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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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也要聽見打仗和打仗的風聲、總不要驚慌.因為這些事是必須有的.只是末期還沒有到。民要攻打民、國要攻打國.多處必有饑荒、地震。這都是災難的起頭。

地震,據說是世界走向末日的其中一項重要的征兆。

是巧合嗎?

這兩千年來世界大地震發生的頻率不斷的增加:

公元 000年至1800年: 292次

1801年至1900年: 246次

二十世紀六級以上地震發生的頻率也每年代的增加:

1901年至1950年:每年代平均少於140次

50年代: 117次

60年代: 693次

70年代: 985次

80年代: 1095次

90年代: 1328次

二十一世紀首十個年頭六級以上地震發生次數增加至1591次。

世界末日

真的

已近了嗎?

‘救我。潔’

從地震預測儀研討會出來後,一打開手機,潔這求救的訊息鋪天蓋地的進入我網絡通訊系統內。電郵,手機短訊,面子書,微信,卡考,…等…一天裏收到幾個訊息。

應該這麽說,在三天進入研討會前,我的手機就收到一封潔這樣的訊息。只是當時我不以為意,也完全不放在心上,就按著研討會主辦者的要求,關了手機進入會場。

說到這裏,也許你會認為我是冷酷無情的人。那我就有必要解釋了。這,看來是毫無深思熟慮的反射動作,背後其實是有兩大原因的。

原因其一:是因為我對潔,這個人太了解了。

她對事,無論大小,重不重要,只要她想找人幫忙,她就很好意思找人幫忙。

她這樣寫:‘救我。潔’

可以是因為,人命關天,救助無門時的呼喚。但,我和她相處的經驗告訴我,這樣的機率很少。

我們剛認識的時候,她曾為了她家附近的野貓卡在屋頂下不來而寄這樣的求救訊息給我。

那時,我正和朋友出海觀星去。因為她訊息,我們趕緊打道回到岸上,趕去她家時,消防員已經將那野貓救下來。

後來的後來,她家裏的電燈、冷氣、電視、電腦、水表、門、窗…等等,壞了,她都會寄這樣的訊息給我。

她除了有一個住處,她還有一間偵探社。此社雖然經營慘淡,但,也算是麻雀雖小,應有盡有。

同樣的,偵探社裏有任何東西壞了,她也會寄同樣的訊息給我們。

現在你知道了吧…她一個住所、一個偵探社,就有夠我們忙的了。

我們?

是的,我們。

她這樣的訊息,不只是寄給我,還寄給其他朋友。

因此,每每我趕到的時候,她的問題已解決了。

因此,每次收到潔寄來:‘救我。潔’的訊息的時候,除非我真的很得空,大多數時候,我是不加以理會的。

此時此刻,相信大家都會認為不理會潔這些求救訊息,不是一件罪大惡極的事吧?

還有還有,潔這樣的求救訊息,通常是要我們幫她擺脫,她相親時,對她死纏爛打的對像。

這女人!

雖說她的職業是私家偵探,但,養活她的絕對不會是她那沒有生意的偵探社。

偵探社為什麽沒生意?

因為她那間命名為‘探星偵探有限公司’的偵探社的資源真的很有限,全社只有她一名員工。

是的,沒錯,她既是老板,也是員工。她現在是探星偵探有限公司唯一的老板,也是唯一的員工。

為什麽說現在是呢?

因為據說,這間偵探社原本有另一名老板:P大叔,在多年前,失蹤了。他失蹤前,委托律師將整間偵探社交給潔。

說潔是三日打魚,兩日曬網,還是高舉了潔,我從沒見過潔認認真真去偵探社上班。

試想想,一間沒有人的偵探社,怎能招攬到生意呢?

