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打探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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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張如九帶著一個衣著華麗的女子匆匆而來的時候, 太子妃正獨自一人坐在雅間中,歐陽玄徐早已退下,翠華和吉祥如意則守在門口。

張如九指了指裏面,翠華搖了搖頭, 用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刀, 神情嚴肅。她的視線又落在被人團團圍住的錦衣女子身上。

“邕王家大娘子。”張如九神情自若地說著, “給娘娘賠罪的。”

翠華興致缺缺地掃了一眼,隨意地嗯了一聲。

邕王家大娘子盛鸞被人團團圍住, 被那個面容黝黑的宮女視線隨意地一掃,臉上頓時火辣辣得疼, 心中又是憤怒又是驚懼。

可她臉上不敢露出來, 她知道若是今天她惹了太子妃不高興,她的父王是絕對不會幫她的,甚至會推她出來送死。

眾人在門口站了許久, 張如九和翠花她們低眉順眼, 面色平靜, 唯有盛鸞站得渾身酸軟, 疲憊漸生,眼睛不住地看向門口或者樓梯。

整個三樓除了他們一行人沈默地站著之外,空無一人, 冷冷清清,一樓二樓的熱鬧被一段樓梯所隔開,喧鬧的氣氛戛然而止。

大門被咯吱一聲打開, 蘇錦瑟面無異色地出現在眾人面前。

“娘娘可要回宮?”翠華問道。

蘇錦瑟搖了搖頭:“去範府。”她說話間,視線落在不遠處的盛鸞身上,面露疑惑之色。

另一側的張如九上前恭敬說道:“是邕王家盛大娘子,為了剛才在二樓手下的婢女驚擾了娘娘, 特意來請罪的。”

盛鸞咬了咬唇,上前,柔順地行禮請罪:“剛才是臣女得罪娘娘,還請娘娘恕罪。”

蘇錦瑟的視線只在她身上停留一會便移開了,漫不經心地說著:“無事,起來吧。”她的心思根本不在這裏,眼睛落在走廊的另一端。

——歐陽玄徐就在那個屋子裏,

歐陽家是景王扶持的人,他們此次入了汴京是來向她投誠的,可她還未做好準備接下這個棒子的準備。

景王這個名字於她而言既熟悉又陌生,她只是一個外來者,緩慢地融入這個世界,可她又占著這個軀殼,自然也要為這個軀殼上覆雜的血海深仇負責。

更何況,在這件事情中,蘇家,慶延帝,甚至那些落井下石,無動於衷的人實在太不是東西了。

她深吸一口氣,不願多想,繞過盛鸞直接下樓離開。

被人從頭到尾都忽略過去的盛鸞臉色青白交加,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生病的人一個個離開,目光至始至終都不曾看她一眼。

她心中恨及,緊咬著唇,恨恨的閉上眼,這才壓抑住眼底的淚水。

汴京處處都是貴人,邕王雖是官家親弟,卻還是夾著尾巴做人,誰不知道邕王家的郡主都是紙糊的體面,在富貴如雲煙的汴京不值一提。可這次被一個奴才這麽壓著丟臉,太子妃又是如此高高在上,視她如螻蟻,如何不讓她怨懟。

若她也有了至高無上的權利就好了。

她心裏驀然冒出這句話。

蘇錦瑟上了馬車,馬車很快就往範家趕去。

範府在東大街的羅兒馬巷中,跟南紅店隔了兩條街。她坐在馬車上閉目養神,翠華正襟危坐,蜷縮著手腳坐在一旁,盯著被風揚起的薄紗往外面熱鬧的大街看去。

“咦,那不是九郎君的奶嬤嬤嗎?她怎麽還在這裏,不是說九郎君跟著大郎君去了南皮縣嗎?”翠華驚訝地傾過身子,掀開簾子,向外看去。

蘇伯然被突然外放,蘇季元去處就為難了,雖然斐善和說可以帶他,等他哥回來,太子殿下明顯也同意了,奈何不同意的是蘇季元。

年紀小小的九郎君明明還是不知事的年紀,可還是敏銳地覺得事情不對勁。在他被斐善和抱回別院的第一天就哭著要哥哥,哭得撕心裂肺,好不容易養好的嗓子都要哭壞了。

元千清當時不耐煩地警告著:“再哭嗓子就救不好了,以後要當啞巴了。”

不曾想蘇季元也不只是被嚇到了還是如何,當天晚上就起了高燒,昏迷中迷迷糊糊都哭喊著要哥哥。斐善和無法,只好連夜和東宮那邊商量打算把人送到南皮縣去。

所以只好等蘇季元退燒後,斐善和不得不抱著一點都省心的蘇季元去追蘇伯然,千裏送燙手的娃娃。

按理現在蘇季元已經和蘇伯然在一起才是,那他的奶嬤嬤怎麽還在汴京。

聽到動靜的蘇錦瑟向外看去,只見人群湧動,奶嬤嬤已經沒了蹤跡:“看到她進哪裏去了嗎?”

