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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暴露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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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善和晚上設了宴, 想留盛宣知和蘇錦瑟一起吃飯,奈何蘇錦瑟今日沒心情,玩了會小九就準備回皇宮了,盛宣知恨不得整個人黏著蘇錦瑟, 她要走自然也跟著要走。

“大哥。”馬車要走的時候, 蘇錦瑟掀開簾子喊了一聲大門處站著的蘇伯然。

她這一喊, 他邊上的斐善比蘇伯然還緊張,一雙桃花眼睜得大大的。

蘇伯然擡起頭來, 盯著車窗裏探出腦袋的人,臉上露出淺笑:“怎麽了。”

“過五天就是小九的四歲生日了, 我有些話要和大哥說, 大哥有空嗎?”蘇錦瑟慢吞吞地說著。

蘇伯然笑容清淺,點了點頭:“那日我會早些下值的。”

馬車悠悠出了巷子,蘇伯然臉上的笑慢慢消失, 斐善和戳了戳他手臂, 張了張嘴卻又沒問出來, 最後背著手, 施施然地轉身回去的時候長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說著:“那天我陪你啊。”

蘇伯然笑了笑,溫和的眉眼帶著笑意, 跟在他後面謝道:“那就麻煩如端了。”

斐善和得意地笑了笑,沒多久不由大喝一聲:“蘇季元,你在幹什麽!”

只見蘇季元甩開丫鬟嬤嬤, 獨自一個人光著小腳坐在小池邊上,細白的小腿沒入水中,半個身子前傾,一只小手向前伸著, 要把旁邊石頭上趴著歇息的烏龜撈過來。

那烏龜身形巨大,龜殼墨綠深刻,露出的一點尾巴皮膚有著深深的褶皺,蘇季元手指抓著他一側的龜殼,小臉憋得通紅,身影搖搖晃晃,奈何那龜穩如泰山,一動不動。

這邊上演教訓熊孩子大戰,那邊蘇錦瑟的馬車剛剛入了中庭,向著東宮走去。

盛宣知正躺在蘇錦瑟膝蓋上閉目養神。他今日本來要陪蘇錦瑟一起去見鄒明恩,天未亮就起來處理奏折,奈何馬車剛剛出了宮門就被官家身邊的容太監攔了下來,讓他去樂大長公主那邊撈人。

他馬不停蹄地把人帶出來後也不管他們等會會不會繼續打起來,便朝著斐善和的別院走去,一日之間心情大起大落,此刻心情安定下來,便覺得有些累了。

“你這頭疼一定是之前累的,全年無休地早起貪黑。”蘇錦瑟給他揉著腦袋,不高興地說著,“等會回去,讓太醫院的人給你看看。”

盛宣知閉著眼,一只手握住蘇錦瑟放在他太陽穴的手,慢條斯理地哄著:“都聽你的,你這個月的平安脈是不是還沒請。”

太子妃每個月都會請平安脈,太子殿下對此格外看中,太醫也上道,每次都會把太子妃的請脈折子與殿下的一同遞上。

“最近不是太忙了嗎,等下個月一起吧。”蘇錦瑟無所謂地說著。請平安脈就是每月例行公事,來來回回就那幾句車軲轆話。

盛宣知睜開眼,盯著上方的蘇錦瑟,突然笑了笑:“你知道為什麽太醫每月如此準時地要請平安脈嗎?”

蘇錦瑟睜大眼睛,不解地搖搖頭。

“因為……”盛宣知拉長語氣,眉眼帶著笑意,“太子妃若是有孕,可是大事。”

蘇錦瑟臉上的疑惑逐漸僵硬,一張臉又紅又青,耳尖不由紅了起來,瞪著笑臉盈盈的人,膽大包天地伸手捏著他的臉:“閉嘴!”

盛宣知笑,自下而上地看著他,琥珀色的瞳仁中影滿了她的身影,任由她放肆,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又安撫道:“這事不急,你還小,太醫是自己人。”

蘇錦瑟收回手,狀似冷靜撇開腦袋說著:“我不急。”

“你是不是看過的我的院診。”

“看過了,之前你在太原受過好幾次重傷,又莫名失過憶,我怕你有隱患,而且你現在還小,身子可以再養養,並沒有別的意思。”盛宣知生怕她誤解,認真地解釋著。

“我就隨便問問。”蘇錦瑟被他認真地眼神看得頗為不好意思,咳嗽一聲,繼續揉著他的太陽穴,“範老夫人原來是醫女出生,我在範府一年身上的陳年舊病都給我調理得差不多了。”

“範老夫人擅長醫治孩童和女子,是汴京出了名的聖手,年輕時還在芝春堂掛號治病,如今已經很難請得動她了。”盛宣知說著,“她很喜歡你。”

蘇錦瑟聞言得意地點點頭:“可不是。”

“你若是在宮中呆久了,無聊了,也可以去看看範老夫人,老夫人兩個兒子離京多年,女兒早逝,膝下就兩個孫女,你可以去陪陪她。”

“那我過幾日帶些禮物過去看看她,就當是回門。”蘇錦瑟沒心沒肺地笑說著。

盛宣知笑而不語。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容太監的聲音在車外響起:“奴才求見太子殿下。”

蘇錦瑟看著已經起身,冷下臉的太子殿下,不明白官家身邊的大太監一天來找殿下兩次是為何。

“何事。”盛宣知沒有掀開車簾,只是靠近窗戶,冷淡問著。

容太監以膝著地立馬沖著她說話的方向跪著,恭敬說道:“官家有請。”

