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相逢第四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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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掙脫開。

動了一下手, 發出了一陣鐵鏈的聲響,似乎是被人牢牢鎖在了床頭。

即然手不能動,那就上腳踹吧。

於是許沐當機立斷擡起腳就要踹身上的人,可是還沒擡起來,就被對方發現了意圖。那人手勁不小,一把握住了他的小腿, 壓了下去。

這下反抗似乎有些激怒了吻他的人,原本還頗為纏綿的動作忽然間變得兇猛了起來。

許沐有些招架不住, 想側過臉喘口氣。可身上的人用膝蓋牢牢地頂住他的雙腿,一手將他雙手壓在頭頂,另一只手扣住他的下巴, 絲毫不讓他有躲閃的機會。

許沐腦中一片空白, 氣息也因為略顯兇悍的吻勢而有些急促。漸漸便無力反抗, 只好任由那人在唇齒之中肆意侵略。

一番激烈的親吻, 毫無溫情可言, 反倒是強取豪奪的兇猛意味。半晌過後,二人唇齒之間皆是淡淡彌漫開的血腥。

這個帶著欺壓和強迫性質的吻持續了很久。直到那人似乎終於吻夠了,才放開了他。

整個房間中只剩下了許沐沈重的呼吸聲。

許沐從沒被人這般對待過,被吻得七葷八素,腦中缺氧渾身發軟,在床榻上喘著氣,聲音嘶啞道:“你是誰……”

回答他的是一片沈默。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是……是不是顧景吟讓你來折磨我的?”許沐依舊沒回過神,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

這次回答他的依舊是沈默。寂靜了片刻,耳邊傳來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以及最後大門落鎖的聲響。

感覺到那人走了,許沐深吸了幾口氣,穩了穩心神。發現自己並不是瞎了,而是被人蒙上了眼睛,光滑的布料在臉上留下冰涼的氣息。

許沐動了動被那人壓的生疼的膝蓋,忽然意識到,剛剛那人力氣如此之大,應該是個男子!

緊接著一連串的記憶碎片在腦中閃過,連接成了一個可怕的猜想。他突然回想起自己剛穿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折磨自己的那個名叫玄弈的男子好像對自己說過一句話、一句當時自己認為莫名其妙的話:

“你這張臉不知被多少男人摸過了,這時還裝什麽清高。”

許沐想到這裏,渾身一個激靈。

莫非自己那時候就已經受了這種羞辱?

“系統!我上一世死之前還受過什麽折磨?”

【呃……】

“是不是被人非禮過?回答我!”許沐慌亂問道。

【上一世的顧景吟最恨你一向自詡清高目中無人,他手下的弟子玄弈為了討掌門歡心,便找了幾名男子,想挫挫你的銳氣、順便羞辱一下……】

“夠了!別說了……”許沐想起剛才的場景就覺得觸目驚心。心臟不由狂跳起來。剛剛穩好的心神又不穩了,胸膛急促起伏著。

他知道顧景吟生性敏感、睚眥必報,可他萬萬沒料到他竟還會對自己用上這種陰狠的招數。

與其被這樣囚禁羞辱一輩子,他寧願早點死。

一提到“死”,許沐忽然想到了什麽。他有這個舍己為人系統,好幾次都靠“死”脫過身,那這次能不能再賭一回?

然而,重點是,他必須是為別人而死才能保證自己不會受到生命威脅,要是自己自殺那可就真over了。

“系統,快快快,快給我劇透一下最近三日內誰有生命危險,可以讓我去幫他擋一下就死那種的!”

【三日之內,只有顧景吟會有生命危險。】

我***!

怎麽又是他!

而且他不是那麽牛逼嗎!他能有什麽危險!

【後天顧景吟率人下山的路上,會遇到熾箭魔。熾箭魔生性兇猛,喜歡群居,口中會噴出類似火星的箭矢,有劇毒,入體一刻鐘之內必亡。且死狀慘烈,通身似燒焦一般。】

許沐光是聽系統描述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但是一想到在這裏還要飽受非禮和虐待,果斷暗暗咬了咬牙,只要能離開這兒,拼了!

※※※

直到第二日,鎖著的門才再次有了打開的聲音。

許沐一聽到有人進來,連忙坐了起來,道:“是誰?景吟嗎?”

來人似乎對他這種熱情的反應有些吃驚,停頓了一會兒,才道:“是我。”

“景吟,師兄對不住你,但是師兄想求你一件事。只要你答應我,以後你想如何懲治我,都隨你。我絕不會有半句怨言,也絕不會再逃跑。”許沐說得誠懇無比,試圖打動他。

顧景吟聽了他這番話,問道:“何事?”

“我想見我女兒一面。”

顧景吟聞言沈默了半晌,沒作答,只是慢悠悠道:“師兄不說我倒忘記問了。不知師兄何時有了這個女兒,還對她如此上心?”

