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怕，連站的位置都隔得遠遠的，生怕公公跳起來打我，但他畢竟還是老了，那麽一撞幾乎要了他半條老命，所以如今除了眼神憤恨的瞪著我以外，並沒起身。

“如今厲害了，還敢推我呢？要是我昨兒個出了什麽事，你們全家陪葬都賠不起！”

公公惡狠狠地咬牙切齒著，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他惡言相向的樣子，和陳珂很像，都有著威脅人的本事。

我抿了抿嘴，緩緩擡起了頭，雙眼中一片肅然。

“公公，你的命就是命，我家人的命就不值錢是吧？到底你怎麽出事的，你比我清楚！留條路給大家，別把我逼急了，捅出來對誰都沒好處。”

上一次婆婆說要我全家陪葬，我讓她住進了醫院，這一次公公又來，果然他們全家上下都沒把我家人放在眼裏，那種高高在上俯視我的感覺，讓我充滿了勇氣和力量。

所以，我硬著腰桿說話了。

公公楞了楞，連眼神都緊縮了一下，很明顯他沒想到我會這樣和他說話，畢竟在他眼中，我可是懦弱膽小，即使受了委屈和屈辱也忍氣吐聲不敢說話的人。

忽然公公擡了擡手，自己慢慢坐起了身，但看著我的眼睛依舊沒有挪開，讓我如芒在背。

“怎麽，去跳了幾天賣肉的鋼管舞找到靠山了？敢這樣和我說話，你當我吃素的嗎，餘心怡？”

公公的確不比婆婆，在官場上縱橫多年，有什麽沒見過又怕過些什麽，對於我的狠話他不像婆婆那樣反應大，相反極其冷靜和不屑。

他的淡定讓我有一絲心悸，我這次走鋼絲貌似走得有點危險。但話都已經說出去了，也收不回來，除了迎頭而上，我沒有退路。

“我只是希望能得到相互的尊重，你明知道……明知道你兒子的問題，卻在我嫁入你們家時只字不提，甚至後來還以此對我……”我頓住了，實在是羞於啟齒公公的做法。

“對你怎樣？你說啊，隨便說，我就看有誰會相信你！你以為就憑你幾句話我陳勝勇就栽了？簡直是癡人說夢。”

公公扯了扯抖動的唇角，布滿風霜的臉上再也找不出一絲以往德高望重的樣子，相反卻是一只就像被激怒的野獸，隨時都會對著我撲過來絞殺我一般。

我很怕，就連緊拽著的拳頭都開始微微發抖。

在他們家被打壓了三年，本就膽小懦弱的我，早已沒了膽量和勇氣，我不知道我能撐多久，會不會立馬就跪倒在他面前認錯求饒。

“敢推我就要付出代價，你以為這事我不敢聲張所以就會吃啞巴虧是吧，做夢！對了，你爸是個木匠吧，好像近期接的活兒都是和鎮政府有關的，我會……”

砰！

他的話沒說完，我就跪了下去。

我可以抗爭，也可以努力，但沒法不顧及家人自私的去任性，他拿準了我的軟捏，我根本就沒有條件和力量去抗衡，除了認錯。

我對著他一個頭接著一個頭的磕，顫抖著聲音說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以後我都會乖乖聽話，他說什麽就是什麽，我再也不會做出任何讓他生氣的事。

每說一個字，就在我的心口上紮刀子，刺得我血淋淋卻還得重覆地刺下去。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想象他高高在上俯視我的目光，帶著勝利者的得意還有不屑。

“現在終於知道錯了，剛才你不是很橫嗎？餘心怡，女人就要學會安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道理，還需要我來教你嗎？”

我的頭磕得有點暈了，他說什麽我根本沒在聽，認命的絕望已經不用去在乎他的話了，無非結果就是無盡的侮辱。

忽然，我想到了廖凱，我露出了一個慘淡的笑容。

果然老天從沒有眷顧過我，昨晚的一切只是在我承受更大風暴來臨之前，給予的一絲甜頭，讓我不至於絲毫感覺不到生活的美好。

即使……我明知道是假的，但至少我享受過了，我該滿足了不是？

“起來吧，讓人看到還以為我虐待兒媳婦。要知道……我可是心疼兒媳婦得很。”

公公惡心的語調讓我緊咬住了唇，僵硬著身體站起了身。

“站過來點，離我那麽遠幹嘛？”

我沒擡頭，猶如死屍般走到了他的床前，因為是單人間，他毫無顧忌的抓住了我的手，布滿紋路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摩擦著我的手掌心。

見我絲毫不反抗和掙紮，他極其滿意我的順從，於是更加大膽的伸進了我的襯衣內，順著腰慢慢向上摸去。

就在這時，病房門忽然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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