短短四個字,讓盛宣知不由皺起眉。

慶延帝一天找兩次太子可是破天荒的事情,蘇錦瑟一臉警惕,握著盛宣知的手。

馬車內的盛宣知沈吟片刻,安撫地拍了拍蘇錦的手,對著她點點頭,小聲說著:“我先走,你自己回去,若是我沒傳消息回來就自己先吃飯。”

“他找你做什麽啊?”蘇錦瑟貼近他,用氣音猶豫地問著。

盛宣知冷笑,眉峰冷峻:“除了那對母子還有什麽事情。”

蘇錦瑟一聽是這種事情,心中厭煩,但懸著心的卻上松下一大半:“那也要小心一點,你若是晚上不回來,我就少吃點,等你一起回來吃夜宵。”

“不用等我,還有不準減肥。”盛宣知捏了捏她的臉威脅著。

蘇錦瑟面容乖巧地點點頭。

盛宣知也不指望她聽話,摸了摸她額頭就下了馬車。

“殿下這邊請,官家已經等您許久了。”容太監見人下了馬車,也不計較跪了許久,立馬殷勤地迎了上去,送人上了轎子。

蘇錦瑟掀開車簾看著人逐漸走遠,直到看不見人影這才說道:“走吧。”

坐在馬車前的翠華示意小黃門繼續前進,一直在後面跟著的吉祥如意也爬上車,入了馬車伺候。

馬車晃晃悠悠地向前走著,蘇錦瑟有些餓了,吉祥拿出車廂內的九宮格糕點,支起夾子,放在蘇錦瑟面前。

“我怎麽覺得今天的糕點有點膩。”蘇錦瑟拿了塊綠豆糕,疑惑地說著,“你們吃吃看。”

如意拿了一塊,三下五除二地就吃完了,俏生生地說著:“沒有啊,和之前原來的口味。”

蘇錦瑟興致缺缺地嚼著綠豆糕,精神萎靡。

一旁溫著茶的吉祥突然擡起頭來說道:“娘娘這個月的月事是不是吃了。”

“大概吧,我本來就不太準。”她把最後一口綠豆糕塞進嘴裏,等嘴裏這股甜味下去,突發奇想,“晚上想吃辣的,讓廚房做個麻辣香鍋吧。”

麻辣香鍋是蘇錦瑟特意讓廚房根據她幹巴巴的描述,然後自行研究出來的菜,極具香麻辣的特色,最合適夏日吃得渾身是汗,一身舒爽。

如意點點頭,不曾想,此時再一次停了下來。

緊接著響起翠華的聲響:“崇王殿下。”

蘇錦瑟放下剛拿起的糕點,眉心皺起。

官家前腳把太子殿下叫走了,後腳崇王就來攔馬車,未免太巧了些。

“給嫂子請安。”崇王輕浮的聲音在馬車外響起。

蘇錦瑟可不打算下去見他,只是坐在車內懶洋洋地說著:“崇王殿下多禮了。”

“聽聞嫂子身體大愈,今日難得巧遇,特來問安。” 盛宣坤假惺惺地說著。

在東宮門口巧遇?說出去誰信。

蘇錦瑟冷笑著,腦中快速閃過崇王堵她的目的。奈何傻子出手沒有套路,實在琢磨不清楚。

“崇王有心了,若是無事我便先行一步了。”蘇錦瑟打算速戰速決,以退為進。

盛宣坤好不容易逮住她,哪會這麽輕易讓人離開,恨不得掀開簾子看她一眼。

“嫂子慢走一步。” 盛宣坤攔住馬車,看著車簾不動的馬車,一雙眼睛緊盯著馬車,目光放肆邪佞。

他昨日看了母親給他挑選的未來王妃,那刑部尚書的孫女面容普通,神情木訥,他當時就不由想起太子妃,太子妃當真是人間絕色,身段模樣皆是傾城。

當真是便宜太子了,什麽好事都輪到他頭上。他心中氣得直咬牙。

翠華面色陰沈地擋住他的視線,一張臉能黑得滴出水來。

“崇王還有何事?”蘇錦瑟忍著火氣問著。

盛宣坤甩開扇子,故作瀟灑地說著:“太子妃來自太原,太原民風多彪悍,太子妃卻是溫婉可人,我這裏有人送的出自太原的美酒,嫂子想必也是懷念之際,不知嫂子有沒有興趣嘗一下。”

蘇錦瑟冷下,溫婉可人,她當初打他巴掌的事怎麽不記得了,可真是一個欠虐的。

她不願與他多說,便直接說道:“崇王慎言,你們男女有別,若是今後崇王妃入宮還可妯娌一敘,不然你我無話可說。”

這話說得又冷又硬,蘇錦瑟也不等他回答,又對著翠華說著:“回宮。”

盛宣坤被撥了個大面子了一時拉不下臉來,又見她提起崇王妃,只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心中恨得牙癢癢,惡狠狠說著:“嫂子別氣,只是我聽聞東宮有一處金屋,名叫遠氺居,嫂子有空不如去看看。”

他惡意十足地說著。

太子和太子妃生活美滿,他看著礙眼,能把他們弄得雞飛狗跳,自己也算有可乘之機。

蘇錦瑟面無表情,微風吹過,只看到崇王殿下令人生厭的嘴臉。

——嘖!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明天一定早點開始碼字!!吃瓜吃忘記了,錯字明天該!!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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