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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煒。

弟弟。

她從未謀面,卻和她流著一半相同血液的弟弟。

一個讓長年生活在黃土高坡的奶奶沾沾自喜,讓父親對舍妻棄女更理所當然的蘇家長孫;一個讓孫婉瓊驕傲的兒子,也是一個讓孫嘉琳常常寵溺地掛在嘴邊的弟弟。

而不久的將來,他也許會結束年輕生命,給深愛著他的親人留下錐心之痛,也給他的另一個姐姐蘇以璨,留下千古罵名。

以璨完全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眼圈澀的這麽厲害,她費力地彎腰垂頭喘息著,任憑眼淚順著她的眼皮倒流出滴到大理石地上,形成一灘水漬。

這就是命運。

他們錯過了二十年,今生今世他們只會有這匆匆一面。他也許註定就只有二十年的生命,她也是註定要踏上這道德的輪回。

她忽然想起那一年,她第一次見到蘇航這個父親的時候。

那是蘇航和林子葉離婚多年後,他第一次到A市出差,不知道是良心發現還是別是什麽原因,他竟然找到幼兒園來看他這個從未見面的女兒。

以璨大約只有三歲左右,蘇航看到她時,目光中沒有想象中的父親慈愛,他只是對著她左右的看,然後對著小小的、茫然不知所措的以璨喃喃地說:“我有個兒子了,那是蘇家的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小小的以璨並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但他口中念念不忘的兒子,卻給蘇以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許久以後,她曾問過媽媽,爸爸是不是因為想要個兒子才不要她和妹妹的?

她還記得母親林子葉笑的十分慈愛:“當然不是,因為爸爸和媽媽不相愛了,所以需要分開住。兒子是他愛的另外一個女人生的,璨璨和童童有媽媽的愛就足夠了。”

年輕的林子葉掩飾的並不好,她原想著避免仇恨教育,卻讓敏感懂事的女兒記住了母親眼睛裏被笑容埋藏的悲傷。

就如同這一刻,五月的陽光亮的刺得她眼珠子疼。

蘇以璨走出醫院的大門的時候已經收拾好了所有的表情,她微仰了下臉,一抹淡淡的笑容浮在臉上,卻未達眼底,漸漸凝成嘴角的一抹倔犟。

做個壞孩子需要勇氣,積聚了二十年的仇恨一朝傾洩而出,像是掏空了她全部的力氣,只想著離開這喧囂的世界,獨自去遠方行走。

可惜她走不掉也走不遠,她無法像妹妹那樣拋開一切。

她是媽媽一個人生下的女兒,是媽媽當兒子般養大的長女,無論是仇恨,還是悲傷,都是她肩上應該承擔下來的責任,哪怕是再慘烈的報覆,她也無從逃避。

☆、49

“同學們,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裏,請大家把畫筆收好裝到書包裏,帶好自己的畫板,不要落下東西。今天下雨路滑,請大家註意安全。好,下課。同學們再見!”

“蘇老師再見!”不太整齊的童聲響起,然後是一陣桌椅“劈劈啪啪”響聲,孩子們小鳥般飛出教室。

蘇以璨摸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整好八點。

董教授知道她離開程氏,便邀請她在段時間來為同心小學新開的特長班帶課。

同心小學因為開設了美術特長班,秋季招生火了一把,兩個特長班已經不能滿足家長的需要了,因此李校長決定再開一個班,董教授多少知道一點以璨目前的處境,便以找不到合適的人代課為借口,讓她先代一段時間課。

