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故事6

關燈
==============================

“咦,你們在這兒?”

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門口。

費南渡當下臉色一變,警覺的看了一眼秦笛,似在提醒什麽。指間夾著的煙放回嘴裏,瞬間換回原來那張溫和笑臉,朝薛眠招了下手:“外面冷,跑出來幹什麽。”

“我……”

薛眠原本想說“我在裏面看不到你,以為你突然有事走了,所以出來找找。”

可這話……怎麽聽著那麽像迷路的孩子找不到媽媽了。

“我覺得裏面有點悶,”薛眠悶頭撒大謊:“出來透透氣。”

“過來,”費南渡勾了下手指,薛眠乖乖的走過去。費南渡擡起一條胳膊往他脖子上一搭,問:“說起來還沒問過,你唱歌很好聽嗎?”

“不好聽。”薛眠搖著頭低聲笑了一下,一只淺淺的酒窩在嘴角邊浮出來,像顆含春蘊秋的唇邊痣,一時迷離。

“不好聽,那崔紹群找你錄什麽。”費南渡心不在焉的說著,眼睫微垂,目光似被那顆酒窩痣吸引住,一直目不轉睛的淡淡盯著,看著。

“這話問得不對吧,”一旁,秦笛叼著煙過來解圍,眉間帶著一點若有似無的笑:“哪有這麽問當事人的,讓他怎麽答?一會兒聽了不就知道了。”

“也是。”費南渡笑笑,搭在薛眠肩上的手指動了動,替他把耷拉下來的毛衣領子提了提。

“薛眠,”秦笛從煙盒裏摸出一支煙,舉手遞到薛眠面前:“能抽煙麽?”

薛眠迷瞪瞪的搖搖頭,不知道對方幹嘛突然給自己遞煙,他要接嗎?

“滿18周歲了吧?”秦笛笑笑,舉著的手並沒收回:“那就是個男人了,學著抽一根試試,解壓的。”

“解壓?”薛眠看了看他手上那一支雪白:“我……沒有壓力要排解啊。”

“現在沒有,”秦笛掏出打火機,點燃了手上的煙:“保不準過段時間就有了呢。”言畢,將煙遞到了薛眠手邊。

“沒事教他這個幹什麽,”費南渡伸手一抽,從秦笛指間抽走了點著的煙。正好自己這根見底了,將煙蒂往旁邊垃圾桶裏一彈,轉而續上第二支:“他還小,學點別的。”

“學什麽?”秦笛笑著斜看過去。

費南渡挑了挑眉,停頓幾秒,忽然伸手從外套口袋裏摸出個圓圓的東西來——

一支棒棒糖。

包裝封口很好解,一撕就開,費南渡舉著棒棒糖笑瞇瞇的看著薛眠,語氣就像哄小孩似的:“吃糖,不抽煙。對你好不好?”

“……哈?”

薛眠眼睛大睜,一臉懵圈。

說“哈”這個字的時候嘴巴會張開,費南渡見狀,順勢將手上糖果往那兩瓣粉紅色唇間一伸——

一顆藍紫色的小圓球乖巧的躺進了那張小嘴裏。

撐得一邊腮幫上的雪白皮膚鼓起了一個大包來。

費南渡笑得眼睛裏仿佛有星光,一本正經的問:“甜麽?”

這棒棒糖是之前去日本旅游時買的,聽說味道很稀有特別,就買了三盒回來,足有八十多支。

但味道麽……就見仁見智了。

薛眠被這強行塞進嘴裏的物什給驚著了,不等他反應,糖衣上擴散的味道像一根根麻刺似的紮得舌頭不住顫抖。

這,這……

這什麽糖啊,這麽酸!!

薛眠被酸得五官扭曲,委屈的一張臉皺成一團,眉目變形,鼻弓微抖,根本發不出聲音來做評價。費南渡似是對這結果意料之中,哈哈大笑著伸手將對方嘴裏的糖果拔了出來,然後——

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咂咂嘴,評價道:“還不錯啊。”

薛眠麻著滿副口腔,顧不上感受味蕾,此刻他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對方手裏那根已經變成淡綠色的濃糖上,嘴巴微微張合,一臉驚愕不已。

那上面,上面……

理論上說,除了糖漿,剩下的就全是自己的……口水……了啊??!!

旁邊的觀眾一手握拳抵在唇邊嗤嗤發笑,費南渡將糖放進嘴裏,轉頭道:“別笑了。”

秦笛舉了下手示意OK:“進去麽,伴奏應該調得差不多了。”

就在這時,隔壁一間公司的大門被人從裏推開,踩著“噠噠噠”高跟鞋的走出來一個女人,身後跟著個腦滿腸肥的油膩中年。二人一前一後談笑風生,渾然沒有註意到走廊上還站著幾個人。

那二人一邊聊一邊轉彎往電梯口去,薛眠微睜大眼睛,喊了一聲:“……雪莉?”

女人應聲回頭,臉上妝容精致,嘴邊笑意還沒來得及斂去。

正是卞雪莉。

卞雪莉沒想到會在這個時間、這個場合見到薛眠,微微一楞,然而很快便展顏燦笑,踩著一雙銀色亮片的高跟鞋朝他走來:“你怎麽在這裏?”