但是,潔真的能破案。

我不知道是她的能力強,還是運氣好,經她手的案件,她真的能破。而且,她的破案率近乎100%。

嚴格來說,我說她的破案率100%,其定義是她能讓案情有所進展,而不一定是能真相大白。

她總是有辦法讓僵滯的案情有所進展,這已是非常難得的了。

而真相能不能大白呢,那是見仁見智的。有些事情,我們以為已真相大白了,但,事實也許是我們只看見事情的其中一面。

有些事情,我們以為它還未解,原因也許是因為事實與我們設定的答案有很大的出入。其實它已解了,只是答案跟我們當初設定的有很大出入,因此,我們當它未解。

因此,能讓案情有所進展,已是不得了的成就了。

千萬不要天真的以為所有的真相我們能夠明白,更不要期待所有的真相都能夠大白。

不好意思,說遠了。

剛才我們說到養活潔的絕對不是她那沒有生意的偵探社。

她這女人,還蠻神奇的。她是靠不斷的相親和交男朋友來養活自己。

說到這裏,也許又讓你誤會了她是個不正經、專門花男人錢、欺騙男人感情的壞女人。

不不不不…潔絕對不是這樣的女人。

雖然,我對潔的第一個印象也是不好。但,跟她相處久了,知道她對每一段感情都認真,是一個認認真真想把自己嫁出去的好女孩。

在這一方面,潔是蠻傳統的。

她覺得女人終極的目地,就是找到好歸屬,相夫教子。

說她傳統,還有是因為:她跟男人約會的開銷,一定是男人負責的,她一分錢也不會出。

她說,這樣,對男人女人來說,都是一種尊重。

對男人來說,這是尊重他有擔當,對女人來說,這是尊重她應得的尊重。

什麽是尊重她應得的尊重?我有聽沒有懂。

我覺得是她沒有錢所找的借口。

我覺得潔主要的工作不是偵探推理,她主要的工作是相親。相親解決了她三餐,相親也占去了她最多的時間。

潔真的體現了一種米養百種人,認識她之前,我從來沒有想像過女人可以是這樣的。女人絕對是覆雜的物種。

潔到底有多覆雜?

她是怎樣的一個女人?

我當然很難在這裏三言兩語講清楚說明白。

你以後一個個故事看下來,就可知道所以然。

任何一個人,都是多面性的,你從不同的角度看他,所看到的畫面當然也不一樣。從不同的時間點看他,所得到的結論當然也截然不同。

老實說,會跟潔成為好朋友,也算是奇跡。

對於我們的初次見面,我們倆人就有兩個版本全然不同的說法。

這裏就交待我所記得,我和潔初相遇的情況。

潔是很不認同我這個版本的,她說她依稀記得有這樣的事發生,但,她不記得我有在現場。

知道整件事情的經過後,任何人都能解釋為什麽潔不記得當時我有在現場。

那一年的那一天,我在倫敦機場轉機,遇暴風雪,飛機停飛一天,我皆同機的A教授到機場附近的一間面臨倒閉的舊書店去。

因經不起網絡書店和電子書的競爭,這書店剩下最後一個月的壽命。

對我們這些愛逛書店的人來說,這蠻噓唏的。

書店的書、人、事、物,常促成生命裏美麗的邂逅。這是電子書和網絡書店不可比擬的。

套用電影‘飄’的片頭語:一代文明,隨風而逝。

在這書店還沒完全消失之前,我和A教授趕緊把握機會,冒著風雪逛書店去。因天氣的因素,書店裏很少人。

甫進書店,就看到一幅非常美的畫面。

一中國美女披著褐色披風,傳統英國學院風的裝扮。這樣冷冷的天氣,在這樣古色古香的百年書店,美女,英國學院風,這樣的畫面特別浪漫、特別美。

驚艷!

那美女就是潔。

是的。潔是美女。

對我和A教授來說,第一眼看到潔,我們都認為她是個有古歐氣質的美女。 A教授當時還興奮的使個眼神給我,暗示不枉此行。

但是,接下來一分鐘的故事就恐怖了。

嗯,準確的:

對我來說,是喜劇。

對A教授來說,簡直是場災難。

這場災難讓A教授至今都還不願意見到潔。哈哈哈!

那天,A教授使了那個興奮的眼神的0.01秒後,潔就從閱讀中擡起頭來。

向我們投以親切的微笑。

之後,潔,因見到A教授就主動來約我們去隔壁的咖啡座喝咖啡。

為什麽說是因見到A教授呢?因為後來的後來,我才知道當天潔完全沒有意識到有我的存在。

我真的為這事耿耿於懷:我真的如此平凡?如此不引人註意嗎?