待最後一名學生離開,她卻衛生間洗幹凈手,回教室拿上自己的書包,回身鎖上了教室的門,慢慢走出教室下樓。

特長班在學校教學主樓的一間公共教室,她一手撐著傘,聽著雨滴打在傘面上“砰砰”的聲音,慢慢穿過不大的操場。

出了學校的大門右拐是一個公交站,離學校東大門只有兩站遠的距離,學生剛剛下課,公交站等的人肯定多,所以她並不急著趕去。

已經是五月下旬了,天氣已經熱了起來,她並不知道晚上會下起雨來,只穿了條牛仔褲T恤衫,走出教室才覺得冷。

身後有車輛緊貼著她身側駛過,她本能的躲避了一下,那車子在越過她半個車身時地停了下來,在她呆楞間車門迅速打開,有人伸出手臂攬過她的腰身,不等她反抗,便整個人便騰空而起被拖進了車子裏。

整個事件只有幾秒鐘,以璨只來得及發出短暫的“啊”的一聲,便對上了程中謙那雙陰冷眼眸。

“開車。”他的聲音有種金屬的質感,聽得以璨從心底發出一陣振顫。

他終於找上門來了,比她預計的時候晚了兩天。

她以為Y大的聲明一發出來,他就會找上門來的,看來他還是忍耐了兩天。

以璨收斂了臉上的全部表情,離開他的懷掌控坐到了緊貼車門處。

車子直駛程氏公館。

車窗外飄著細雨,在玻璃上劃過一道道淚痕。

這輛她從沒見過的奧迪被阿諾開的很穩,駛過廣場前濺起一片水花,停到了公館的大門前。

阿諾打開左側的車門,程中謙大步跨下車,轉到車子的右側打開車門,大手一抓,把以璨從車上拉了下來。

以璨的書包都扔在車上顧不得拿,一路被他跌跌撞撞拉進電梯,直到被他拖到了二樓書房。

“來,告訴我,你還有多少仇要報?你還有多少詭計沒施出來?!”

他冷森的聲音帶著絲陰鷙,眼神像兩把利劍刺到以璨的身上,恨不能把她淩遲。

印象裏,程中謙一直對她很縱容,不管她做的多離譜,他都會無奈地望著她寵溺地笑,哪怕她發脾氣踢他兩腳,他也只會皺著眉頭,一邊罵她臭丫頭,一邊拍掉褲腿,卻不會真的和她生氣。只是今天他的神情犀利的像看透了她所有偽裝,透著股讓她恐懼的,毀滅性的狠厲。

以璨是被他直接扔到書房的大沙發上的,瘦削的身子輕飄飄地跌落在寬大的沙發一角,被雨水打濕球鞋上的水漬將雪白的羊毛地毯弄上了一塊塊汙漬,薄薄的白色T恤粘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身材。

程中謙有些焦躁的甩下西裝,扯下脖子上的領帶,稍一用力,襯衫領口處的扣子崩掉了兩顆,露出了漂亮的鎖骨。

他大步跨到沙發前,兩手撐住沙發靠背,俯□子看著咬唇瞪著他的女孩子,只覺得全身的怒火都集中在一個地方。

“說吧,你還想利用我達到什麽目的!一並說出來,我幫你實現!”

以璨蠕動了□體,對上那張漂亮的不真實的臉,卻被他眸子裏射出來的冰冷嚇得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剛剛也淋了雨,前額的發稍已被雨水打濕,不同於以往的一絲不茍,在額角勾勒出一個優美的卷曲,濃密的睫毛微微往上翻翹,像一只黑色的蝴蝶振翅欲飛,黑色的眸子透出鉆石般光芒,卻銳利的射在她的臉上,挺直的鼻梁猶如雕塑般釋放出貴族般的冷傲。

這個完美的男人漂亮的像個藝術品,卻讓以璨有種要打碎他的沖動。

“別把自己說的那麽無辜,如果不是你主動找上門來,我也利用不上你。”

以璨淡淡地笑,恰到好處地露出兩頰淺淺的小酒窩:“是你一次次糾纏我,是你們程家和孫家夾雜不清,是你和孫嘉琳一直暧昧。而且,是她們先對我動的手,先傷害了我,否則我怎麽會有機會。”

“所以,你就利用我。”利用我對你的憐惜,利用我對你的心疼,利用我,愛上你。

程中謙低啞,幾不可聞。

“如果一開始就將我與蘇澤煒不匹配的事實說出來,你如何看清孫家母女的嘴臉?你如何看到你父親與孫婉瓊卿卿我我的畫面?”以璨看著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盡,愈發笑得燦爛,“我始終不答應去做配型,就是要讓她們抱著幻想。這是一個多麽大的舞臺,足夠這倆個戲子好好表演了。如果不讓她們犯錯,我如何能讓孫婉瓊走進監獄?難道你不覺得很精彩?”

