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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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少爺受傷了,多陪陪也是應該的,明涯不再多言,轉身下了樓。夜離在門口徘徊許久,最終還是選擇去了書房。

最近柯樺安靜得像不存在一樣,出去再食廳偶爾能見上一面之外,大多時候找都找不到人,聽李嬸說,他在外邊找了家醫館在幫人打下手,能拿點工資,也能長長自己的經驗。

白長歌躺在床上發著呆,離哥哥最近也不出門了,天天看著我,除了吃飯之外所有時間都是在床上度過的啊!好無聊啊!

手腕上的紗布已經拆了,不過結痂後的新肉格外礙眼,像是割腕自殺未遂留下的疤痕一般難看。

“離哥哥。”白長歌翻了個身,側躺看著桌邊的夜離,繼續道:“我聽蘇常,啊呸,我聽別人說,每年的六月十五長沈都會舉辦煙火大會?”

夜離放下手中的書卷,擡眼看著白長歌,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想去看看,我都在床上躺了這麽多天了,真的好了!”說完白長歌就從床下蹦了起來,跪坐在床邊看著夜離,滿目委屈。

夜離沈默了許久,白長歌索性下床鉆進了夜離懷中,在養病這些天裏,對夜離的肢體觸碰以及他的溫柔,他越來越肆無忌憚,越來越貪婪。

“離哥哥,我想去看看,我都已經好久沒出過門了。”

白長歌趴在夜離的肩頭,悶聲說道。

夜離嘆了口氣,伸手扯下了緊緊摟著自己的白長歌,問道:“抱這麽緊,壓著的傷口沒一點感覺?”

白長歌眉頭皺了皺,還是能感覺有些痛的,有些地方還在結痂,不過抱著的既然是夜離,再痛白長歌也無所謂,忍忍就過了。

“離哥哥…”

“我陪你去。”

真希望這傷一直不好,離哥哥就會一直對我這麽溫柔了,白長歌暗暗想著,盯著夜離目光不覺變得有些古怪。

有些戀戀不舍的從夜離懷中離開,默默的爬上床,眼睛卻一直盯著他,不能打擾離哥哥幹正經事啊,萬一今天沒處理完,明晚的煙火大會就泡湯了。

“長歌,你要蘇常買的辣魚仔,等不到了。”

白長歌目光閃爍,見夜離沒有生氣才松了口氣。自己感覺已經忌口了無數天了,天天白粥青菜蘿蔔,有點肉也是淡得出奇,兔子也不是這麽個養法啊,何況我不是兔子啊!估計白長歌也就敢在心裏叫囂下了。

“離哥哥,我想聽故事。”

“想聽你的故事,關於身世,還有哥哥?”

白長歌說出這話好久好久,夜離都沒吱聲,甚至連頭都沒擡一下,白長歌有些心虛,真是對自己好兩天就以為自己是多重要的人了嗎,白長歌罵自己道,正想著怎麽開口道歉,夜離開了口,他說:“長歌,你知道當今皇帝姓什麽嗎?”

白長歌搖搖頭,國家大事他一向不關心。

“夜。”

哦,夜,夜!夜離的夜嗎?白長歌瞪大雙眼看著夜離,卻沒等來目光的交匯。

其實夜離早就記不清自己是幾時到的白家,因為那時候還太小,記不清什麽事,好在白家夫婦人好,視他如己出,就算是有了白長歌之後,也沒多少變化。

夜離幼時沈默寡言,大抵是由於知道自己不是白家的人,看著別人都有父母可依靠,而他,不行。任白家夫婦對他再好,他也沒法把他們當做父母,年幼的他心中的那個結,怎麽也解不開。

唯一一次離開白家,那時皇帝病危,都說太子欲逼宮。母妃想見他,說是怕這一次不見,就再也見不到了,那是母親這次詞在他心中第一次具現化。不久,夜離得知自己有個哥哥,一個一直養著母妃身邊的哥哥。

在宮中呆了半年,太子終究沒有逼宮,皇帝的病也漸漸好了起來,有人說,是夜離到來的原因,有人說,夜離是當朝的福星,很快,夜離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收攏了一幹大臣的心。

夜離無心爭權謀位,在宮中呆久了,竟有些想念在白家的自在生活了,他向母妃提議離開時,母妃二話沒說答應了,但不是她答應就能離開的,請示皇帝,拖了整整兩月才同意,而這兩月裏,每一天,都活得無比小心。

夜離說,那大概是他這輩子最累的兩個月,身邊除了母妃與哥哥,誰都得防著。

後來他回到白家,正好遇見那場近乎滅門的屠殺,救下了白長歌。

“長歌,對不起。”

“離哥哥,你不會離開我的,對吧?”

“不會。”

白長歌偷偷用被子拭去眼角的淚水,你說不會,我就相信你不會。離哥哥,你說什麽我都信你。一如既往,義無反顧。

夕陽染紅了半邊天,映得柯樺手中的糖葫蘆愈發的紅艷,看了眼手中的糖葫蘆,下一秒叼在嘴裏,轉身下了樓。

皇子?這個身份當真是嚇到柯樺了,他得好好消化消化。想必,沒幾個人知道吧,萬一不小心流傳出去了,白長歌可就百口莫辯了。

柯樺吐了口中的核,嘴邊的笑意愈發的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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