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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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己的。人們不過是用這個來慰藉自己,自欺欺人罷了。他方唱罷你登場,熱熱鬧鬧,熙熙攘攘,看似繁華滿目,落幕後的淒涼誰會拿來說?吞進肚子裏,努力咽下,連說夢話時也會告誡自己不能往外說。我原來也活在戲中,不得已,不得不。

一直以為張郁夫只是一個小角色,他貪財好色,膽小如鼠,就是一個滿肚肥腸的歐吉桑,我對他,除了厭惡,竟連一點血緣情結都無,天性涼薄如我,也沒有想到,張郁夫除了對媽媽無情無義,賣女求榮,奴顏屈膝之外,還能心狠手辣,思慮歹毒,用老奸巨猾來形容他也並不為過。若不是這張寫滿了所謂真相的紙,我怎麽也不會相信這是張郁夫,那個張郁夫啊!我的親身父親!

這個世界上,他誰也不愛,我和母親,都是他的棋子,沒用的,他丟掉,有用的,他撿回來,把戲演得足足,和顏悅色任其取索。今日他混的風聲水起,除了賣掉女兒抱住了許氏這棵大樹,是不是還因為許家太太有把柄被他捏住?

他們原來是一條船上的人,互相牽制,相互利用。精明的許太太,果然風采不減當年。

如果今日我還被蒙在鼓裏,那以後,說不定被人賣了還會幫人數錢。愚蠢的人,竟然還曾洋洋自得,自以為是的認為張郁夫被你玩弄於鼓掌。誰知,你才是人家手中的一只小白鼠。

他們篤定自己做過的一切都被處理的很好?不會留一絲隱患?不會被人查到?如果能讓許太太和張郁夫這麽放心在大家面前作秀,那他們的善後手段必定做的很好,可,西蒙竟然查出來了。包括與之相關的陳年舊事都一清二楚。真不是個簡單的人!

張郁夫不知道西蒙的存在麽?

西蒙,西蒙,你究竟是誰?

現在我知道了真相,該怎麽做?

我……也許我應該讓栗言知道,讓他提防張郁夫和許太,至於我,把話說明白了我自然會走。車禍,畢竟是因我而起,如果我不是那麽大意,讓歹人鉆了空子,又怎麽會有那條約他見面的短信呢?

紀敏兒沒有說錯,我就是那個兇手,如果沒有我,周栗言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他應該意氣風發,大展抱負,而不是如今這樣以殘破之軀艱難的生活。

我已經無法面對他,但是,我有責任給他提醒。從此以後,只要遠遠看著他就好。

想到這裏,我急急地抓起包,我要去找他,告訴他,對,就這樣,他不能被蒙在鼓裏,害他的人得受到懲罰,必須得這樣。

打開門,燈下那個身影讓我的腳步生生停住,這個場景似曾相識,那個平安夜的晚上他不就像今天這樣枯坐在門口,一身蕭索。那日他神情冷漠出現在這裏,那些天他的笑可以給任何一個人,就是對我吝嗇,因為那個孩子,平安夜成了我最厭惡的日子,他那時尋來,只能勾起我心中的不甘和憤怒,我不想在平安夜看到他,不想!他到底是來羞辱我還是來視察民情?不管怎樣,我都沒有想到,他竟會摔倒在門外,那麽狼狽,那麽脆弱,帶給我的震撼足以讓我血液倒流,那是周栗言啊,他,竟然成了這個樣子……我震驚發楞,心裏的憤恨早已被他那難過的樣子打散,我顫微微伸出手去,我無法喚一聲“栗言”,因為我的唇哆嗦的直發抖,我忐忑,難過,想要把他扶起,可他卻連看也不願看我一眼,冷漠的神情與那晚如出一轍,好,很好,心中冷笑,到了今天他還是這樣對我,那又何必在我門前這樣,演戲麽?當即關了門,撥了120。

今天,他又出現在這裏,聽到我開了門,他睜開了微微閉著的眼,看向我的目光層層疊疊,像是從遠處奔來,又好似從來都在身邊,給我溫暖,好一會兒,我才聽到他沙啞著嗓子說道:“小爭,我來接你回家。”

這句話,讓我積聚了一下午的淚忽然就破堤而出,我連忙把臉捂住,擦幹了不合時宜的淚,“回家?這裏就是我的家,我要回去哪裏?”我冷著聲音,邵爭,那麽多次你都可以那麽狠心,今天也一定能做到。

“我正好有話要對你說,你既然來了,也省得我去找你,”我打開門,側過身子,“進來說吧。”