“那我呢?你想沒想過我的感受?”

“當然想過啊!”以璨答的仍是沒心沒肺,“如果沒有你,程家即便不幫著她們想辦法,孫婉瓊也會毫發無損。”

盡管知道她說的是事實,可程中謙仍覺得以璨的笑容像一把利刃,割得他全身血淋淋的。

“好個算無遺策。”他堆起笑容稱讚,笑意卻未達眼底。

“可是你卻忘記一件事,用完人是要付人情費的。”他笑的露出一口白牙,給以璨陰森森的感覺。

她眼裏掠過一抹驚恐,卻極力擺出一臉天真的表情:“我會告訴陳晉南謝謝你。”

“陳晉南?”他嗤地一笑,“他一定沒告訴過你男人的底線是什麽!”他當初就是被她這無辜的笑容騙的一點防也不設。

她不是很敵視那廝嗎?什麽時候又如此信任他了!

“再說,陳晉南是你的什麽人!”

說罷,他身體猛地一沈,結結實實地壓在她身上,毫不客氣地吻了下去。

這不是他第一次吻她,她卻明顯感到了他的不同。

他的吻霸道而粗魯,一只大手勾著她的後腦勺,靈活的舌頭在她的口腔裏肆無忌憚地掃尋著她的敏感區域,他另一只手則從她T恤的下方探進去,一掌握住了她的盈圓,頗有力道的揉搓起來。

以璨悶哼一聲,用力搖頭想擺脫他的掌控,卻激得他更加狂怒,灼熱的吻從她的脖子一路向下,在她的脖頸、鎖骨處留下重重的痕跡。大約嫌T恤礙事,手上略一用力,只聽“嗤”地一聲,以璨只覺得胸前一涼,她的咪咪罩連著T恤都被扔到了不遠處的地毯上。

“不要!”

她驚恐地大叫一聲,卻因為身體被箍住,絲毫動彈不得。

這時,褲兜裏傳來手機鈴聲,恰好打破了這難堪的氣氛,以璨氣息微弱地說了聲:“電話。”

程中謙騰出一只手,從她口袋裏掏出了一只嶄新的手機,那種最普通的,不到二百塊一只的手機,連來電顯示都沒有。

以璨終於空出一只手,接過電話摁下了接聽鍵,在聽到對方聲音那一瞬間,卻飛快地撇了仍壓在她身體上方的男人一眼,稍稍偏轉過頭,叫了一聲:“明軒哥哥。”

聽到這親昵的聲音,程中謙的眉頭鎖得更深。

她顯然是換了號碼卻並沒有告訴他,但她那個青梅竹馬吳明軒卻知道。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竟會像塊破抹布似的,被她用完以後就這樣輕率地扔掉。

“以璨,明天你沒課吧我接你去看一個展覽,我在你們學校東大門那等你好不好?”吳明軒自從再和以璨聯系上以後,對她的一切都變得小心,盡量避免到她的學校,更是避免看到鄒莉莉。

不等她回答,手中的電話便被奪去:“她明天沒時間去!”說罷將電話甩了出去,迎面碰到墻上,發出“叭”的聲響,電話機變得粉碎。

“你混蛋!”