“她不是我女兒,只是我看她可憐,收留她相依為命而已。”

“哦?相依為命?看來你二人情誼不淺啊。”顧景吟語氣隱隱透出嘲諷。

許沐心下無語,怎麽覺得這個對話走向怪怪的。

“我只有這一個要求。”許沐雖然雙眼看不見東西,但依舊將眼神望著顧景吟聲音的方向。

“好,我明天就將她從安俞抓過來。”顧景吟笑著說道。

“不行的,她是不會離開安俞的。她每晚都要睡在她娘的墳頭,誰勸都沒用。”

“那我便將她強綁過來,這就不勞師兄費心了。”說罷轉身欲走。

“那個孩子心性倔強,你若是強迫她只會傷了她。”許沐連忙叫住要走的人。

“哦?那師兄你來說怎麽辦?”顧景吟回過身來,饒有興趣地盯著面前的人。

“我跟你一同去一趟安俞,見了她便回來。”

顧景吟聞言挑了一下嘴角,俯下身來,伸出手捏住了許沐的下巴,道:“師兄,你別再跟我耍心思了。我說過我不會再相信你了。你跟我一同下山,萬一中途像上次一般逃走,如何是好?嗯?”

許沐被他強行捏得動不了臉,眼前又被布蒙著看不清此刻狀況,幹脆也不再躲閃,直接面對面說道:“你若不放心,可以依舊封住我的靈力、將我捆起來,安俞不遠,我們可以走著去。我絕不會反抗,只是讓我去一趟。”

顧景吟聞言眼神微動,一把扯下了他眼前的布。

突然間的重見光明讓許沐有些不適應,眼睛發酸泛紅,充盈起了淚光。

顧景吟俯下身來,仔細打量了他半晌。

片刻過後,顧景吟的右手放開了他的下巴,盯著他的眼睛道:“好,那我便再信你一次。”

說完又拿過黑布親手給他仔仔細細蒙上,慢慢在他腦後打了個結,動作細致得與方才判若兩人。系好之後,右手順便輕輕撫了一下他的長發。

※※※

夜半,冰涼的囚室之中寂靜無聲,許沐依舊毫無睡意,徒勞地睜著眼睛望著面前的一片漆黑。

忽然,身後某處傳來了些許細微的響動。

許沐以為又要有人進來對自己做什麽了,連忙坐了起來。可他心裏清楚,就算是坐起來也並無什麽用處,鎖著自己的這條鏈子顯然是將自己靈脈盡數封鎖,如今自己能做的,只有默默等待,和承受。

“師兄?”一個輕微的女聲響了起來,帶著試探。

許沐聞聲嚇了一跳,忙道:“是誰?”

“是我。影兒。”女子躡手躡腳走到近前,用氣聲在他耳邊回答。

許沐吃驚道:“關師妹?你沒死?”

“沒有,那幾日我下山回鄉探親去了,誰知……”女子的聲音漸漸帶起了哭腔,似乎有些控住不住。

“好了,”許沐連忙打斷了她,怕她直接在這裏哭出聲來,那可就不妙了,“你怎麽進來的?到這裏做什麽?”

“我剛到巫祁嶺便聽聞師兄被蘇伯淩傷了,關在地宮裏。不過現在沒事了,我來就是要救師兄出去。”

“……”你一個女子能混進來就已經是托了祖宗八輩的福了,還想帶個大老爺們出去?先把我手上這鏈子解開估計就要花你一年的時間。

“你別沖動行事,聽我的話,立刻走,走得越遠越好。現在就走,萬一一會兒就有人發現你……”

“師兄!你怎麽了!”關離影忽然走近了一步,語氣透著掩飾不住的震驚。

許沐被她這一下忽然打斷弄得莫名其妙,道:“我……我怎麽了?”

關離影睜大眼睛,借著從小窗透進的微弱光線,仔細打量著面前的男子。只見他從耳側、到脖子、再到衣衫松散的胸口,皆是青青紫紫的……吻痕。

尤其是嘴角,紅腫不堪,隱隱殘留著血跡。

“師兄……”此番場景任誰看了都能隱約猜出七八分來。這下女子再忍不住,上前緊緊抓住了他的雙手,“我救你出去,現在就救你出去!”

許沐被她弄得愈發迷惑,只是終日被蒙著雙眼也看不清面前的人,只是覺得她似乎哭出了聲。

這一哭,弄得許沐心中很不是滋味。說起來,好像還是自己對不起她,怎麽如今這女子還要為了一個負心漢如此痛哭流涕。

“好了,別哭了,聽我的話,趕緊走吧。”

女子抽出了劍,打算劈開鎖鏈。

許沐聽到長劍出鞘的聲音,心中一驚,慌忙憑感覺攔下了她,道:“師兄不用你來救,明日我便會有機會下山,師妹在巫祁嶺下等我便可。”

“真的?”女子半信半疑道。

“真的。”

“好,那我便聽師兄的。”女子猶疑了一會兒應道。離開前又轉身握住了他的手,聲音發顫,“師兄,你再忍一日。”

許沐不知道她讓自己忍什麽,難道是忍一宿寂寞?但為了讓她快點走,還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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