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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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麽偏要抓我?”

畢連天道:“紀鳳姑武功高強,如果我去抓她,一定不能一招制敵,只能眼睜睜看她逃走,你雖然不是正主,但抓住一個總比什麽都抓不著好。”

年輕美女吃吃笑了,“我叫香兒。”

畢連天見她一點兒懼怕之意也沒有,有點兒意外,“你不怕我殺了你?”

香兒笑道:“我聽別人說,‘南俠’畢連天從不為難女孩子,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她對畢連天眨眨眼,“我長的似乎還不醜。”

畢連天想不到自己竟有這樣的名聲,不禁苦笑,“幸好你不醜……”

香兒道:“我們的人都猜秋是葉的女兒,但我卻認為不是。”

畢連天道:“哦?你為什麽會這麽看呢?”

香兒道:“傳說葉是個美男子,他老婆石若仙也是有名的美人,兩個漂亮的人物怎麽會生出個醜八怪女兒?”

畢連天冷哼一聲,“秋姑娘雖然稱不上漂亮,但在我眼裏卻比你美得多。”

他話還沒說完,眼前閃過一道陽光,椅子震動了一下,停動了。但畢連天卻弄不清自己身處的這個不象屋子卻象一口倒扣大甕的東西是什麽。

淡淡的陽光從頭頂四壁幾個小洞射進來,照在壁上泛著幽光,畢連天心中一動,伸手摸去,果然是精鐵所鑄!

在畢連天中陷阱的那個小院裏,秋曉雲立在蕭獨飛身邊,冷冷地瞅著從地下升上來的紀鳳姑,“畢連天呢?你把他怎樣了?”

紀鳳姑坐在軟榻上,被周圍盛開的鮮花映襯著,更顯嬌媚,“他很好,連一根頭發也沒少。只是行動不太自由而已。”

秋曉雲松了口氣,嘆道:“既然人在你手裏,你就開出價來吧。”

紀鳳姑悠然一笑,“我的價碼很簡單,以一換一。”

秋曉雲道:“怎麽個以一換一法?”

“你進去,他出來。”

秋曉雲一挑眉,“哦?我的份量居然比‘南俠’還貴重嗎?”

紀鳳姑凝視著秋曉雲,久久未移動目光,道:“秋曉雲,我在揚州城外第一次見你時,雖然承認你武功高強,但也為你面目平庸而惋惜,但這次見面,我越看你,越覺得你其實是個美人。”

秋曉雲覺得好笑,“這還是我第一次聽人誇我是美人,想不到閣下居然能說出這麽虛偽的恭維話來,一聽就是假的。”

紀鳳姑道:“你的五官端正,並無瑕疵,只不過卻故意不加修飾,掩蓋光華.”

秋曉雲冷冷道:“你用不著奉承我,女人沒有不愛美的,我若能令自己變美些,又為何不做?”

紀鳳姑微笑道:“因為你怕人知道你是葉思秋的女兒。”

秋曉雲打個“哈哈”,冷笑道:“真是荒唐,葉思秋是一代大俠,做他的女兒多麽光彩!為什麽要怕人知道?”

紀鳳姑仍是微笑,“因為你怕葉思秋有後人的事傳到兩個人的耳朵裏。”

秋曉雲冷哼,“哪兩個人?你說啊。”

紀鳳姑收起笑容,眼裏發出銳利的光,緊緊盯在秋曉雲臉上,緩慢地道:“十六年前,黃山天都峰上殺了葉思秋夫妻倆的那兩個人!”

旁聽的蕭獨飛和被困的畢連天全都震驚無比!十多年前,葉思秋夫婦莫名地失蹤了,據一些武林人士調查,他們最後出現的地方在黃山附近,但即使是黃山的地頭蛇東方世家都沒有在黃山一帶找到他們。江湖上眾說紛紜,有說他們夫妻退隱的,也有說他們被仇家殺了的。這對夫妻年紀還輕,在武林中風頭正盛,怎麽會突然看破紅塵?如果他們遇害,別說葉思秋,就連他夫人石若仙都是武林中數得著的高手,想殺他們談何容易?

當年武林中的高手、實力強大的門派或幫會都各自暗地裏查過這件事,但什麽都沒查出來,十多年來武林中也沒出現武功特別高強的新秀或是組織特別龐大的新幫派,這件事就成了懸案,想不到今天竟從紀鳳姑嘴裏聽到了令人震驚的真相!

秋曉雲也吃驚地望著紀鳳姑,“原來是你們‘薔薇’殺了葉思秋夫婦,你們既然在十六年前就組織了幫會、有能力殺死葉大俠夫婦,為何還要蹈光隱晦,龜縮不出?”

紀鳳姑道:“我們早晚有揚威天下的那一天,倒是你,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你還不承認?”