蘇以璨蒼白的小臉騰得變成了青紫,兩道濃眉緊緊地皺在了一起:“你憑什麽搶我的電話,你有錢了不起啊!”說罷,她用力捶打著他的胸膛,他卻只是垂著眼簾,冷冷地盯著她撲騰。以璨裸著上身,被他看的羞憤交加,揚起一只手朝著他的臉頰打了過去。

他沒有躲,只聽到一聲脆響,他白晰的臉頰上泛起了一道紅印。

她呆楞了下,嚅著唇想說什麽,卻見他旋即起身,一把撈起她抱在懷裏,轉身去了臥室。

當他將掙紮的她扔到臥室的大床上的時候,她身上已經被扒的赤.裸如嬰孩,她驚恐地瞪著俯在她身體上方的男人,全身的汗毛瞬間聳立。

他除了襯衫上兩粒扣子被剛剛在憤怒的時候扯掉了,依然可稱作衣冠楚楚,卻掩飾不住他身體裏散發出的野性。難怪人們都說,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連毀掉一個人,都要用這最原始的本能。

如果他非要這樣做才算嘗了她欠他的債,那就讓他拿去吧。

以璨微微一笑,闔上了眼眸。

程中謙此時已被她的神態勾起了所有的怒火,他緩緩地站起了身子,一邊一粒一粒解開襯衫的扣子,一邊勾著嘴角有些邪氣欣賞著女孩的反應,直到身上所有的布縷都悄然滑落在地毯上,才重新跨到床上,俯瞰著身下的女孩的裸.體,像一頭豹子欣賞著嘴邊的獵物。

這小丫頭平常看起來骨瘦嶙嶙的,扒光了看卻也有著漂亮的曲線,雙峰小巧圓潤,纖腰盈盈一握,小腿白晰修長,連小小的腳丫子都晶瑩剔透,透著小巧可*。平常她總是寬衣闊褲的中性打扮,根本想象不出她竟有著這樣一付好身材。

大約感覺到他的目光,以璨猛地睜開眼,瞪著他充血的雙眼,清明的眸子點漆般黑幽幽的,只有卷曲起來的腳趾,暴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此時的男人似著了魔般控制不了自己的動作,修長的手指輕撫上她的頭發、臉頰,在下巴處停留,輕輕地捏著小巧的下顎擡高:“吳明軒是嗎?以後不許和他來往。”

這個時候的以璨根本不想有一絲絲反抗,她只是按捺下心裏的恐懼,像是一只等待祭司的羊羔,憑由他宰割。

他的大手沿著她青澀的身體曲線緩緩向下,滑過雙峰停留在茸毛淺顯處,有些眷戀地撫摸著,滿意地看著女孩的身體一陣戰栗。

“不許咬!”他一只手迅速捏住她的下巴,逼仄她張開嘴巴松開緊咬的下唇,伏身吻住了她。

他沈重精壯的身體壓在她的身上,兩條大腿緊緊壓住她妄想踢蹬的雙腳,讓她沒有一絲絲反抗的能力。

以璨努力睜大雙眼盯著屋角上方的某一處,努力不讓自己的臉上有一絲絲表情,只在眸底閃過一絲絲絕望。

如果早知道自己的身子早晚都會被他占了,不如在梅子島就給他了,好歹還能留下一點溫暖的回憶。何必讓他如今這樣強了自己!

她死魚一樣全身僵硬著身子,任他的吻將自己一點點吞噬,他那雙大手像是靈巧的蛇,每到一次都引起她的戰栗和絕望。

終於,她引不住哼了一聲,男人的興奮達到了頂點,早已頂在她柔軟處的腫脹忍不住往裏探了一下,還未等她驚愕的回過神來,只見他身體猛地一沈,一陣撕裂般的疼痛讓她瞬間湧出……

☆、50

程中謙心裏猛地一揪,僵住了身子,將自己卡在了窄小的花莖處。幾滴汗珠從他額上滴到女孩雪白的胸前,隨著她胸部的起伏慢慢滾落到身側,性感無比。

女孩疼的臉色慘白,任憑淚水滾滾而落卻始終咬緊牙關不吭一聲,一雙倔犟的眸子死死的盯著俯在身體上方的男人,脂白玉一樣的身體隱隱散發著處子的青澀和幹凈的味道,讓這個情場上的驕子興奮到了每個毛孔都張開。

