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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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出事了?”

不待明涯開口,夜離先一步出聲問道。

明涯抹了一把額上的虛汗,道:“也不算出事,昨天晚上來了一批人,可能玩得開心了,賞了好多銀子給擇月閣的姑娘。”

“…”

“一箱箱的官銀。”

“不知道該不該動,所以來打擾主子。”

“既然是給我們的東西,為什麽不能動?”夜離冷著一張臉,看不出內裏的情緒。

明涯沒有接話,也不知該怎麽接。

“罷了,去一趟擇月閣吧。”

擇月閣今日休業了,原因是擺在大廳裏的四箱銀子太礙事。

夜離前腳踏進擇月閣,媽媽後腳就散了姑娘們,唯唯諾諾的跟在夜離身後。

“可記得昨夜客人的模樣?”

“只記得三個客人都身著黑衣,模樣當真是太眾人了,實在是不太記得。”

“那身上可有佩戴什麽特殊的飾物?”夜離問道。

媽媽認真的想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搖了搖頭,跟著媽媽的一個小倌兒驚呼道:“他們的佩劍,上面都有一個奇怪的標志。”

明涯取來紙筆,叫小倌畫下了他口中那個奇怪的標志。

夜離看著紙上的形狀,良久沒說話。

放下紙張,揭開箱子,拿起一錠銀子,看了看底面落款,這哪是什麽普通官銀,明明是皇室特供的。

夜離面上一沈,吩咐明涯將銀子搬去倉庫鎖著,沒有他的允許誰都不準動。

明涯搞不清現狀,只好老老實實的搬銀子進倉庫,待他再回擇月閣的大廳時,夜離早已不見蹤影。

柯樺見夜離出了門,立馬找上白長歌約他出去,好說歹說之下,終是把他拽出了家門。

這次柯樺的目的性很強,先是帶白長歌去西街吃了武大娘家的烙餅,接著又去陳叔家買了冰糖葫蘆,路上聽聞東街蓮亭在舉辦什麽詩歌大會,又拉著白長歌匆匆往東街趕去。

柯樺果真是小孩心性,白長歌腹誹道。

蓮亭的詩歌大會很是熱鬧,來來往往的人也不少,柯樺一個勁的往裏鉆,白長歌只好也跟上,但往回走的人太多,不一會兒兩人就被人群給沖散了。

想了想在這麽多人中找人著實有些困難,白長歌心道自己逛逛得了,也就不再管不知道跑哪去了的柯樺了。

詩歌大會上設有許多好玩的關卡,有給文人雅士答的,也有給小孩玩的,獎品豐盛。

白長歌跟隨著人群走到一個滿是燈籠的攤子前,正好看見有人在吟詩作對,白長歌樂的自在,停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

攤主與男子一句接一句,對答如流,贏得在場圍觀者的熱烈的掌聲,男子有些害羞,掩面謙虛道多謝捧場。

“聽說今年這屆詩歌大會是京都來的人辦的。”

“不是李老板嗎?以往每一屆都是他…”

“京都來的那人好像是什麽不得了的大官。”

“聽說是皇子。”

“皇子?!”

人太多了,白長歌退身至亭邊透透氣,不多時衣擺就被人扯了扯。

“哥哥,那邊有個大哥哥找你。”

小女孩有些害羞,不敢看白長歌的眼睛。白長歌伸手摸摸了她的頭發,道:“多謝,我知道了。”

小女孩飛也似的跑進了人群裏,再也找不到了。

往女孩指的方向走了許久,跨過了兩扇亭門,都沒有看見柯樺。

白長歌喊了一聲,躲在第三扇亭門後的柯樺跳出來準備嚇白長歌,跳出來後自己楞在原地。

“長歌!”

“白長歌!”

大喊了兩聲無人回應。

“長歌啊,不就是逗逗你嘛,出來啦,我們該回去了。”

四周很吵,甚至沒有人留意柯樺的叫喊聲。

“長歌啊,你再不出來我可就自己回去了。”

仍是無人應答。

柯樺終於感覺到不對勁了,一顆心砰砰的狂跳著,抓著周邊的人就問,但都說沒看見過。

完了完了,柯樺心道。而後拔腿就跑。

府裏沒見白長歌,倒是和剛回家的夜離打了個正面。

見柯樺神色慌張,夜離問道:“怎麽了?”

“夜離,長歌…長歌他好像不見了。”柯樺聲音顫抖,不敢直視夜離的雙眸。

柯樺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上午帶白長歌出門的事,以及白長歌失蹤前後的所有細節,夜離聽著,眉頭皺得越發緊了。

明涯去官府報了官,雖說一般情況下是不可能立馬派人去搜尋的,但有錢能使鬼推磨。

而後明涯隨夜離與柯樺一同去了蓮亭,已至午時,大會上的人散了不少,只留幾個攤主還在那裏看著自己的攤子。

多方詢問未果,夜離臉色越來越難看了。

明涯在心裏無聲祈禱著,柯樺臉色十分蒼白,感覺下一秒就會倒地不起。

“明涯大哥…”

一個身著捕快衣裳的男子向三人飛奔過來。

白長歌醒過來時,發現眼睛睜不開好像被什麽綁住了,鼻子嗅了嗅,空氣裏滿是潮濕的黴味,動了動手,綁著手的鐵鏈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

“老大,他好像醒了。”

耳朵像是浸在水中一樣,外面傳來的聲音也是模糊不清。

又有人說了句什麽,白長歌努力辨識,只能聽出一個水字。

下一刻,他就被一盆水從頭澆到腳。

意識瞬間變得格外清醒,只是耳朵還是不能很好的聽見說話的聲音。

綁在眼睛上的東西被粗暴的扯下,好在環境很暗,眼睛並未有不適。

“你們,你們抓我幹什麽?”直到問出這句話,白長歌才發現自己的聲音也沙啞得厲害。

“抓你做什麽?哈哈哈哈,抓你自然有我的道理。”

說話的男人身形魁梧,嗓門十分洪亮,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是在做見不得人的綁架勾當。

“我和你無冤無仇,你…”

男人拍案而起,疾步走到白長歌面前,掐住他的下巴,惡狠狠道:“不錯,我們之間是無冤無仇,怪就怪你家那位好哥哥吧。”

白長歌還想說些什麽,卻被男人往後一摔,重重的撞在身後粗大的木棍上,疼得他悶哼了一聲。

不料這一聲悶哼引起了男人莫大的興趣,他看著白長歌的雙眼中閃現著狡黠的光芒。

低聲對旁邊人說了些什麽,那人很快退出了房間,不多時手裏拿著一捆繩子回來了,男人接過繩子,甩開,白長歌才看清那是一根很粗的長鞭。

第二下,鞭子就打在了白長歌的身上。

白長歌額頭上疼得當即冒出了冷汗。

男人洩氣似的在白長歌身上抽打著,連吊著的手臂都沒能躲過這場暴行,一條一條的痕跡又紅又腫,有些地方甚至已經破了皮,衣服破了,血了滲出來。

“大哥,大哥。”

旁人見白長歌臉色慘白,冷汗直下,已經陷入了昏迷之中,立馬叫住了正興奮著的施暴人。

“他還得留著做籌碼,大哥你可別一時沖動…”

這時男人才收回了沾染了血跡的長鞭,扔在一旁,負手而去。

留下看管的兩人看著傷痕累累的白長歌,心底裏也感覺怪可憐的,但終究是不敢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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