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他屬於路嘉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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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車子開始在馬路上行駛,路嘉析才迷迷糊糊中聽到邊星火的回答。

邊星火並沒有正面回答關於性向的問題,而是道:“路先生誤會了,剛才任……總說那只是個玩笑話,他知道我……我的學歷,加好友他想拉攏我為他工作。”

這話也不假。

當年兩個人在A大同寢,邊星火跳級上的A大,比別的人都小但各方面能力卻都勝人一籌。

任家郢這人是個絕種的愛事業者,他們家條件不錯,雖然才18歲,家裏的業務他已經接手不少,和邊星火相處了幾個月發現邊星火過人的經商頭腦以後,他就各種想要拉攏邊星火進他家公司做事。

但邊星火那個時候已經堅定了自己創業的念頭,並且迫切地著手實施,這事被任家郢偶然得知,當即大手一揮要給邊星火投資。

邊星火那個時候正缺錢在著手融資,白送上來的資金,他自然沒拒絕。

後來事實證明,任家郢看人的眼光很好。

車後座的路嘉析迷迷糊糊的聽到了邊星火的解釋,那顆反應慢半拍的腦袋轉了三圈,才把邊星火這話裏的意思給琢磨過來。

琢磨過來後,他腦子裏就一個念頭。

靠,有人要撬他墻角?

路嘉析掀著有兩分沈重的眼皮,直勾勾地透過後視鏡看邊星火正在認真開車的臉。

“你和我是簽過協議的。”

說這話的人完全沒有意識到,幾天前他還信誓旦旦說過能包辦解約。

車子在紅綠燈路口停下,邊星火透過後視鏡看了車後座的青年一眼,在瞥見後座那人隨時要闔上的眼皮時,他眼鏡下的黑眸彎了彎。

“嗯,我和路先生是簽過協議的。”

後座的人像是滿意了這個回答,腦袋後仰靠回到靠墊上,終於闔上了眼睛。

車子再次啟動,很隨著前面的車輛的車輛慢慢挪動,窗外的燈光斑駁地落在後座青年好看得不像話的臉上。

五顏六色燈光下的人闔著眼簾,不知道沈寂了多久,青年的唇動了動,有點輕又有點啞的聲音再一次在車廂裏響起:“你是我的助理。”

邊星火搭在方向盤上的手一頓,很快笑了起來,聲音比平時更溫了幾分:“嗯,我是路先生的助理。”

燈光下那張漂亮臉蛋上的唇勾了勾,似乎對這個回答很滿意。

後座青年的呼吸開始變得綿長起來,就在邊星火以為對方睡著了的時候,很輕的一聲似有若無地響起:“你和呂姐簽了多長時間?”

“嗯?”邊星火沒太聽清。

“助理合同。”

“一年。”

一年?

路嘉析的眼皮跳了跳,好像有點太短了,拍兩部戲一年基本上就過去了。

找個時間得讓呂姐擬一份新的合同出來,至少簽個三五年。

而後直到回到公寓,車廂裏都是久久的安靜。

邊星火駕著車平穩地行駛在路上,偶爾透過後視鏡,看兩眼車後座似乎已經陷入睡眠的人。

他眼鏡遮掩下的眼裏藏著點點發光的溫柔。

他發現,這個人正闔著眼簾不知是醒是睡的人,還是和以前一樣。

一樣會強勢地劃分好領地,一樣會對領地外不屬於他的東西不屑一顧卻又會將自我領地裏的東西牢固又妥善地攥在自己的手裏。

而他,不論是十五年前,還是現在,至始至終都是屬於路嘉析的。

邊星火人生裏的第一句話,第一個笑容,甚至是低頭見到的第一朵花,都是路嘉析賜予的。

他第一次站在陽光底下,低頭看著不再只是熒幕上出現的金黃色花朵,一擡眼,就見到了太陽。

不是以前只能透過窗戶看到的掛在天空中屬於所有人的太陽,而是站在他面前的,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太陽。

——

路嘉析接到《雲中客》劇組的通知是在一個星期後。

因為劇本前期籌備時間較長,演員一確定下來就敲鑼打鼓地開始進行拍攝事宜。

這部戲偏向於都市,但是因為打鬥場景偏多,再加上有十幾場碼頭戲份和幾場沙灘戲份,主要的拍攝地點定在了臨海市的影視城。

開拍前一天,邊星火替路嘉析收拾好行李,兩人買的下午的機票,趕去劇組給他們定的酒店。

路嘉析這次雖然是男三,但戲份不少,在劇組裏至少要待上三個月。

走之前他給外婆打了個電話,老人家絮絮叨叨地說讓他到了地方把地址給她,中秋的時候做好了月餅給他寄過去。

到酒店時已經是晚上七點,節目組給路嘉析和邊星火定的是隔壁的房間。

路嘉析把企圖先進他房間給他收拾行李的邊星火趕回他自己房間,拎著行李箱一進門,口袋裏的手機就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他疲憊地往床上一攤,摸出手機備註都沒看就直接接了電話往耳邊放。

手機裏呂曼憶的聲音響起:“到了?”

“嗯。”

“我最近忙,過段時間空下來我就過去看看你,有什麽事情我會聯系小邊。”

“你忙你的不用來看我,有邊星火在就行。”路嘉析揉著眼睛順嘴就說了。

電話裏傳來呂曼憶一聲笑:“看來你對小邊很滿意嘛。”

路嘉析倏地睜開眼睛,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張口就否認:“也就那樣一般吧,沒事我就掛電話了。”

“等等。”呂曼憶叫住路嘉析,說出這通電話的目的,“你知道今天幾號嗎?”

路嘉析對著呂曼憶這個白癡問題,移開手機看了眼日期:“31號,怎麽了?”

呂曼憶的語氣一瞬間兇了起來:“你還知道是31號!這個月公司給你的直播任務你是不是忘到廁所裏去了!每個月都要拖到最後一天我來催,收拾收拾趕緊直播,必須播滿一個小時,我會讓人盯著。”

實話實說,路嘉析的確把直播任務忘得一幹二凈,不過也不奇怪,一年前公司給他派這個任務開始到現在,他就沒記住過一次。

他回了句“洗完澡就播”,便掛了電話。

在床上躺了有十來分鐘,路嘉析才一臉不想動地進了浴室。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已經八點半多,他打開平板電腦放到桌上,點開公司指定的直播平臺。

公司用他的賬號已經預熱了半個小時,直播間裏早已經蹲了十幾萬的人在等。

鏡頭一開,直播間裏的彈幕瞬間刷屏。

【啊啊啊啊,終於見到我的寶了,寶啊乖,快把臉懟鏡頭上,讓媽媽好好看一看你的臉】

【嗚嗚嗚,析析析析析析,太太太太想你了,你說你就是一年發一次自拍,我們都不至於饑渴成這樣】

【沒人註意到乖寶的頭發是濕的嗎!是剛洗完澡嗎!我我我我我我先舔為敬】

路嘉析根本沒註意到彈幕裏刷得飛快的言論,他把平板擺正位置,差不多能拍到半個上半身和臉差不多以後,便坐正,沖著鏡頭揮手:“大家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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