一種從未有過的,強烈的占有欲湧上了他的全身每個骨節,他似清晰地聽到了胯間那東西瞬間暴漲的聲音。

他顧不得多想,輕擡身體起用力一撞,便徹底將那單薄的身體貫穿。

身下的女孩似中彈般猛地一震,接著便疼的全身痙攣縮成一團。程中謙只覺得手臂刺疼,知道是她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他的肌肉中,卻也顧不上在意,一只用雙滿含情.欲的鳳眼俯視著身下的女孩。

他只覺得自己陷入了一條狹窄的甬道,體內的欲.望憋得要爆裂般的難過,女孩身體的生澀夾得他鈍痛,身下那張慘白的臉像是在忍著極大的痛楚,他卻欲罷不能。

他忽然想起在梅子島上那一夜,當他控制欲.望膨脹的時候,她眼裏的驚慌失措和軟糯的說“我怕”時的神情,心中驟然刺疼,忙收臂將她摟在懷裏。

“璨璨。”

他輕喚,卻不見她絲毫回應。

他牢牢將她的身體釘在大床中央,耐下心愛撫著她僵硬的軀體。他技巧地吻著她小巧的耳輪,輕咬著肉嘟嘟的耳垂,只見她的肌膚瞬間泛起了一層戰栗。他的舌尖兒又滑過她細長的脖頸,吸允著挺立的紅櫻桃。

可無論他怎麽挑逗,她只是緊握拳頭緊咬著唇不讓聲音溢出來,緊閉的雙眼中有淚水順著眼角緩緩流出。

這個倔丫頭,怎麽到了這時候仍是改不掉她的臭脾氣!

她的反映似乎更激起了他的征服欲望,他的大手一只揉搓著挺秀的雙峰,一只探向她的腹部,慢慢向下找尋到了那粒晶珠,輕輕撚動,便看到她的脖頸處刷地泛起一陣粉色,直到將她秀氣的小臉淹沒。

嫩芽包裹下的堅硬也終於感覺到了滑膩,原本僵直的身體也軟了下來。他知道她有了反應,便擡起身體用力一撞,將自己早已急不可耐暴怒送入她身體的最深處。

她仍是沒有完全適應他的侵入,又是一串眼淚滾落,終於讓她痛哭出聲。

“滾開!”她揮手捶打著他的背部,指甲在他光滑的皮膚上劃出一道道痕跡。

“乖。”溫柔地在她耳邊誘哄著,卻將她雙手捉住,用一只手固定在她頭頂上方,另一只手撫上她的臉,用拇指抹去她眼裏的水漬。

“小騙子,這是對你的征罰。”他寵溺地輕語著,用吻啄幹她臉上所有的淚跡,身體卻開始在她身體裏緩緩律動。

“混蛋,流氓,強.奸犯!”她仍是疼的說不出話來,只有胡亂地咒罵著她所能想到的惡毒的話,卻見他臉上那溫柔的笑意漸漸擴大,隨著他精壯的胸膛不停的起伏,身上濃郁的雄性的氣息將她嚴實的包圍著,逃不掉。

不知道過了多久,以璨只覺得快要疼的暈過去了,他身體律動的速度突然加快,沖撞的力度也愈發重了起來,她終於停止了掙紮,抓住他手臂的手松散開來。

“程中謙,我恨你。”她喃喃地說道,隨即陷入昏迷。

他似沒聽清她的低語,放開緊箍她的手,撈起她的肩頸,讓她的臉貼在自己的胸前。

她身上美好的味道讓他沈迷,可她臉上的淚水,像是把他的心滴穿了一個洞,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流失,讓他越發想要抓緊她,生怕她再逃掉。

