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西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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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眠沒來由的心裏一暖,看著費南渡手裏的蘋果道:“這蘋果不錯,看上去很甜。”

費南渡聽了這一句,便低頭同樣看了看手上的鮮紅果子,片刻後擡頭問:“記得你好像……更愛吃帶點酸的?”

薛眠心裏倏的一滯,所以對方拿起蘋果並不是個巧合,他是真的還記得自己這點細微的口腹喜好?

胸口有點發熱,還有點刺微的癢痛,薛眠一時不知該回點什麽,只好隨口嗯了一聲,繼續埋頭喝粥。

費南渡坐回凳子上,低頭垂眼,表情認真,手上銀刃慢慢轉動,削下一條連接不斷的艷紅色果皮。

蛋花粥很快被消滅,薛眠擦了擦嘴,準備下床將碗放回桌上,忽然想起姜蒙拎來的食物費南渡還一口沒動,便問:“你怎麽不吃東西?”

“沒什麽胃口。”費南渡接過他手裏的碗,起身放回墻邊的桌上,回來的時候手裏多了個幹凈的空塑料碟。他將削好的蘋果切成塊放進碟子裏,問:“這麽大可以?或者再小一點。”

“可以的,這樣就很好。”薛眠端起碟子靠近他手一些,好方便他切完往裏放。

忽然想起某樁事,下意識的沒忍住“噗嗤”笑了一聲。

費南渡聞聲擡頭,面有不解:“怎麽了?”

“想起來一件事。”嘴邊笑意還沒來得及攏回去,薛眠拿起一塊蘋果放到嘴邊,忽然歪頭問:“西藏林芝,曲薩那,還記得嗎?”

雖然他沒說具體時間,但提的地點這麽精確,費南渡微微挑了下眉,似乎也想起什麽來了,便勾唇一笑,道:“怎麽好端端的想起那個。”

“因為那會兒我也是這麽在病床前照顧你的啊。”一句話不留神的脫口而出,語氣裏透著點促狹的輕快,少年音一般回蕩在兩人耳邊。

薛眠說完便回過味來,有點後悔的頓住了。費南渡卻面不改色,聽之自若,甚至還幾不可察的笑了一下,道:“不一樣。那會兒我可比你狼狽多了。”

西藏林芝,一個素有“邊藏江南”美譽的世外桃源。

那是臨近春節前的某一天,外面的世界撲簌簌的發著灰,到處籠罩著凍人的冷空氣。自從初雪下過後,氣溫一天冷過一天,對沒有暖氣供應的南方人來說頗是受罪煎熬。

寒假已經開始了,薛眠原本計劃去上海看望姐姐,但薛盼臨時出差,要到年二十八才回得來。福利院已經不能去住了,薛眠想了想,準備先回老家待幾天,等二十八再坐火車去上海找薛盼。

行李收拾到一半,被一個電話叫出了宿舍樓。

“誰讓你回老家的?”費南渡一手一邊,搓著薛眠那兩瓣凍得紅撲撲的臉頰,笑意一直映到眼睛裏。突然低下頭,毫無防備的一個吻落在了男孩的眉心上:“就留雲州,我給你訂了酒店,住到該去上海找你姐姐了再走。”

薛眠還不習慣跟他這樣親密接觸,或說根本就不敢跟他這樣接觸,貓一樣的搖頭掙紮著要脫出禁錮:“不行,我得回家看看。還有好多親戚得提前去把年拜完,不然等到了上海就過不去了。”

費南渡可不管那麽多,見他掙紮,手上抱得更緊了。天色灰蒙蒙的看不清,他就把人帶到宿舍樓後的一個自行車棚裏,接著“砰”的一聲抵上墻,吻就這麽鋪天蓋地的落下來了。

自從元旦前夜告白後,費南渡已經把薛眠視作了名正言順的男朋友。盡管薛眠百般不承認,可以他那弱不禁風的小身板,哪裏擋得住這座大山,還不是反抗一回就被按倒一回。不過費南渡也沒太下手欺負,寵還來不及,最多就是親那麽幾口,多半點到為止。

至於什麽卞雪莉什麽女朋友,呵呵,蒙誰呢。

薛眠並不知道費南渡和卞雪莉二人私下已經攤牌,所以還只當自己是人家姑娘名正言順的男朋友。他是有交往著的戀人的,如果跟費南渡保持不清不楚,那麽他就是在“出軌”。如果情況變成這樣,他豈能過得了道德審判這一關。

兩片唇被一截靈活柔軟的舌頭頂開,順勢探入了口腔。那裏溫熱而濕潤,腔壁軟綿但不失彈性。口感是檸檬味的薄荷糖,連牙齒都是甜的。唾液被舌頭卷送著在兩方之間交換,牽出一根晶瑩剔透的水珠絲線。

薛眠被吻得雲裏霧裏,身子越來越軟越來越熱,到最後受不住力,直接貼著墻壁滑了下去。

費南渡伸手將人一把撈起,接著雙臂一托,薛眠那兩條細瘦的長腿就被他繞蛇似的纏到了腰上。重力轉移,整個人被他牢牢抱在了懷裏。

這一下高下顛倒,薛眠頓時占據了上位。他貼著墻,身子高出費南渡半個頭,壓迫著自下而上被對方咬住唇齒輕柔吮吸,沒一會兒嘴唇就被啄腫了。

紅滴滴的漿果一樣。

一個吻被加深再加溫,直到薛眠近乎窒息過去才停下來。男孩像一條被抽了骨去了筋的小蛇,軟綿無力的倒在費南渡懷裏,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費南渡還從沒這樣吻過他。

他承認,他有點不可自抑的失控了。

說來其實也能理解。自從元旦夜跟薛眠攤開那些話後,費南渡便幾乎形影不離的把人留在了身邊。平時無論上課下課還是吃飯打球,兩人簡直連體嬰兒寸步不離,除了晚上放學後費南渡必須得回市裏的家,其它時間幾乎就是面對著面的二人世界。

難道不介意旁人看到嗎?