“我和崔學長過來的,”薛眠打量的目光在卞雪莉身後那個中年男子身上走了兩眼:“來這裏錄音。”

“錄音?”卞雪莉似有好奇。

薛眠點了下頭,將事情的前因後果簡單告知。考慮到崔紹群的面子問題,便沒將他追法國姑娘那段吐出,只道崔紹群聖誕晚會上有個表演,需要提前過來錄音,方便後面的排練。

“原來是這樣,”卞雪莉甜甜笑著:“看來學長對這場表演很在意啊,前期準備得這麽充足呢。”

“你……”薛眠又看了一眼那並沒走開的中年男人:“你來這裏是……”

“噢,我啊,”卞雪莉轉身朝幾步外的男人微笑著揮了下手,示意對方稍等,這才轉回身向薛眠道:“有個星探公司到我們學校‘采風’,看中了我,想跟我簽約。這位就是對方公司的影視總監,朱總。今天朱總約我過來談談合約的事情,我們剛聊完,他正要送我下樓,沒想到你也在這裏。”

“薛眠——”

背後傳來一聲,薛眠應聲回頭,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掌搭上了他的肩,將人往錄音室方向帶了兩步。費南渡看著他,目光聚焦在眼前這張突然變得不怎麽開心的臉蛋上,半眼沒分給對面這位被他打斷了聊天的姑娘,道:“走不走,裏面就等你了。”

樓道光線影影綽綽,卞雪莉這才註意到旁邊還有兩人,眼前這位身量修長身姿挺拔,周身總帶著莫名強大氣場的,不是費南渡又是誰?

“學長,”卞雪莉微笑,主動問好:“你也在呀。”

費南渡點了下頭算作示意,勾著薛眠轉身就要走。

“誒——”卞雪莉在身後攔道:“學長……這會兒方便嗎?”

這話問得蹊蹺,費南渡駐足,回頭看了她一眼:“有事?”

“我有幾句話想跟學長聊聊,還請學長賞個臉。”卞雪莉不遮不掩,大大方方:“薛眠,你不是要忙嘛,我跟學長聊會兒天,你OK吧?”

薛眠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卞雪莉,這句OK似乎含義不淺——如果站在卞雪莉是自己女朋友的身份上看,那問的便應該是“女朋友和一個男生單獨出去聊會兒天,男朋友不介意吧?”;但如果站在費南渡是自己朋友的立場上看,問的便是“我借你朋友出去聊會兒天,你不介意吧?”。

薛眠一時沒聽出卞雪莉究竟是站一還是站二,不知該怎麽答,費南渡卻替他做了選擇,對他道:“你跟秦笛進去,我和她聊會兒。”

既然如此,薛眠便也沒多言,點點頭,朝卞雪莉道:“那我先去忙,你……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好啦,我知道的,”卞雪莉甜甜一笑:“快去吧,別讓崔學長久等。”

寫字樓一樓有一間咖啡廳,卞雪莉謝別肥頭大耳的朱總,與費南渡進了咖啡廳,找了個靠窗座位落座。

至此,後面發生的事就是薛眠不知道的了。

“學長喜歡什麽口味?”卞雪莉翻看著菜單:“摩卡,清咖,還是卡布奇諾?”

“果汁。”

費南渡垂著眼睛嘬著嘴裏的棒棒糖,還有一點點就全呡完了。其實味道還是不錯的,搞不懂小朋友怎麽這麽抗拒,剛剛那張臉扭曲的,跟被揉皺的擦手紙似的。

不過好可愛啊。

咖啡店沒有果汁,卞雪莉看得出來對方並不想跟自己聊什麽天,連點單都如此敷衍不配合。不過她不介意,繼續微笑道:“學長,沒有果汁,我給你要一杯溫水吧?”

“好啊。”費南渡依舊低頭嘬糖,不鹹不淡應了一聲。

服務員很快送來餐,卞雪莉一邊攪動杯子裏的方糖,一邊帶點探究意味的看著坐在對面的人。

的確是個放在茫茫人海裏很難不讓人一眼就看到的人。

“聊什麽?”費南渡擡起眼簾,一雙漆黑的眸子裏一派平靜,無波無瀾。

“學長……”卞雪莉笑了笑:“似乎對我有敵意?”

終於嘬完了糖,棒子丟進腳邊的垃圾桶,費南渡勾了下唇角:“何以見得?”

“學長,”卞雪莉放下調匙,一手搭在桌面上托著下巴,鳳目流轉,微笑著看過去:“我很敏感的,也很喜歡觀察細節。學長這麽‘敵視’我……是因為薛眠吧?”

作者有話要說:

噢啦啦啦啦啦,介是“情敵”第一次上臺明面PK嗎?

還有,吃我吃過的、帶著我口水的棒棒糖,你……不介意嗎?

可是你不知道這個行為暗示意味很濃嗎!!!

哈哈哈~~~~~

下章,攤牌。

——愛你們~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