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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峰回路轉,金蟬脫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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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莫名其妙的挑釁,又莫名其妙地走,我十分莫名其妙地推開屋子進去。

一開門只見臨院子窗邊站著一高一矮,一壯一瘦,見我進來,那高壯的才松開了捂著的手,那小妖立馬嚶嚶地哭了起來,紅皮松鼠幾步跳到了我面前來蹲坐著,望著我。

我十分不解地看著這個陣勢,那小妖哭哭啼啼地朝我跑來,抱著我胳膊就不送手,我在十分震驚中轉過頭來看著她十分自然地將眼淚鼻涕一齊蹭到我衣服上,我朝那壯碩的小妖看了看,他立馬會了我的意,走來一把拉開了她,這小妖還一邊哭著一邊伸長了手要來拉我的胳膊。

我十分配合地繞過了他們,在桌邊給自己倒了個茶,坐下來問:“怎麽回事?”

那壯碩的小妖一手拎著哭哭啼啼的小妖後領子,一手從身後拿出來個盒子,泛著墨色的光澤,像是黑玉雕成的,開口道:“令儀大人前來送藥,但是他說。說。”一邊將盒子往身後再縮了縮。

我接過話頭說:“他說,裏面是毒藥,要毒死我是不是?”說著伸手去拿盒子。

小妖點了點頭,縮了縮手,最終還是將盒子遞給我。

我一邊翻看盒子,一邊問:“那外面這又是怎麽回事。”

小妖往外看了看,見空無一人,回稟:“令儀大人走了之後,他就來了,一直在隔壁窗外看著主人你,我見他沒甚動作,就靜靜地候著,立了半晌他又站在院子裏的樹下,一會兒抽出劍露出十分兇狠的樣子,一會兒又把劍收回去,平靜如水只是冰冷冷的表情。”他又往院中四下看了看,確定沒人,轉過來十分誠懇又小心謹慎地說:“主人,這人肯定是個瘋子,要提防著點。”

我倒是不怎麽上心,只覺得當年這少年眼裏就有一股狠勁兒,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悲涼。

也罷,想了也白想,不如睡覺。

我招呼著說:“都去睡吧。”

那壯碩的小妖說,“主人,你去睡,我來守夜。”一旁小妖也哭哭啼啼地點頭表示附和。

我撐著疲倦的眼睛,心裏倒是覺得熨帖,給他們都倒了杯茶,招了招手,讓他們坐下。

那小妖兩兩互看,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索性開口說:“主人命令你們坐下歇息,喝個茶,趕緊的,我這脾氣可扭捏不了。”

火紅皮的松鼠先跳上我旁側的桌子,拿著毛爪子夠著杯子,其餘二人也先後落坐。

待他們喝茶這段時間,我尋思著嘮嗑幾句,於是開口問:“這許久還不知你們喚作什麽?可有名字?可有來處?為何在山間徘徊,也不尋個洞府。”

那紅皮松鼠放下爪子捧著的杯子,開口人言道:“主人,奴喚露竹。”又指著壯碩的小妖道:“這是興祎。”又指著那哭哭啼啼的小妖說:“這是紫溢,我們本都是妖界南山森林裏的小妖,因是同宗,都住在南山千松洞中,只是不多時候來了個兇面惡煞的魔族人,一頭紮進了山洞,將我們通通攆了出來,霸占了我們萬頃的千松洞,因妖界各有劃分地界,我等年歲低微,不敢爭搶,只得偷偷來人界安置下,不曾想遇到人界修煉成精的金須大仙,我等打不過,只得被他拘在洞中作奴為婢,直到遇見主人。”

聽聞至此,那紫溢小妖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也不由得嘆了口氣,真是坎坷得很,坎坷的很,這魔域的人,怎地還有和我六哥一樣性子怪,又這般嗜睡如命的人,真是可憐了這些小妖無家可歸,心軟了下來,不由說道:“現下我也一無所有,外面還有個討命的,你們不如各自歸去,另尋良主也好過跟著我提心吊膽過日子。”

三個小妖面面相覷,眼神來回交匯了幾個回合,見此,我心想,定是他們怕我是說試探的話,不敢應承,於是說:“你我主仆一場,也沒甚可遮掩,我便是那魔界七殿下,今日要殺我那人,便是被我滅國的南嶼花族唯一存活在世的,如今我一身法力被我師傅封印,他日與之對戰,定是毫無勝算,必死無疑。今日離別,也不甚有什麽珍貴的送你們,但是。”我從百寶袋裏掏出三個鮮紅瑪瑙般的珠子,遞給他們人手一顆,小妖們恭恭敬敬地接過了珠子,我說道:“這是魔域五百年一結的血珍珠,出自魔域秘境之內,只在血月遮天的時候才結,最是助長修為的寶貝,每月圓之夜,自能助你等吸收天地靈氣,修為大進。”