再怎麽說,我都比A教授年輕廿多歲。

到了咖啡座,我終於見識到:美女如何渾身解數要成為A教授的女朋友,而A教授如何被突如其來的倒追嚇到。

哈哈…那些畫面妙極了!

我剛才有說過,我對潔第一印象並不好。不是我認為她是壞女人,而是我認為她應該是A教授的顧客。

A教授是世界著名的心理學教授。

是的,那時潔給我印象是,她需要看精神科醫生!

不只是我這麽認為,A教授也這麽認為。

不要怪我們,相信如果你當時在現場,你也會這麽認為。

我看到的是一位美女極力的想成為她剛認識不到一個小時的中年男子的女朋友。

無可否認的,A教授是非常有魅力的。生活的歷練讓這中年男子所流露出來的魅力絕對不是那些未見過世面、乳臭未幹的年輕小帥哥可比擬的。

A教授絕對是有吸引力的。但,對任何正常的女人來說,面對對自己來說再有魅力的陌生男人,也不可能完全不顧面子不顧矜持想盡辦法渾身解數倒追吧。

潔在喝完咖啡,上廁所的時候,A教授悄悄對我說:‘她比較適合做我的顧客。’

‘我看得出。’我笑應道。

當時我認為,這不需要動用到像A教授這麽專業這麽懂得分析人類心理的眼光,像我這麽普通的人,都看出我們對面這位美女有問題,需要看精神科醫生。

‘怎麽樣?你會考慮嗎?’我笑問A教授道。

‘考慮什麽?考慮讓她成為我的女朋友嗎?我還不想開藥給自己吃。’

‘哈哈哈…祝福你…她出來了。’我早知A教授的答案。我不是說他是聖人,我知道他正為他那寶貝兒子騎著哈利撞死人的事正煩著呢!

他這次回去就是要盡快處理他兒子這件事。他希望他兒子得到適當的管教,但,又不希望他兒子遭到太嚴厲的法律制裁。

同時,他更不希望媒體知道這犯案的年輕人和他的關系。畢竟,他也是名人一名。關系的曝露只會給他和他兒子帶來壓力。

我私底下有聽朋友議論過,像A教授這麽優秀這麽博學多才這麽有魅力的學者,怎麽會教出一個終日無所事事,每年留級的兒子?

天下父母心,眼前這位美女即使□□在他面前,他也應該只會惦著他兒子的事吧!

但是,我還是蠻佩服A教授的紳士風度。他全程都很紳士的微笑的應對著。也許他也當著自己在看診吧。

後來認識潔後,我很好奇,因為A教授在心理輔導界萛是名人,潔當時沒認出他來嗎?潔給我的答案是,她當然知道A教授,但,她當時還沒認出她眼前的就是頂頂大名的A教授,畢竟A教授本人比他上電視和雜志裏的照片蒼老許多。

打從我們仨進咖啡廳至到我們離開,我和A教授都認為潔是需要看精神科醫生的。

後來在另一個姻緣巧合,我認識了潔,後來還成為好朋友,我必須承認,這世上人千百種,各有各特色,各有各追求。

潔其實是正常得很,只是她所追求的,和她的表達方式不是我們所習慣的,因為不了解,我們就認為她有問題了。了解之後,再經過分析,會認為,她真的很正常。

其實,每個人都追求愛情,不同的是,潔是比較積極去追求,和勇於表達出來,有什麽不對?

潔曾說過,看一個人就像看一座山,必須從各個不同的角度去看,才能對山的全貌略知一二,人更是如此。

潔是正常的,至少是相對正常的,但,她也是很有趣的。

經過時間的考驗,我現在敢寫包單:潔是正常的,至少至現在還不需要光顧精神科醫生。但,A教授可不這麽認為,自從那次一起喝咖啡後,他和潔就沒有再見面。我向他轉述潔的種種,並告訴他,當初是我們錯看了潔,他還是不相信,並想辦法用各種他們心理學的理論要說服我:潔是有問題的。

這件事情告訴我說,專家有時是比我們這些普通人更難以變通,更難以承認自己的錯誤。

專家有時會因為對自己的能力和知識太過於自信了,更不容易改變,接受事實,因此有更大的盲點。

驕傲使人分辨不到真偽,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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