不行,這要再加上鄧興邦幾個,那不得像群麻雀一樣嘰嘰喳喳,想到天亮才睡的蘇蔓青,他開始反省自己。

以後不能再這麽放縱,要細水長流。

“媽媽,我們回來了。”

打開院門,人還沒進去,大毛的聲音就響亮的響起,這讓蕭旌旗條件反射般捂住了孩子的嘴。

三兄弟:……!!!

什麽情況?

“你們媽媽這段時間太辛苦了,咱們讓她多睡一會,你們去洗澡換衣服,一會我帶你們去食堂吃早餐。”被孩子們用震驚地眼神看著,蕭旌旗一邊自然地放開捂住大毛嘴巴的手,一邊冷靜地解釋了一句。

“哦,知道了。”

一聽蘇蔓青辛苦狠了,大毛他們立刻理解且配合地放輕了動靜。

等孩子們洗澡的間隙,蕭旌旗回房看了一眼蘇蔓青。

連續兩晚上的折騰還是把人累狠了,蘇蔓青並沒有因蕭旌旗的進門而清醒,反而是睡得更沈。

想了想,蕭旌旗找出藥油給蘇蔓青上完藥才去洗澡。

洗完就帶著孩子們去了食堂吃早餐。

“師長,這裏。”

剛進食堂們,蕭旌旗他們就聽到了趙鐵柱的聲音,循聲看去,鐵柱已經打好了很多早餐正等著他們。

“鐵柱,以後不用給我們打,我們想吃什麽自己打。”

坐下,蕭旌旗一邊喝粥一邊跟趙鐵柱交代。

“知道了,師長。”

趙鐵柱樂呵呵給大毛他們夾包子。

食堂裏的早餐品種不多,稀飯,饅頭,包子,偶爾有油條豆漿,今天就只有稀飯包子,他之前擔心蕭旌旗他們來晚了沒早餐,才提前幫忙打好。

二毛把成年□□頭大小的包子掰成兩半,一半給自己,一半給三毛。

食堂的包子太大,三毛一人吃不了一個,他們倆分一個剛剛好。

至於大毛,能吃完一個。

“師長,我建洗澡間的申請我已經打好,去的時候剛好遇到李學民同志,他跟我說要是申請的人少,今天下午就能安排人員跟材料去咱們家。”趙鐵柱向蕭旌旗匯報。

“我下午抽空回來一躺。”

蕭旌旗不想蘇蔓青勞累,打算要是今天不忙下午就早點回家。

“應該能行,行程安排表出來了,師長今天需要去空軍那邊報道,第一天過去,事不多,緊湊點,下午三點就能提前回家。”趙鐵柱從身旁文件袋裏掏出一份文件看了看,接著跟蕭旌旗匯報。

“嗯。”

心裏有了底,蕭旌旗專心吃早餐。

三個孩子則相互照顧。

吃完,蕭旌旗把孩子們送回了家,叮囑別吵到蘇蔓青睡覺就帶著趙鐵柱開車走了。

看著吉普車遠去的背影,大毛眼裏都是羨慕。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他才能開上這樣的車。

“首先,你得長大。”二毛看著一臉興奮的大毛語氣平淡,但話語卻非常打擊人。

大毛:……不想搭理臭弟弟了。

“其次,你得有爸爸這樣的戰功與職位。”三毛也樂呵呵地接了一句。

“欺負我是吧!”

攬住三毛的脖子,氣得咬牙切齒的大毛開始撓三毛的癢癢肉。

“哈哈哈,大哥,別撓,別撓,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就放過我吧!”掙脫不開的三毛被撓得眼淚花都出來了,趕緊求饒。

“哼,錯了就想逃避懲罰,沒門!”大毛下手越加殘忍。

“二哥,救命,快救命啊。”見大毛沒打算放過自己,三毛趕緊向二毛求助,他就不信兩人還鬥不過大哥一人。

看著打鬧的哥哥、弟弟,二毛幽幽地冒出了一句。

“媽媽在睡覺。”

頓時,大毛跟三毛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再也沒有了動靜。

“咱們先做作業吧,一會鄧興邦他們來了肯定做不成。”二毛搬出桌椅板凳放在桂花樹下,他們家的亭子還沒修,只能每天來回折騰這些桌椅板凳。

一說到學習,三個孩子的神色立刻嚴肅起來。

蕭家迅速恢覆了安靜。

這也讓樓上的蘇蔓青進入更深層次的睡眠。

就在蕭家歲月靜好時,半小時後,隔壁傳來了響動聲,一道大嗓門的聲音隨之響起,“行李就放在院子裏,放在院子裏就行,家裏還沒打掃,等打掃幹凈再搬進去。”

“是,首長同志。”

……

被打擾到,大毛好奇地擡起頭看向隔壁,透過已經茁壯生長的薔薇墻,他能看到隔壁院落裏影影綽綽的幾道人影,看了幾秒,什麽都看不清楚的他小聲嘀咕了一句,“咱們有鄰居了。”

“趕緊寫作業,媽媽說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你看三毛,三毛都沒管身外事,就你事多。”

聽到大毛的嘀咕聲,二毛頭也不擡地提醒了一句。

被比自己小的弟弟教育,大毛也沒覺得不好意思,而是老老實實低頭寫作業。

反正他已經習慣了二毛比自己穩重。

蕭家三個孩子沈浸到作業中,這讓隔壁新搬來的人家有點好奇,他們都那麽大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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