旁人看到了也不敢說什麽。

敢說也沒什麽了不得的。

可是現在學校放假了,一放假薛眠就要回家了。費南渡一時適應不來,左右一想,幹脆直接扣人。反正能多留一天就多一天,直到必須得放薛眠去上海的那天再說。

“我就是想多看看你。”費南渡輕拍著懷裏人的背,安撫般的低頭親他的頭發:“可能是我想得自私了。但是小眠,留下來不行嗎?”

小眠。

這是他對薛眠的專屬稱呼。

叫了一個多月下來,一開始兩人都不習慣,現在倒是越叫越順口了,仿佛每一個音節裏都透著無比的寵溺與嬌縱。

“可是——”薛眠剛剛被他嚇著了,那個吻沖擊力太大,把他驚得三魂丟了七魄半,到現在都沒緩過來:“可是我已經跟表叔他們……”

“節後我陪你去。”費南渡說得擲地有聲,語氣卻溫柔無比,揉著薛眠的耳朵給他做保證:“我開車,我陪你回去。我會買很多很多的節禮給他們賠罪,謝謝他們把你讓給我幾天。好不好?”

薛眠:“……”

這叫什麽事?

薛眠聽完更想哭了。他幹嘛要帶他回家見親戚啊,還是在春節這種節日裏?

正想開口拒絕,費南渡的電話響了。

來電顯示只有一個孤零零的“二”字,費南渡皺了下眉,語氣有點不耐煩:“說。”

一個男孩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哭得撕心裂肺,感覺眼淚都能順著電波淌過來了:“……哥!哥!我一點都、都……嗝!我活不下去了哥!嗚嗚嗚……啊啊啊……”

“有病?”費南渡擡表確認了一下時間:“你們老師今天作業布置地少了?閑得慌在這兒發什麽神經。”

“你才發、發嗝!神經……嗚嗚嗚……”費西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隔幾秒就要打一個響亮的嗝:“我大前天就……就放、放假了……你根本、本不關嗝!心我的事……嗚嗚嗚……”

氣氛突然變得有點尷尬。

費南渡不好讓薛眠聽這些對話,便揉著他的頭發把人往自己懷裏按,一邊按一邊玩他的耳朵,軟乎乎的,摸起來相當舒服:“行了,別哭了行麽?有話快說,我晚點就回家。”

費西瀿是費南渡的親弟弟,薛眠之前曾聽費南渡提到過幾句——十七歲,念高二,成績一般,性格嬌縱,是典型的富家小少爺,屬於特別不能受委屈,一有不滿就跳腳的那種。家裏人平時挺慣著,但心地不壞,喜歡小動物,身邊養了三條不同品種的狗,都是他的寶貝。

薛眠被圈在懷裏出不來,費南渡打著電話也顧不上自己,只好先乖乖的趴在他胸口不敢亂動。四周很安靜,對比之下電話那頭的聲音就盡收耳底了。

“你、你別回來了……”費西瀿拖著哭腔在那邊擦眼淚:“陪我去西藏吧……嗝!我一個人……人不敢去。”

“西藏?”費南渡聲音一轉:“你去西藏幹什麽?”

“孟……孟鸞姐姐走了!她去嗝!西藏了!嗚嗚嗚……”

像被戳中了某個傷心的秘密,這一回費西瀿的淚水直接濤濤黃河泛濫成災:“她去西……西藏林芝一個嗝!什麽山……山坳土溝裏了……她要去義診!當志願者……嗝!我不能讓她一個人……山裏有柺人的……她有危險!”

幾句話說不清,哭成這個樣子也肯定沒法幾句安慰就了事。費南渡勸了一會兒,囑咐費西瀿哪兒都不許去,就在家裏等著。這一頭也沒耽擱,摟著薛眠就上了車,二話不說,一路往市區方向馳去。

薛眠有點懵。

他還沒答應留下啊,怎麽就跟著上車了?可剛剛那通電話裏又似乎有什麽了不得的急事。那……費南渡還能顧得上跟他討價還價嗎?他現在提要走還合適嗎?

思來想去好半天,最後只好先憋著暫時不提。按下心,聽費南渡一邊開車一邊把費西瀿一場鬧劇般的故事講了個大概。

作者有話要說:

在線做法祈求過年前瘦15斤。

(…………………………以上以下省略小毒君的法咒之詞…………………………)

本章開始就又正式穿越回過去玩兒幾天啦,啦啦啦啦不要對過去不感興趣哦,其實很好玩喲~~~

好,周六周日繼續見!

——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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