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5章 破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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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北風呼嘯的周末,天光暗沈沈的,像電影裏的末日。本不該在冬季出現的烏雲成群結隊籠罩在天空中,連太陽鬥也不過它們,沒熬到中午就下班了。

卞雪莉下車付完錢,對著手機鏡頭仔細整理了一下妝發,確認一切完美,笑容滿面的走進了雲州城最豪華的一家娛樂會所。

兩天前她接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驚喜電話,電話那頭費南渡的聲音聽起來心情不錯,說是關於之前兩人討論的事情還有一些新看法,如果方便的話,想約自己周末見一面。

彼時卞雪莉剛接了一場外地的走秀,按計劃周六上午就要坐飛機過去。但一場秀怎麽比得過這通電話來得重要,當即點頭答應,轉身就對活動方稱病告假,滿心歡喜的期待著這次意義重大的見面。

會所是VIP制,一張只用作身份認證的會員卡開價就高達九萬八,還不能算作是卡內充值。所以一來一往,工作人員對自家客人都很面熟,因此盡管卞雪莉打扮得仿如千金名媛,還是在前臺被禮貌攔了下來。

“我和費先生約好的,你們查一下吧。”卞雪莉踩著高跟鞋,冷冷淡淡的四下打量了一圈。

前臺禮賓不敢怠慢,打了電話給經理確認,幾分鐘後小跑著過來給卞雪莉熱情引路:“小姐您好,費先生已經在包廂了,這邊請。”

會所格局開闊,內飾金碧輝煌熠熠生輝,上下一共四層高。卞雪莉跟著禮賓坐電梯上到三樓,穿過一片假山格擋區,在一扇兩開的黑金色大門前停住:“小姐您好,就是這裏了。”

卞雪莉點了下頭,自己推開門,邁著噠噠的高跟鞋走了進去。偌大的包廂大廳裏開闊敞亮,墻壁是淡淡的暗金色,正對面的中央區域擺著一排半圓形的皮沙發,有個人正坐在那裏,低頭擺弄一只琥珀色的琉璃物件。

“學長——”卞雪莉笑得明媚,朝那人輕喚了一聲。

費南渡聞聲擡頭,舉手示意了一下,露了個不常見的微笑:“過來坐。”

沙發前的矮臺上擺滿了水果點心,還有兩瓶價值不菲的洋酒。卞雪莉依言入座,臉上笑意還沒散去:“學長等很久了吧?剛剛路上有點堵車,不好意思啦。”

“沒事,我也剛到。”費南渡擡頭看了她一眼,手上繼續把玩著小玩意兒,不緊不慢道:“很久沒聯系了,上次不歡而散,沒想到你還願意赴約。”

“學長不了解我,我才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呢。”卞雪莉有些害羞的抿嘴笑笑,房間裏空調開得足,進來片刻人就熱了。她一邊說著一邊把手搭到了前襟的紐扣上,一顆一顆慢慢解著,然後脫下了外面的風衣外套,露出內裏一身黑色的緊身毛衣,玲瓏身材不遮不掩,完完全全呈現了出來。

費南渡看在眼裏,沒作聲,拿了根煙給自己點上。電話裏兩人只說了個大概,卞雪莉琢磨了好一番,這會兒面對面的坐一塊兒,一時倒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視線游走著環視了一圈四周,心中感嘆高檔會所就是和普通KTV不一樣,連私密性都做得這麽好。

“學長怎麽想到要約在這兒見面呀?”卞雪莉維持著嘴邊笑容,掃了一眼面前還沒開瓶的酒。

費南渡哦了一聲,應道:“朋友開的店,感覺你會喜歡。”

……感覺我會喜歡?

這堪比討好哄人的話聽得卞雪莉心裏猛的一軟又一暖,喜滋滋的瞇眼笑了笑:“學長好體貼。其實這樣的地方我平時不常來的,這裏環境這麽好,真不愧是雲州數一數二的娛樂/城。”

“你還挺見多識廣。”費南渡咬著煙挑了下眉,打開酒瓶給二人各倒了半杯:“之前說的那件事,後來我也認真想了想。雪莉……”頓了一下,擡頭看向她:“不介意我這麽喊你吧?”

“當然不介意了學長!”哪裏會覺得介意,受寵若驚都來不及,卞雪莉急忙應道:“學長不跟我見外,我心裏高興著呢!就叫我雪莉吧。”

費南渡嗯了一聲,只是那聲“嗯”聽著語調模糊,好像更像個“哼”字。但彼時卞雪莉只顧著心中欣喜,沒留意那麽多。

“我和薛眠的事除了你之外,應該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吧。”費南渡道。

“學長這麽不放心我嗎,我能跟誰說呢?”卞雪莉笑了笑:“何況這種事情本來就挺……私密的,大多數人都很難理解接受。不過紙包不住火,如果學長和薛眠想好了以後要在一起,早晚還是會有人看出來的。但學長你放心,我肯定會為你們保密。不瞞你說,最近我都沒怎麽跟薛眠聯系,他學習忙,我身上的事情也多。而且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已經知道了學長你們這樣的關系,我怎麽……”

“你腦補太多了,”費南渡擺了下手,打斷了她的飛天遐想:“明面上你和薛眠還是男女朋友,就算有名無實,他不會背著你跟我做什麽不該做的。”

卞雪莉有一瞬間的尷尬,當即接口給自己解釋:“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學長剛剛也說了,我跟薛眠是有名無實的,不論是他還是我,我們之間誰先找到自己喜歡的那個伴侶,互相都會祝福。他之所以還沒跟攤牌你們的關系,可能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但我相信他是真心把我當朋友的,他對我有責任感,不是真的說開了之前他肯定不會‘亂來’。學長,你別多心,這一點你不說我也知道。”

費南渡耳朵聽著她的滔滔解釋,眼睛盯著面前的酒杯,片晌後舉杯一飲而盡,轉頭問:“你覺得薛眠對你好麽?”