體內的情.潮越來越濃,終於達到了他無法控制的地步,他加快了撞擊的速度,一陣劇烈的沖刺後,一聲低吼,終於將所有的欲.望釋放出來。

“璨璨!”他低聲喚她,重重地喘息著,輕輕地伏在了女孩柔軟的身體上。

他側過身將她輕摟在自己懷裏。此刻,心房像是被一根羽毛撫過,滿足而慰貼。

從她決絕離去時的恐慌,到得知被她欺騙後的憤怒,在這一刻都得到了補償。

她的身上終於蓋上了屬於他的烙印,她就是逃到天邊,也只能屬於他程中謙的女人。

他的大手輕撫著她的脊背、腰椎,細細地摩挲著那裏的肌膚,舒緩著她的不適。

過了許久,他起身去了衛生間,在寬大的浴缸裏放好了水,回到床前輕輕抱起了她。

懷裏的女孩輕如羽毛,單薄的像張紙片,他毫不費力地將她抱到衛生間,放在稍熱的溫水裏,緩解著她身體的疼痛。

大約是溫水的舒適讓她恢覆了些許清醒,她微微睜開眸子看了他一眼,又像是累極了,終於又昏睡了過去,輕淺的呼吸聲幾不可聞。

浴室裏明亮的光線下,女孩子玉質一樣的肌膚上,一塊塊青紫看著有些可怕,脖頸上,鎖骨上的痕跡更是清晰可見。

一絲絲悔意蔓過心頭。

他從來沒想過,他程中謙會對一個女孩子動用暴力,用這樣粗魯的,原始的方式來表達他的情感。

他仔細地擦清洗著她傷痕累累的身體,溫水的浸泡終於讓她的身子有了絲熱氣,他將她擦幹抱上了床。

潔白的床單上,兩幹涸的血跡刺痛了他的雙眼,漂亮眸子變得幽深而陰郁。

“璨璨。”他將她摟在懷裏,“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

當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照到室內的時候,程中謙從沈睡中猛地驚醒。昨天晚上的激情左顧右盼,他本能地的摸了摸身邊,卻摸了個空。起身一看,整間大臥室空蕩蕩的沒有半個人影。

幾乎同時,他聽到樓下有人在說話,接著只聽“砰”的關門聲,他猛地翻身下床,套上家居服匆匆跑下樓。

果然是徐嫂在關門。

“蘇小姐剛剛離開。”

徐嫂昨夜聽到動靜,看到是程中謙拖著以璨進門,便悄悄退回屋子。

主人有主人的私密,她並不方便知道,這是做大戶人家仆人的規矩。只是今天早上起床做早餐的時候,她看到以璨裹著件大襯衫從程中謙的房間出來,才嚇了她一跳。

以璨雙眼紅腫,隱約可見脖頸處的痕跡。她見到徐嫂並沒有尷尬,只是匆匆點頭,便去書房將昨天被扔掉的T恤找回套上,然後匆匆出門。

田麗芳在前段時間出國旅行去了,小吳老家有事也請假回去了,徐嫂預感到這倆個人發生了什麽事,卻又不好攔著以璨問,她剛關上門就見到程中謙下樓,便急忙告訴他以璨離開。

程中謙連衣服都沒換,抓起車鑰匙便下到地下車庫,發動著車便沖到街上。

前後只不過五分鐘的時間,她應該走不遠,當他開著車慢慢沿著她慣常走的那條街滑向前去時,果然看到了她的身影。

她像是剛從一家藥店走出來,手裏還拿著一瓶礦泉水。他怕驚動她,在離開她一段距離的地方悄悄停下車。

他看到她撕開藥盒包裝,將兩粒藥放在口中,擰開礦泉水瓶蓋一仰頭,喝了一口水將藥送下,又連灌了兩口水,才將瓶子拋到垃圾箱,然後甩著大步離開。

程中謙先是默默地盯著她的背影,看著她吃藥的動作有一瞬間的驚愕,接著他像是又被她打了幾耳光般惱羞成怒,轟地一聲重新發動了車子追上前去。

“以璨!”

