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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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伯父和許伯母提前回來了,打電話說會派司機過去接沈煜書和念一放學,蘇子墨想著還有他們的一些東西沒帶走,就說自己反正要送東西過來,就順便去接孩子,許伯母自然很高興。

接了兩個孩子蘇子墨就直接將他們送回家去,沈煜書看著路線不對,忍不住問,“這是要送我們回家去嗎?”

她點點頭,“你爸媽回來了。”

“可是我還沒在你家玩夠啊!”完全不滿的聲音,“子墨,就跟我爸媽說我要在你家多玩幾天不行嗎?”

“不行。”她毫不猶豫地拒絕他,“你媽說幾天不見想你們了,而且我照顧你們也力不從心,很多地方根本顧及不了。”

“我又不需要你照顧。”沈煜書哀求,“再多住兩天都不行嗎?”

“沒得商量,我已經答應了你媽要帶你們回去。”她不為所動,成功讓他失望後,她隨即笑道,

“不過你們周末可以過來玩,暑假也可以長住。”

“真的?”隨即又多雲轉晴,生怕她反悔,“那就說定了啊,我可是隨時都會殺過來的。”

“當然是真的。”然後嚴肅道,“但是如果你作業沒完成,我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送他們到家後,許伯母硬要拉她先吃完再回去,她本想回去為沈煜衡準備點晚餐,許伯母說正好讓人多準備點菜帶回去,她就沒有再推辭。

吃過飯,和沈伯父和許伯母在客廳了聊了許久,商量了一些婚禮細節,她基本都沒什麽意見,一切都聽從他們的想法,反正婚禮都是辦給大人看的,她都覺得無所謂。

離開時,念一忽然跑了過來,有些委屈地看著她,“姐姐不留下來嗎?”

她蹲下身捏了捏他的臉蛋,輕聲說:“姐姐要回家給爸爸送吃的,不然爸爸就會餓肚子了,周末再來接念一玩好嗎?”

念一這才乖乖地點頭,然後依然不太情願地朝她揮揮手,“姐姐再見~”

雖然說是帶點菜回去,結果還是被許伯母硬塞了一大堆東西,水果補品蔬菜應有盡有,讓她不由得感嘆,果然天下的母親都是一樣的。

沈煜衡一直到十二點多才回來,一進門就給了她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結果才發現身後還跟著張唯林,他見怪不怪地站在那裏,朝她笑笑,然後將手裏抱著的幾個大盒子一起拿了進來。

“沈總,這放哪兒?”

“就先放門口吧。”他也將手裏的行李箱和公文包放下,拍了拍張唯林的肩膀,“辛苦你了小張。”

“沈總言重了,這都是我該做的。”張唯林一臉真誠,隨即朝他們點點頭,“沒什麽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蘇子墨趕緊挽留,“正好我帶了很多飯菜,張助理先吃過再回吧。”

“不用了真的,我女朋友也還在等我回家,實在抱歉,多謝沈太太好意了。”張唯林趕緊自覺地拒絕。

聽他這麽一說,蘇子墨倒是真的不好意思再挽留。

張唯林走後,沈煜衡摟著她輕輕在她耳邊低語,“子墨,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你穿上婚紗的樣子。”然後雙手開始不老實,三兩下就輕輕褪去她的外衣,然後魔手又伸向她唯一剩下的底衣,

她靈活地避開他,然後蹲在地上打開了最上面的盒子,然後拿出來打開。

靜默了片刻,她驚嘆道,“沈先生,這會不會太奢華了點?”

“一生就這一次,怎麽會奢華?”他又黏過來,蠱惑般的語氣,“我現在就想看你穿上它的樣子,試試看吧。”

“好吧。”她妥協,因為的確太漂亮,據說是全手工縫制,精致的蕾絲和浮紗般飄逸的裙擺,胸口處用珍珠和鉆石點綴,璀璨奪目,她本想拿回房間去試,結果卻被他一把扯回了原地,唇角帶著一絲充滿邪氣的笑容,“你一個人是穿不上的。”

結果正中他的圈套,婚紗繁覆又重,在他“好心”的幫助下,她終於才將那套婚紗穿了上去,不多不少,正好合適。

他眼裏有一種很覆雜的情緒,忽然一把將她抱起,然後到穿衣鏡前放下,站在她身後扶住她的腰,眼睛裏一片墨色,“很好看,喜歡嗎”

蘇子墨握住他的手,點點頭,鏡子裏的兩個人臉上都不自覺帶著笑容,安心,也開心。

之後不幾天就和影樓的工作人員一起去了維也納,在他們曾經走過的幾乎每一個地方都留下身影,在郊區的別墅前、一起釣過魚的湖邊、湖心的小島上、斯特凡大教堂……就像兩個旅行的人,隨意地走,然後隨意地拍,拍了整整四天才完工。

兩個人比原定的行程又推遲了幾天才回家,之後她繼續上班,新家差不多裝修完成,她除了親自挑選家具和裝飾一些細節,婚禮的事一概不用操心,雙方父母和沈煜衡幾乎將所有細節都一一安排好。

