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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崖頂鏖戰,轉危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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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它惡狠狠地盯著我,我嘴上嘿嘿笑著說:“唷,還是熟人呢,近來可好?”

一邊往後退,直退到樹下背抵著粗糙的樹幹,退路全無,正想伸手去拉那山巖邊的藤曼,餘光瞥到松樹背後的樹陰中有個巨大的黑影移動,我趕緊跳開,也顧不得去拉藤曼了。

聽著沈重的腳步聲一步步踏來,慢慢地一個巨大的身影出現在月光下,隨著它慢慢靠近,我不由得直往外退,借著月光看清了它全貌。

一雙兇惡的眼睛泛著綠光貪婪地望著我,一條鞭子似的大尾巴來回晃著,掃得地面飛沙走石,焦黃色的皮毛上一道道蟒紋,像是捕捉獵物一般圍著我繞圈,從前游歷四方的時候也曾見過老虎,只是個頭還不及眼前的三分之一大,這老虎怕是有黃牛那樣大,看樣子也是早成精了,那尖爪虎掌踏在地上,撲簌簌震下許多枯黃的松針,濺起許多灰塵直往我鼻子裏鉆。

那金毛松鼠精三兩下跳到老虎背上,眼神陰毒地看著我,恨恨地說:“大哥,前日裏小弟頭上修行不易的金毛就是被她一行人拔去許多根,還霸道強占了小弟的洞府,小弟情急之下報出大哥您的名號,反而還被她們痛打了一頓,攆了出去,實在是有損大哥您的臉面。”

我兩眼緊盯著前方的虎妖,見它鼻子哼哧哼哧地往外噴著粗重的白氣,身形有些匍匐狀,將前爪壓了壓,我心下暗道不好。

餘光瞟著那金毛松鼠精從那老虎背上悄悄滑了下來,站在一側慢慢轉到我背後,想要從我手裏將那童子奪去,我心下暗暗提防。

正在我準備好躲避前方攻擊之時,後方的金毛松鼠見我分神註意前面動靜,從我背後一撲而上,因多年征戰,我警覺性自然十分靈敏,感覺背後風聲忽作,我將那童子撈在懷中,就地往側旁一滾。

就在此刻,前面的猛虎也朝側面爆撲而上,我在落地前將童子脫手往另一側猛虎身後一推,再將頭上焱鳳釵取下往那童子懷中一擲,那金毛松鼠精見童子從我手中脫出去,立馬朝他齜牙撲了上去。

兩兩落地之後,我重重地跌在地上,就地翻身一滾,險避開了那虎精利爪的攻擊,只是那虎尾鞭子似的卷起黑風將我扇得頭昏眼花,重重跌了出去,立刻面頰上就火辣辣地痛針紮似的。

而童子穩穩落地被焱火罩了起來,那金毛松鼠精一撲上去就被焱鳳釵護主所化的焱火罩彈開,燒得皮毛焦黑一片,燒得劈劈啪啪作響,發出難聞刺鼻的味道。

它從地上恍恍惚惚爬起來,難以置信地顫抖著朝自己的額頭臉上摸索著,毛皮都被燒得焦化,這麽一摸,面上炭化的須子和毛紛紛劃作黑灰落下來,那金色的須子乃是千年修行才能長出的寶貝,正是它平日裏橫行霸道的身份象征,一般的火其實也燒不得,只是恰好焱鳳釵的火有我父君修為,火鳳焱火能焚萬物,自然燎這小小金毛松鼠精的須子也就不在話下,那金毛松鼠精著急得滿臉滿頭摸著須子,末了只摸得一手碳灰,一時雷劈石化一樣立在當場。

我摔得眼冒金星,碎石將我臉劃得生疼,我拿手一摸,臉上一陣一陣痛,想必是花臉貓了這會兒,塵土飛揚間仿佛看見那金毛松鼠精被燎得臉像是鍋底灰抹過一樣,以為是眼花,又揉了揉眼睛發現那松鼠精的的確確是被焱火燒得面前一身全黑焦炭,背後卻還是毛光水滑的,對比之下我著實忍不住捂著臉上傷口撲哧笑了起來。

這不動彈不要緊,這麽一笑,那金毛松鼠精還以為我挑釁,怒氣中燒,眼珠子氣得通紅通紅,伸著尖利的爪子就朝我面上撲來。

我從發間抽出晶石簪,縱身一躍,逃過了它的毒爪,再反手一刺,那金毛松鼠精也靈敏得很,見我躲過它一擊,又反手攻來,拿尾巴一掃,片刻前還蓬松的尾巴此刻變做了根根鋼針一般銳利,朝著驚雷扇過來,想要攔腰劈斷槍身,可我那龍綃晶石槍驚雷速度遠快於它,正當它展開尾巴扇過來那一瞬,驚雷一槍早已深深地紮進了它的尾巴,錚的一聲,將尾巴釘在了沙石地上,入地數寸,那金毛松鼠精吃痛地來回扭著身子,齜牙拼命掙脫,尖爪子一碰又被驚雷上的雷電擊得倒地不起,一身毛都豎了起來。