翠華點點頭,得意地說著:“那三個字我認識,紅線閣,好像是買針線的地方,姑娘玉佩上的紅線就是這裏買的。”

“讓張黃門去查一下。”她吩咐著,“再去斐家別院問問,為何奶嬤嬤沒有陪著九郎君去南皮縣。”

翠華趴在窗口,喚來騎馬的張如九,對著他把蘇錦瑟的話重覆了一邊。張如九領命退下。

馬車晃晃悠悠,很快就到了範府門口,小黃門早早通報過範府,範家大門敞開,範府管家恭敬地站在門口

“不必多禮,老夫人現在在佛堂嗎?”蘇錦瑟下了馬車笑說著。

管家笑臉盈盈,和藹地說著:“聽聞娘娘要來了,早早就在屋內等著了。”

蘇錦瑟加快腳步朝著範老太太的院子走去,還沒走近,就看到老夫人身邊伺候的丫鬟凡煙遠遠看見她,就迎了上來。

“老夫人知道娘娘要來,特叫奴婢在外面候著,特意吩咐廚房那邊準備娘娘愛喝餓綠豆湯了。”

凡煙和如意同歲,十三四歲的如花年紀,說話脆生生的,老夫人年紀大了,就喜歡身邊熱鬧一點。

“有勞老夫人費心了。”蘇錦瑟笑說著,門口的丫鬟一掀開簾就能感受到清涼之氣撲面而來。

範老夫人笑瞇瞇地看著她,見她來了揮了揮手,似嗔非嗔地抱怨著:“可算見到你了。你家殿下聯合範問細這老不休,兩只大小狐貍從我這搶走了一只橘色小貓,說要送你解悶,送就送你,我還會攔著不成。”

別說不攔了,冷酷無情的老夫人大概會把貓全部都送人,關鍵是範閣老會心疼,即使不著貓咪喜愛,但還是整日要粘上去摸一下,而且太子殿下可不願意太多東西分了蘇錦瑟的註意力。

剛入座的蘇錦瑟端著茶的手一頓,嘴角不由露出笑來。想來也是,範閣老怎麽看也不想操心一只貓的人。

她嘴角低下頭,不由抿開笑來。

範老夫人見她真心實意地笑了,眉宇間的陰郁逐漸散開,這才又說道:“今無事不登三寶殿,好端端怎麽來我這了,可別又想騙我東西。”

蘇錦瑟擡眉看了眼範老夫人身後的人。

“你們都下去吧。”範老夫人明白她的意思,貼心地說著。

等屋內只剩下兩人,蘇錦瑟起身坐在她邊上,眨眨眼,頗為不好意思地說著:“之前宮中太醫說我月份太小,不敢斷定,但殿下卻是篤定這事,所以想讓您看看。”

範老夫人楞了一下,臉上突然冒出不加掩飾的喜意,抓著她的手腕,仔細地把著脈,沈思片刻,笑意再也遮擋不住,滿意地點點頭:“那太醫有些本事,是有了,一月左右,脈搏有力,不錯不錯。”

蘇錦瑟嘴巴不由裂開。

“天大的好事,也算我家那老頭能放下一件心事了。”範老夫人高興地摸著她的手,欣慰地說著。

“之前未出嫁前一直吃藥,會不會有影響?”蘇錦瑟摸著肚子,遲疑地說著。

範老夫人神情凝重,看得人蘇錦瑟一顆心不由提了起來。

“想什麽呢,這麽不信我的醫書,吃了我的藥那可是藥到病除的。”老夫人拍了拍她的額頭,假裝惱意地說著。

“信信信,最是厲害了。”蘇錦瑟拉著她的手興高采烈地哄著。

“就是不知道是何人如此歹毒。”範老夫人呸了一聲,申請不屑。她性子剛正不阿,最看不得對弱小下手。

蘇錦瑟身上的內寒在身上已潛伏十年之久,對著一個五六歲的孩子下手,真是令人不齒,聽太子說之前還收過好幾次重傷,甚至吐過一次血,她接手的時候當真叫紙糊的身子。

“是我祖母。”蘇錦瑟沈默片刻,輕聲說著,“她想要掩蓋一個秘密,便打算斬草除根,所以當時把我推入冬天的池塘中。”