說完,我就轉身進去。

他的臉色很不好,背雖然挺得很直,但卻異常僵硬。我憶起早上小江說他不方便,便擔憂的看了看他,趕快和他說完,讓他去醫院吧。

他推著輪椅進了玄關,便停下了,“難道許先生嫌棄我這家裏簡陋唯恐臟了你的車駕?”我坐在沙發上看他不停地轉動方向,想要讓輪椅前進,但卻十分艱難。

聽到我的話,他似乎楞了一下,額上青筋都快暴出,他緊抿著唇,手上使勁終於讓輪椅向前走了一步,我終於發現了問題,我的地板上鋪的是極厚的長毛地毯,輪椅在那上面可以說幾乎寸步難行,我,我怎麽這麽糊塗,他不是故意的,我剛才,唉,我都說了什麽呀?可現在,我不能跑去他的身邊,我,我得狠下心。這樣讓他誤會也好,我是惡女人,壞女人。這樣再好不過。

他無法前進,甚至差點向前傾倒,幸虧他及時按住扶手,這一番大動作讓他額上溢滿了一層薄薄的汗珠,臉色更加晦澀,“小爭,過來推我一把。”他終於出聲讓我幫忙。這時,沙發上的我,已經不忍看他的臉色。

“周栗言,你連這都做不好,怎麽照顧我?我看,我們就這樣談吧,不進來也沒什麽。”我掐著自己的手心,裏面竟滿是粘粘的汗。我知道我的話,就是一把利刃,毫不留情地刺著他最脆弱的地方。對不起,栗言。只能這樣讓你放手。

他深深地看著我,停下了所有的動作,我也望著他,不一會兒就轉開視線,我,真是混蛋!害他變成今日這樣,還要揭他傷口刺激他。他,他會很傷心吧?糖糖卻從露臺溜了過來,朝周栗言跑去,在他腳邊蹭來蹭去,喵喵直叫,還伸出小舌頭舔著他的鞋子。暈~什麽時候糖糖和他這麽親好了?只見他放下手閘,把腳放下踏板,撐著扶手移動自己,邊挪邊看椅座,以確定臀部挪移的位置,我驚訝的看著他,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他,他要做什麽?他,他要從輪椅上下來嗎?

想到這裏,我一個箭步沖上去,按住他的手,“你瘋了,你要幹什麽?”我有些氣急敗壞,沒有想到他竟會這樣做。推不動輪椅,就從輪椅上下來,在地上爬麽?想到這裏,一陣心酸。罷了,給他說清楚他自然就不會糾纏,他……並不愛我。所以,如果他知道了真相,那,那樣就好了。

早晚都要離開,就讓我再靠近他一次吧。

“我就知道小爭不會讓我爬過去,果然賭對了,”他居然輕笑出聲,帶著些得意的神色,沖我眨了眨眼,瘋了!是我瘋了才對!這男人~微微嘆了口氣,擡了擡被他反握住的手,“許先生,可不可以先放開我的手?”我覺得自己的耳根發燙,有些不好意思。

越來越不濟了,被他握個手都能成這樣,不要臉!

蹲下來,把他的腳放好,拉起手閘,推著他向沙發走去,唉,作孽喲,我為什麽要鋪這見鬼的長毛地毯,真艱難啊,這麽一小截路像紅軍過草地似的,累得我開始微微喘氣。

終於到了沙發跟前,我一屁股坐了上去,呼~好累!

他見我徑自去坐不管他,也就開始了自力更生,按了按沙發的硬度,放下腿就要向沙發轉移。天,什麽時候他變的這麽鬧騰?我都不知道該板臉還是該苦笑了。

終於還是出事了,他沙發雖然不是太軟,但畢竟對他來說還是無法支撐,又因為我停下輪椅的時候並未給他調好角度,他一離開輪椅就失去了支撐,眼看著就要朝地上摔去。地毯很厚,我摔一下倒是沒什麽,可他的身子,不知道還能不能受住這一下。我趕緊撲過去抱住他,不料卻被他帶倒在地毯上,他趁勢把我壓在身下。我的臉,“唰——”一下就紅了。

“你你你,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朝他嚷嚷,剛才還決定要低調,現在就忘得一幹二凈,朝他吼起來。

他不說話,只是吻著我,把我的質問,吞入口中。

“嘶~呼吸不上了!栗言~”我躲開他,大口呼吸。

他還是不說話,手卻不老實起來。我有些惱怒,他難道不知道我態度反常,很嚴肅很邪惡?

“餵~我很嚴肅!有話對你說。”手一急,便把他從我身上推開,讓他仰面躺在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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