蘇以璨停住腳步轉過身來,臉色比昨天晚上看到時還要蒼白,瘦削的身材像是棵被砍掉了枝枝丫丫的小樹,直挺挺的對著他佇立著,冰冷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看穿。

“上車,跟我回家。”他發出的聲音有些嘶啞,卻出奇的溫柔,像是怕嚇跑她,但只換來她冷漠地背影。

他再搶前兩步拉住她,撥了撥她淩亂的短發,撫上了她冰冷的臉頰:“如果你要回學校,我送你回去。”他說著,將她帶到車前,打開車門。

以璨並沒有坐進車裏,卻打開後車門拎出自己昨天扔在車上的書包,又縮回身子,將書包甩到了肩上,像是根本沒看見他這個人,頭也不回地大走開。

“以璨!”

他追上前,拉住她的手臂,試著將她拉進懷裏:“以璨,對不起。”

她退後兩步推開他的觸碰,仰頭看著他。

這張漂亮的臉仍是那麽驚艷,即便穿著家居服仍是一身的貴族氣息。

她突然想起以前看過一位同學的簽名:你本是我今生最美麗的相遇,卻因為時空的交錯,直到地老天荒,仍是隔了天涯海角的距離。

“程先生,我們兩清了。”女孩輕輕的,卻是清晰地說了這幾個字,轉頭大步離開。

冷漠的眼神,淡淡的語氣,讓程中謙瞬間石化。

☆、51

周末的早上地鐵照樣擁擠,以璨回到學校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以後了。

宿舍裏只有郭玟玟在睡覺,她進門後悄悄拉開櫃子找了件高領的T恤衫換上,仍是無法遮住脖子上的痕跡,索性就那樣了。她只覺得又累又困,跳上床將被子拉在身上便昏睡過去。

昨天整整一夜她睡的並不好,憤怒、驚恐,還有心被撕裂般的疼,同時侵擾著她,折磨得她精疲力盡。程中謙為她清洗換床單她全都知道,卻無力反抗,她覺得自己不過是只被烹宰過的羊羔,在被獵人欣賞享用,而留給她的,只是錐心的疼。

她被他箍在懷裏一晚上都動彈不得,生怕再惹醒他給自己帶來災難,僵硬的身子窩在他的胸前,細數著從認識他後發生的所有事,她只覺得從腳尖兒升起了一股涼氣。

她從來沒認為他對自己的維護和耐心是對她青眼有加,他只不過是披著溫柔的外衣賞陳晉南一個面子罷了。即便是對她有那麽一點興趣,也只不過是吃慣了鮑翅遇到清粥小菜想換換口味,她是個徹頭徹尾的傻瓜才會看不出他身上原始的狼性。

在早上趁著他睡熟的時候,才偷偷爬起來,揀起他的襯衫裹著身體去了書房,將昨天被他撕掉了T恤套上身,這才算能走出門去。

她並沒有多少難過,只不過是事情發生了之後,她才明白原來自己的感覺一直沒錯。本就低如塵埃,能欠債肉償也算是他瞧得上自己。只不過,想想這個代價,一時間大腦空洞的像是沒有了知覺,行動也變得機械起來。

她下樓的時候摸了牛仔褲兜,知道那裏還有五十塊錢。

以璨清楚自己有丟三落四的毛病,常常會把錢包手機或是公交卡落在什麽地方,幾次之後,便習慣在隨身穿著的衣服口袋裏塞幾十塊錢,以防不時之需。

她不會挾天子以令諸侯,更不能給自己留下麻煩。她找到一家藥店買了藥和水,毫不猶豫地吞下。

只是沒想到他追了出來,她正好拿回了書包。

這便是結局。她早有自知自明,所以從沒有幻想過做灰姑娘。

郭玟玟是在晚上回到宿舍後才發現以璨不對勁兒的。

她上午睡醒以後起床要去圖書館,看到以璨在床上睡著也沒敢驚動她,便悄悄拎著電腦走了,直到晚上回來,看到以璨仍是蒙著被子躺在床上沒動,便有些不放心的推了推她。

“以璨,起床吃飯了!”