有時候周末也會接念一過來玩,他們相處得很好,有時候沈煜衡還會跟她抱怨自己被忽略掉,一切都很順利,一切都比她曾想象中更好。

魏宇森還是沒有從失去摯愛的陰影裏走出來,雖然表面上看已經看不出太多情緒,但是偶爾一個眼神還是會讓人捕捉到蛛絲馬跡。

周巖和張佳瑤的小日子過得越發甜蜜,即使他心裏永遠會有一個得不到的人,卻絲毫不會影響到他幸福的生活。

張蕭然徹底轉了性,不顧一切追了許多年的女神忽然說放下就放下了,到後來對方反過頭來找他,他卻絲毫不為所動。

林懷深和許諾又重新在一起了,兜兜轉轉一大圈,終於還是發現對方才是自己最愛的人,雖然晚

了兩年,對於那麽長的人生來說,多晚都不算晚。

李微臣還是回到英國工作,他已經習慣了那邊的生活,也就每年回來一兩次。

寧哲航自從去了美國,依然沒有任何消息。

他們還是那一群人,得意失意,開心難過,感情曲折,有人圓滿有人遺憾,曾經還是無憂少年,到如今早已被生活改變了模樣,開始懂得隱藏悲傷,懂得放手,珍惜現在。不再哀嘆時光,不再輕易感性,偶爾一杯酒,沒有祝詞,一個眼神,互相明白所有。

誰都不會永遠長不大,或許你從來沒有刻意去改變過自己,但當某一天你往回望,你會發現自己早已不再是曾經模樣,你總會經歷拿一個那,步入人生的另一個階段,對過去拿得起放得下,對未來充滿希望。

隨著婚期的逐漸臨近,蘇子墨發現自己絲毫沒有緊張感,生活依舊波瀾不驚,工作更加順利,朋友還是那一大群,家人健康,和沈煜衡感情穩定,一切都令她安心滿意,人生最大的幸福不過如此。

婚禮前一周忽然接到寧哲航的電話,蘇子墨有些不敢相信,他的聲音始終很平靜,約她在魏宇森的酒吧見面,她沒有絲毫猶豫答應下來。

沈煜衡在一邊確定婚禮過程的細節,表示嚴肅認真,她還沒開口,他擡頭笑了笑,“去吧。”

“你聽見了?”她表示無奈,這個人從認識到現在,好像真的什麽事都瞞不過他。

他又重新低下頭去看著手裏的資料,似是毫不在意,“離我這麽近,別指望電話隔音效果能做到百分百。”

她起了惡作劇的本性,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沈先生,你就不怕我再見到他忽然把持不住然後毅然跟他走了?”

“你要是跟他走,我也會誠心祝福你。”他再次擡起頭,唇邊帶著笑容,眼神深邃地望著她,“子墨,我永遠不會限制你的自由,尤其,你的感情自由。”

她心裏一動,俯下身去吻了下他的額頭,捧著他的臉笑得十分燦爛,“我們沈先生的覺悟真是偉大,這麽一說,本大王怎麽舍得拋下這麽可愛的你呢?”

沈煜衡不緊不慢地拉下她的手,“註意你的用詞沈太太。”他微微蹙眉,嚴肅道,“可愛這個詞永遠跟你英俊成熟的老公無關,一定記好了。”

蘇子墨鼻子裏冷哼一聲,嘟囔道,“真是的,還是這麽自戀。”心裏卻想著:我看你比誰都可愛。

到酒吧門口的時候,她心裏竟然有一點點緊張,也有不小壓力。到的時候他已經在吧臺那裏等著了,和魏宇森在聊著什麽,只一眼就確認了他的背影。

她故作輕松地走過去坐到他旁邊,魏宇森給她倒了一杯酒使了個眼色就借口離去,寧哲航轉過身來對著她微笑,他換了一個更清爽的發型,比想象中更飛揚的姿態,用下巴朝她點了下,語氣平靜地說:“恭喜你子墨。”

蘇子墨點點頭,仔細看著他的表情,並沒有發現任何異樣,暗自松了口氣,“你怎麽忽然回來了?回來長住嗎?”

寧哲航笑著搖搖頭,漂亮的眼睛裏忽如一片深海,“只是想在你嫁給他之前再見你一面。”他忽然伸出手輕輕將她額前的頭發撥至耳後,一如曾經那個最初的夜晚。

“子墨,我說過,我希望你幸福,這點永遠不會變。”雲淡風輕的微笑,眼睛裏帶著坦然與真誠,“我可能沒有辦法去參加你的婚禮,但還是需要親口祝福你。”

“謝謝你哲航。”心底升起無限的感動於酸楚,忽然想起曾經寧伯父的囑托,她語氣裏帶著請求,“回來,好嗎?”