小妖們聽聞此紛紛跪倒匍匐在地,那紅皮小妖領頭開口道:“主人,我等雖是妖族,但一直備受欺淩,茍且偷生,您雖出自魔域,卻以誠心待我等,我等願追隨主人,立此為誓。”說著一口咬在了左爪子上,蹦跳著將血抹了一道在我腳下,其餘兩個小妖也紛紛如此,我眼看著腳邊三道血痕慢慢的變細,化作絲線一般,又像是活了過來,彎曲著游動到了我腳邊,攀上了我的腿,我細看著,只見那三條血紅的絲線纏繞在了一起,在我腳踝處圍著游動,纏繞著打了個結,那結和著絲線慢慢停止了游動,靜止下來瞬間化作火紅的線,圈在了我腳踝。

我定眼左看看右看看,甚是新奇,說:“你們即已立下血誓,我以後自然也庇護你等,只是這鮮紅的線未免太過惹眼,若是對陣廝殺,對手見了未免要笑我窩囊了些。”

那紅皮松鼠露竹匍匐著上前來,一口咬在這絲線上,瞬間絲線就變做透明,不再鮮紅惹眼。

我甚是滿意地左右看看,將它抱起來在懷裏,對地上跪著的兩小妖說,“都起來吧,快去歇著。”

那壯碩的小妖興祎退去了門外,關了門守著,那哭哭啼啼的小妖紫溢說,“主人,我要守著你。”

我扶了扶額頭,指著杯子說,再倒一些茶水來,我且將這藥吃了,也好養好精神明日多一分勝算。

她抽泣著倒上了些水續在我杯裏,我打開盒子拿出顆漆黑還泛著些銀光的藥丸,我湊近聞了聞,實在是不甚好味道,只捏著鼻子丟進口裏,再猛灌幾口茶,那藥丸咽下去又浮上來,我咬著牙費了吃奶的勁兒吞咽,好歹是生咽下去了。

我招呼著說:“睡了睡了。”當下覺得眼皮也沈重得很,想來是藥力勁兒上來了。

那小妖扶著我到了床邊躺下,邁著小碎步去了外間睡,我緊了緊被子,縮起來蓋住頭腳,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我向來天不怕地不怕,卻是怕鬼得很,所以睡覺時定要裹得嚴嚴實實才好。

不一會兒感覺脖頸劍毛絨絨的觸感,想來是那松鼠趴在枕頭上,我心裏想想,也別趕了,正巧一身的皮毛,暖和,便閉了眼沈沈睡去。

夢裏,模模糊糊間,南沫的身影若隱若現,他低沈的嗓音問我,小七,你在哪裏?聲音越飄越遠,小七,你在哪裏?我追著他身影奔跑在茫茫的霧裏,找不到他的蹤跡,只扯著嗓子喊,我在隅北村,這裏好多好多花。

行了許久,見前面有一個人影,背對著我蹲在地上找什麽,我只覺得這個背影有些熟,便走上前去問:“請問,你是?”對方一回頭,猙獰的面孔,黑綠地眼珠,轉來轉去,往下滴著墨黑的涎液,張開了血盆大口即向我撲來,我一時恐懼,大喊一聲,大哥救命!拔腿就跑,我回想起來了,這就是每日守在魔域道口,等著吃我的妖孽。

我一路逃竄一路大喊著“大哥救命!大哥救命!”

直到懸崖邊,望著身後追來的妖孽,我想都沒想就跳了下去。

一聲冷汗,驚坐而起,咚得一聲,碰得額頭生疼。

我發現周圍黑漆漆的,只兩側上方有些許光線投進來,一時沒有反映過來,木訥下晶瞳四周看看,伸出手去摸了摸周圍,才發現自己身在一個木頭做的長形箱子裏,我腦子裏一片茫然,明明記得昨晚是睡在床上的,怎得在箱子裏,我伸手推上方的木蓋,因想著有傷不敢用力,卻發現並沒有拉扯著傷口,於是兩手握緊又放松試了試,好似恢覆了,又摸了摸傷口,發現早已經是平滑肌膚,頓時心中大喜,兩手雙腳一使勁,將那木蓋悶聲推開。

下面一堆人應聲擡頭驚愕地看著我,立馬尖叫推搡著往外跑,嘴裏大喊著:“詐屍啦!詐屍啦!祁先生夫人詐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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