範老夫人冷笑:“就知道是她,你家祖母當年還在汴京時便是出了名的不好惹,這般行事一點也不例外。”

“祖母是挺厲害的,蘇家被她整治地宛若一塊鐵桶。”蘇錦瑟借機說著。

“你想問什麽直接問吧,拐彎抹角,都被殿下教壞了。”範老夫人斜了她一眼,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意圖。

蘇錦瑟連忙靠近她,諂媚極了:“哪裏敢啊,就是好奇而已。”

“你說祖母這樣厲害的人,怎麽就選了蘇家祖父呢,蘇家祖父的為人你也是知道的。”蘇錦瑟小心翼翼地詢問著。

範老夫人寵溺地點了點她的額頭:“小心思真不少,從我這套話,不過我知道的也不對,這是要從她祖父韓章說起。”

這位前同平章事副使別的不行,拍馬屁的功力確實一流,導致族中沒一個拿得出手的人,倒是這個嫡長孫女韓燕楠模樣性格都極為出挑,腦子也聰明,在汴京待嫁貴女中格外顯眼。

韓章若是聰明就該知道好好培養這個孫女,他日為她挑選乘龍快婿,給韓家留一線生路,抱住一方富貴。

可偏偏,韓章此人寵妾滅妻,耳根子軟,而那個妾侍性格極為惡毒,攛掇著把這位天子嬌女嫁給了一無是處的蘇寬。

這件事不僅害了韓燕楠,也讓韓家徹底沒落了下來。

“怪不得,在蘇家這麽多年,沒見過一個韓家人來。”蘇錦瑟喃喃自語,不可思議地說著,

“那……太蠢了吧,害人又害己。”

“韓章能走到這一步是祖蔭庇護,可他絲毫看不清前路,這才花甲未到就被人趕下臺了,韓家在汴京徹底沒了生路,這才被迫回了太原老家。”範老夫人神情冷淡。

“韓家是蠢了點,你看看祖母可真有辦法,嫁的女兒和娶的兩個媳婦都很厲害啊,有官有商。”蘇錦瑟嘆氣。

範老夫人沈默,突然開口說道:“說來也奇怪,你家二姑姑和你家大夫人可是官家親自指的婚,雖然沒有下旨賜婚,可都把人召進宮內提點了的,之後的事情便水到渠成了。”

蘇錦瑟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範老夫人。

“老頭子說的,我就是聽了一耳朵,為何我也不清楚。”範老夫人見她瞪圓眼睛的樣子好似自家的貓,不由失笑道。

“怎麽和……有關系。”蘇錦瑟倒吸一口氣,“之前崇王悄悄與我說,蘇家有官家的把柄,難道是真的。”

她附在老夫人耳邊,震驚地說著。

“少給我演戲,這就是你今日來的目的。”範老夫人沈默片刻,仔細看了她一眼,突然冷笑一聲。

兩人對視一眼,範老夫人面無表情,蘇錦瑟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可憐兮兮地說著:“我也只是好奇,老夫人見多識廣,就是想見識見識而已。官家可是被……兩次呢,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怎麽知道。”範老夫人嗤笑,“我可不管這些朝堂之事。”

蘇錦瑟訕訕地哦了一聲。

“你這人,平時挺聰明的,現在怎麽犯糊塗了。”範老夫人見她洩氣,恨鐵不成鋼地拍了拍腦袋,“不會自己去查嗎?”

“查了,一點消息也沒有,現在想想祖母這手段,想要挖出秘密,難。”蘇錦瑟唉聲嘆氣。

範老夫人一時間看不透蘇錦瑟現在是真傻還是裝傻,怒而反笑:“笨死了,你不能,別人還不能嗎?”

蘇錦瑟的耳朵不由微微豎起。

“蘇家大郎君!”

作者有話要說:  減肥的第一天: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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