他看著她笑了笑,眼神清澈,“我只能答應你,我會回來的,但不是現在。”低頭喝了一口酒,“給我時間,子墨,我還沒能成熟到放下過去,再跟你成為朋友。”

“因為我舍不得拿你當陌生人,所以我必須要再次成為你的朋友。”他眼底多了幾分苦澀,“但我現在還做不到,所以,還需要時間。”

“我等你。”她輕輕握了握他的手。

蘇子墨永遠都會記得那個眼神,清澈坦然,帶著祝福,卻又有幾分隱忍的酸楚,但一切前塵舊事,似乎都在那個握手裏化為了嘆息。

她相信,過去的回憶誰都不可能忘記,但總有一天,他們會再次坦然而對,共同擁有更多的未來與回憶。

回到家的時候,沈煜衡還在客廳裏確認婚禮要用到的物件,見蘇子墨回來,一把將她撈了過去,深深吻了一記,等到她氣喘才終於放開她。

蘇子墨微微喘息著看著他,“怎麽還不睡啊沈先生,是不是擔心我真的不回來了?”

“我只是想等你。”他抱著她站了起來,唇邊帶著笑容,眼睛裏一片深霧,“還想跟你做點壞壞的事情。”

“餵!你這個大灰狼,快放開本大王!”

這個時候的掙紮,無非就是前奏罷了。

婚禮的當天,她穿上他為她量身定做的婚紗被他從家裏一路接到酒店,念一作為小花童穿著量身定做的小西裝,倒是可愛翻了一群人,他拖著她的裙擺一路走到舞臺中間,她挽著父親的手,周圍一片喧鬧,沈煜衡在舞臺中間等著她,似有些緊張,但更多的卻是期待。

她看到父親眼圈微微發紅,心裏忍不住有些傷感,卻在握到他的手那一刻,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安寧。

婚禮,果然還是不一樣的。雖然一直覺得這些禮節繁瑣,但不可否認,這種儀式更像是一種證明與紀念。

不過他們兩個人這種人家,親朋好友實在太多,酒店一到三樓幾乎都坐滿了,穿著婚紗在門口迎賓的時候幾乎要磨掉她所有的耐性,還好婚禮的過程簡單莊重,沒有讓她做太多繁覆的禮儀,加上沈煜衡細心的照顧,她幾乎還算輕松。

交換戒指宣誓的時候,她看到沈煜衡的深邃無底的眼睛裏是滿滿的真誠與動容,當他為她戴上那枚戒指,她似乎終於體會到了那枚小小的圓圈所賦予的意義。

除了寧哲航,她的一群發小在人群裏起哄得最起勁,邵佳琪挺著大肚子直抹淚,許念白抱著一直在拍手的念一微微笑著,還有她大學裏要好的朋友也從各地不遠萬裏趕過來。

薛祺睿和顧誠昭是伴郎,陪著他們四處敬酒,沈煜書從頭對婚禮各種無視,一在公眾地方就恢覆成高冷小男神做派,謝子睿這個小王八蛋只知道埋頭苦吃……

在所有她熟識的人面前,她嫁給了他,這大概是這場婚禮最大的意義。

跟著沈煜衡來來去去一整天,終於才將這場盛大的婚禮結束,他迫不及待將她抱回房間,跌落進柔軟的新床,她貼在他懷裏抱怨,“我可再也不想來第二次了,累死了~”

他一邊松領帶一邊沈聲道:“我也不會讓你有機會再來第二次。”然後俯身下來吻了吻她的唇,低笑倒,“沈太太,今天一過,我們這才算正式合法了。”

蘇子墨不以為然,“之前的違法的行為我可不認,反正一切都是你這登徒子賴上我的。”

“好像是這麽回事。”他將手伸到她胸前去解她的中式旗袍,修長的手指費了好些裏才解開,“不過,就算牢底坐穿,我還是會這麽做。”

“這麽不知悔改?”她忽然倒抽一口涼氣,發現他已經輕易剝去了她身上唯一的旗袍,然後正伸手去解自己襯衫的扣子。

她笑了笑,伸出手替他一顆顆解開,直直地看著他,眼神裏似有霧氣,“沈先生,其實我一直想跟你親口說一聲謝謝,你的包容,溫柔與堅持,治愈了我的所有。”

她輕輕褪去他的襯衫,表情坦然,“我這一生太過順利,唯一有過一段感情創傷,為此禁錮自己整整六年,是你將我從那種偏執裏拉出來,又繼續讓我順利無比地生活,你為這段付出的遠比我多得多。”

沈煜衡微微笑著吻了吻她的額頭,“傻瓜,感情裏不存在付出與否,因為那些都是你應得的,你值得我為你做這些,因為你值得,所以這不是付出。”

“這是理所當然。”他吐出最後幾個字,便不再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

新婚燕爾,一切似乎都有些不同,就連一個吻,也被賦予新的意義。

過去在過去,唯憐時光遠。

每個人都有機會從舊傷裏走出來,遇到新的人,開始新的人生。

作者有話要說:這篇文基本上就完結了,之後會不定時更一些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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