“這還用多說嗎,”卞雪莉有點不解的看著他:“他如果對我不好,我和他這麽多年的交情豈不是個笑話了。”

“那我就不明白了,”費南渡笑了一下,將卞雪莉那杯酒給她推過去:“明知道他對你好,你為什麽不能做到對他也一樣好。”

卞雪莉被問得有點懵:“……我對他哪裏不好了?”

“你要是對他好,今天就不會來這兒。”費南渡一臉平靜的看著她。

“學長,”卞雪莉忍不住嗤笑了一聲:“你還是不懂我和薛眠從小長到大的情誼啊。”

她已經聽明白了對方話裏的含義,微微嘆了一聲:“本來學長今天約我過來,電話裏說的就是要談談那次沒聊完的話題。咱們那次是什麽話題?不就是我要跟薛眠提分手,讓他跟你光明正大的成為一對?我這難道不算對薛眠好,同時也對你好麽?”

費南渡輕聲一笑:“你怎麽光說一不說二,你的分手可是有前提的。”

“哦,那個呀。”卞雪莉好像渾不當回事,拂了下耳邊碎發道:“說來今天既然是學長主動約我過來,難道不是你想通了,同意支持我的建議麽?”

“你什麽建議?”費南渡吸了一口煙。

“學長裝什麽傻啊,沒勁了吧。”卞雪莉端起酒杯朝他舉了舉:“之前不是說好你幫我穿針引線,讓我和達影簽約,我就跟薛眠開誠布公好好談談的麽?學長,舉手之勞的事,我真的想不通你幹嘛不答應。你難道就不想早一天和薛眠名正言順的在一起?”

“雪莉,你把事情想簡單了。”費南渡吐了口氣,面露無奈道:“你想進達影,那個總經理杜朗達是跟我父親熟,但生意場上的往來關系都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礎上。把你推薦過去,人家能從你這兒得到什麽?你又能給他們帶去什麽?”

“以我的資質和潛能,對方不會看走眼的。”卞雪莉似乎勝券在握,信心滿滿的道:“學長不要有壓力,只要學長肯搭這個線,杜總簽我不是個折本的買賣。”

“……你這麽信任我,不幫忙也不合適。”費南渡按滅了煙頭,想了想,擡眸道:“我回去想想吧,想個最妥當的辦法,也算是報答你了。”

“學長又客氣了,”能讓費南渡點這個頭不容易,卞雪莉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欣喜道:“別說什麽報答的話,我也沒做什麽,不過是把薛眠送到他該去的那個人身邊罷了。”

該去的人身邊?

費南渡頓了一下,似是聽出什麽有趣的東西:“雪莉,我突然有個不成熟的想法,你要是不介意,我向你請教請教。”

“哎呀,我可不敢當你一聲‘請教’,學長有話請說。”卞雪莉心裏正高興著,笑得十分燦爛。

費南渡仰身後靠,神態悠閑,徐徐道:“如果達影那邊我遞不上話,對方要求先見見你,你覺得怎麽樣。”

“可以啊,我可以當面去拜會一下杜總。”

“那如果見完之後效果不盡如人意,杜朗達他不好這口呢?”

“不好這口?”

卞雪莉咂摸了一句,腦中迅速轉了個彎,突然哎呀一聲驚呼,紅著臉的給自己解釋道:“學長你想哪兒去了,我又不是□□,正正經經的談事情而已,你別嚇唬我啊。”

“不是,”費南渡笑著擺擺手:“是你想哪兒去了。我說他不好‘那口’,只是覺得凡事總有萬一。萬一他……”

話頭驀地一頓,費南渡垂下眼睛看了看自己,突然笑得分外邪氣:“萬一他跟我一樣,也喜歡男人呢。”

“呃……”

這題目實屬有點超綱了,卞雪莉沒做過這種假設,怔楞楞的磕巴道:“不、不會吧,杜總他……他表露過這方面的意思嗎?”

“只是假設。”費南渡清了下嗓子,望著她認真的問:“如果他喜歡男人,喜歡年輕的漂亮的男人,而且不是娛樂圈的,只專好大學生那一口……雪莉,假如沒有我和薛眠的這層關系,我沒有喜歡上薛眠,他仍舊是你的‘男朋友’,你會把他送給杜朗達嗎?”

“……”卞雪莉錯愕的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定格在沙發上。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親愛的讀者寶貝們:

雖然你們不常露面,但我知道你們在看我的文,有一些寶貝還會和我在留言區交流以及給予鼓勵,對我來說這是一份莫大的鼓勵。靴靴大家!

我的圍脖是(@這是白毒不侵),大家如果玩圍脖,有空可以關註一下。後面的文章有可能會把一些不同的版本在圍脖進行有時間限制的分享,原因就不在這裏解釋了。

創作是一個集枯燥、興奮、孤獨、欣慰、喜悅、難過等等情緒於一體的過程。一路走來,我好感恩所有人,也感謝自己堅持到今天。磕絆不會改變初衷,采取一些補救辦法只是情非得已。我不怕曲線救文,只怕空留遺憾。

希望這個時代能給創作者應有的包容、尊重與愛護。

謝謝你們。

小毒君。

——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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