虎精見此也不敢貿然去拔驚雷槍,一時腳下發力,那尾巴扇得呼呼作響,接連幾下我險些被打著,這驚雷釘著金毛松鼠,我也拔不得,一拔準跳起來撓我,身邊奈何又沒什麽別的武器,就這麽只是逃命,力氣耗盡了必是喪命虎爪之下。

想本殿下縱橫天下,哪裏被這圓毛畜生就給收拾了,況且還是個人界不知名的虎精,說出去真是臉也不要了。

那虎精見傷我不著,只氣得發狂,仰天長嘯,虎嘯入林,驚得山上飛鳥呼啦啦地一群群飛起來,沒頭蒼蠅似的亂竄。

沖著我張口一噴,我只覺得一片濃霧撲面而來,連忙掩鼻,也難掩腥臭之氣,我捏著鼻子罵道:“打架就打架,吐口水算什麽本事,丟人現眼。”

虎精一聽,估計從來沒有人這麽不把它的毒氣放在眼裏,氣得爪子在地上撓出一道道痕跡來,覆又再噴出一口毒氣,吹得飛沙走石,毒氣觸及地方,草木紛紛枯萎腐敗,我見此大驚,忙掩住口鼻,感覺鼻子耳朵溫熱熱的,拿手一抹放到眼前一看才是青色的血,心裏忍不住開罵,又中毒了。

若是被這毒氣再熏烤個一時半會兒,只怕我就是開天辟地第一只被熏死的火鳳了,在我被熏得五迷三道的時候,背後一陣陣清風吹來,吹散了毒氣。

我心想,天底下怎麽還有這麽懂事的風。

趕緊放開了口鼻深呼吸兩口,隱約覺得背後有人,一轉頭就看見一身紫衣從山崖底飛身而上,穩穩停在我身邊,輕搖骨扇,瞬間像是清泉灌頂,清風拂面,靈臺也清明了起來。

她瞧了瞧驚雷槍釘著的金毛松鼠精,松了口氣細聲細氣地說:“主人,您且退後,奴來收拾了這個醜模樣的。”

我十分識相地站到一邊,對她沈重地點點頭說:“小心它的毒氣,別的沒啥能耐。”

那虎精聽我這話,自然是不屑一顧,想來我也對付不了它,來個婢女能有什麽本事,於是還是那最初的幾招一吼二撲三掃尾,那紫溢小妖輕松松地捉了它尾巴,用力一抖,直將那虎精抖得七葷八素,骨架都要散開了,那虎精掉頭過來攀咬,紫溢小妖輕飄飄一躍,升到樹腰位置,離地十來丈,又急速地墜下來,輕輕一腳就將那虎精踏到沙土裏去,陷下去數丈,灰頭土臉地哀嚎著。

那虎精似乎還不死心,又張開血盆大口噴出濃煙毒氣來,已不似剛才的毒霧,而是濃煙滾滾的毒氣,我趕緊捂上口鼻屏住呼吸。

紫溢小妖不慌不忙啪嗒一聲打開骨扇,羞澀地輕輕一扇,那毒煙打著卷兒地就被扇回虎精口中,那虎精一是沒料到還有這手,毒煙一時又被扇回了嘴裏,哪裏咽得下去,只眼看著翻白眼,翻著翻著,四肢松軟砰地一聲重重倒地,揚起許多塵土。

我這才放開口鼻喘上兩口氣,走近了虎精看它已經是半條命了,再瞧瞧這紫溢小妖柔若無骨,嬌小玲瓏的樣子,心裏不住地誇自己,還好平時對她好,從來也沒看出來她還有這本事。

我瞧著這虎精恐怕幾百斤不止,我也扛不動,那紫溢小妖縮在我背後,從我胳膊旁怯生生地伸出頭來看:“主人,它死了嗎?”

我看她這有些害怕的樣,和剛才判若兩人,忍不住說:“這老虎是你打的。”

她抓著我胳膊,委屈地擡頭望著我眼睛,癟著嘴看樣子又要哭。

我趕忙哄哄她說:“沒死沒死。還有半條命。”

她立馬喜笑顏開地說:“沒死就好。沒死就好。”

我心想,你這扇子再用力點,只怕是骨頭都能扇碎了,這扇子瞧著眼生的很,我問:“你這扇子?”

她有些愛惜地小心翼翼折疊起來,放在懷裏臉上泛著紅暈說:“窮奇大王給的,讓我來救主人。”

我氣不打一處來問:“那它呢?怎不來。”

紫溢小妖連忙解釋說:“窮奇大王說刮花了他的臉,不適合出門。而且門牙就剩半顆,晚上喝風,太冷。”

我忍不住翻白眼,它這對外貌的執著,天上地下也是獨一份兒了。

在書院中同我家小白打架豁了半顆牙,當時還只是個別字漏風,現在就剩了半顆牙,說話大多字都漏風了,就這樣,還把紫溢小妖迷得三昏五道的,也是獨一份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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