“唔,不吃。”以璨喃喃地說著,聲音嘶啞無力,嚇了郭玟玟一跳。

“餵,你怎麽了!”郭玟玟走到她床邊,伸出手就摸她的額:“天啊,以璨你發燒了!”

郭玟玟大叫一聲,掀開她半蒙著臉的被子。

這樣的天氣她一直捂的嚴嚴實實,郭玟玟還以為她怕吵,卻不想這皮小子一樣的以璨也會生病。

以璨只覺得全身沒有一點力氣,幹裂的嘴唇脫了一層皮,啞著聲對郭玟玟說:“玟玟,麻煩你倒杯水給我。”

“你等著。”郭玟玟馬上去接了一杯溫水,輕輕扶起她的頭,餵著她喝了大半杯。

“你燒的厲害,我送你去醫院。”放下水杯,郭玟玟便張羅著要帶她去醫院。

“不用。我就是困,睡一覺就好了。”

“你都睡了一天了!”郭玟玟嚷道,順手就撥了於丹陽的電話。

“快回來,以璨發燒了!”

大學四年,幾個人相處的模式已經相當習慣,不用多餘的話於丹陽就能明白。

“我還在外面,你先帶她去校醫院去,我一會兒到了學校直接去找你們。”於丹陽像是在吵雜的地方,不方便多說話,她立即吩咐郭玟玟怎麽做,就很快收了線。

Y大有校醫院,是一甲醫院,主要對著學校的教職員工和學生,以及職工家屬和社區的人看病,如果要去大醫院看,則需要醫生的轉診單。於丹陽這樣吩咐沒錯。

郭玟玟扔了電話,便扶起以璨:“多穿件衣服,我帶你去校醫院……,我的天!以璨,你怎麽了!”

以璨費力的睜開眼,便看到郭玟玟吃驚地盯著她的脖子和鎖骨的位置,張大嘴吧說不出話來。

她猛地想起來昨天晚上的事,下意識地拉了拉T恤的領子:“玟玟,沒事。“

以璨努力的說過這句話便闔上眼沈沈地睡了過去。

郭玟玟嚇的一時不知所措,呆了半天才給鄧景浩打電話:“小鄧,以璨病了,要去醫院,丹陽在外面回不來,你快來幫忙。”

鄧景浩正好在宿舍上網,聽郭玟玟這樣一說,連忙套上衣服跑到女生宿舍樓。

郭玟玟和宿舍阿姨說了半天,才讓她同意放小鄧上來,郭玟玟扶起以璨讓小鄧背著下了樓,立即往學校醫院跑去。

校醫院不大,看病的手續卻一樣不少,掛號驗血,又拍了片子,折騰了快一小時,那三十來歲的女醫生才冷著臉說了一聲:“肺炎,要住院。”

等醫生開好了單子,郭玟玟扶著以璨去走廊上等,鄧景浩去辦住院手續。

她們並沒走遠,只坐在離開診室幾步遠的距離,可以清晰的聽到剛剛給以璨看病的醫生在同對面的男醫生說話:“現在的女生都不要臉了,跟男人鬼混,弄的一身痕跡不說,還好意思出來招遙。嘖嘖嘖……。”

“風氣就這樣,你操什麽心。”男醫生不在意地笑笑,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哎,這女生挺眼熟的,倒是像在哪兒見過。”

郭玟玟聽得臉色大變,看了依在她懷裏燒的迷迷糊糊的以璨,忙扶著她往樓上走:“病房在上面,我們去那裏等。”

郭玟玟也算談過戀愛,那能不明白裏面那倆個醫生說的是什麽意思,難怪剛才聽診的時候那女醫生粗聲粗氣,一臉的不屑。

Y大學校醫院成立有好多年了,破舊的五層樓只有四五層是住院部。當鄧景浩辦好入院手續,正在安頓以璨的時候,於丹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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