她拍了兩下手掌……花叢中忽然有人長吟:“浪淘英雄去,古今與誰說?”一個頭發象亂草、長衫又臟又破、恰似潦倒文人一般的中年人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手裏提著一柄白得如銀如玉、亮得令人眼花的長劍!

秋曉雲的目光突然縮成了一根針,“落拓書生?浪淘劍?”

紀鳳姑點頭,“一點兒也不錯,你該喊他一聲‘師叔’。”

秋曉雲嘆道:“你們居然能把這個劍癡請出山,佩服佩服。”

落拓書生道:“若非他們提到你父親我師兄的名字,我也不會出山。” 他凝視秋曉雲,目光悠遠,“浪淘劍法本有兩招,很少有人能抵擋。”

秋曉雲點頭讚同,“浪淘英雄去,古今與誰說?浪淘劍法以意境深長、劍氣淩厲著稱,為當世十大劍法之一,的確很難抵擋,你的浪淘劍法更是幾乎已經達到無瑕無垢的境界。”

落拓書生道:“二十年前,我還未出師門,自創一招,所有來劍門挑戰的劍客還沒見到師父就全敗在這一招下。我自認已經天下無敵,在師兄回山時硬要與他比試,卻敗於他手……”他緩緩揚起手中寶劍,曼聲吟道:“浪淘英雄去,古今與誰說?長江流逝水……”

“水”字餘音蕩漾,緩慢揚起的浪淘劍猛地顫出一片波光!

劍光如波濤濺起的浪花般雪白明亮,劍意如綿綿流水,似乎永無盡時!

這一劍,如大江東流,柔和卻勢不可擋,緩慢但百折不回!

秋曉雲似乎已經被卷入波濤之中,無力掙紮。

蕭獨飛就站在旁邊,落拓書生這一劍去勢平緩,他有足夠的時間救秋曉雲,但當他拔劍躍至秋曉雲身邊、面對這一劍緩緩推來,其中卻蘊著無數變化,他的劍無論指向哪個方位都被這一劍封死,他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劍越來越近,卻完全無法抵擋!

猛地他身子一歪,被秋曉雲一把推開,同時聽到秋曉雲的清叱與出鞘的劍聲,急忙扭頭看去,已經錯過了秋曉雲劍出鞘的那一剎那,只看到烈烈劍光,如雷霆、如急瀑,帶著掃盡千軍的雄風!

如果說落拓書生的劍是浩蕩的江水,秋曉雲的劍就是洪流!沒有絲毫遲疑、不留任何餘地!落拓書生浩蕩的劍勢被這急流一卷,轉瞬便無影無蹤,秋曉雲劍光暴漲,直向落拓書生沖去!

雪亮的劍光將秋曉雲與落拓書生完全淹沒,只聽得一連串密如繁珠落玉盤聲音,劍光倏斂,現出十人的身形,落拓書生暴退七尺,浪淘劍掉在地上,身上多了大大小小十幾道血痕。

他瞪著秋曉雲,良久之後,忽地放聲大笑,“好!好一招‘一畫卷山河’!我隱居山中二十年,本以為已經把這一招完善至無瑕無垢的境地,想不到仍是輸在你的手裏!”

秋曉雲道:“武無止境,不進則退,你鉆研劍法二十年,難道別人的時間就白白過了麽?閣下這一劍其實已至頂峰,只是因為你的心太過執著,反而失了自然之氣。”

她的聲音不高,但在落拓書生的狂笑聲中依然清清楚楚。

落拓書生神情一動,狂笑聲立止,對秋曉雲深深一揖,“多謝指教。”連掉在地上的浪淘劍也不拾,揚長而去。

紀鳳姑拍手笑道:“好!好一個‘長江流逝水’,好一個‘一畫卷山河’!秋曉雲,你果然是葉思秋的女兒。”

秋曉雲道:“你為何一定要弄清我是不是葉思秋的女兒呢?”

紀鳳姑道:“這其中的原因我一定會告訴你,現在只看你願不願救畢連天了。你若不拿自己換他出來,他就死定了!”

秋曉雲象聽到極為好笑的事一樣笑起來,笑得彎了腰,“你想殺‘南俠’?他是那麽好殺的嗎?”

紀鳳姑冷哼,“他現在是我的階下囚,還不是任我宰割?”

突然一聲清叱起自不遠處,“那可不一定!”隨著語聲,丈餘外一座假山齊齊地被截成兩段!

假山頂飛出幾丈遠,只留下半人高的底,香兒仍在椅子上,只是被點了穴道動彈不得,畢連天從假山裏跳出來。

紀鳳姑久久地瞪著畢連天,仿佛他不是個人,“你……你怎麽能截斷那三寸厚的精鐵?”

畢連天一揚手中長劍,但笑不語。

紀鳳姑怎麽瞧也瞧不出畢連天手中的劍有什麽異常之處,蕭獨飛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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