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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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幼景的話讓白長歌徹底的想明白了許多事,但是有些事情,即便是明白了,又能怎麽樣,夜離縱然再怎麽寵著白長歌也只是因為,他喚他一聲哥哥。

所以,白長歌的心情更加低落了。

最近這些日子,除了夫子在課堂上點到白長歌回答之外,他再沒主動講過一句話。看著這樣的白長歌,張幼景心裏也很不是滋味。

晚餐過後,高時羽抱著小黑擋在了白長歌面前,道:“白長歌,板栗最近瘦了這麽多,你養不好給我養,不要害了它。”

白長歌盯著高時羽看了許久,看得高時羽心裏發毛。

“我會好好養的。”白長歌低頭,繞過他。

高時羽伸手拽住白長歌的衣袖,害得他往後一仰差點摔倒,轉過身眉頭皺得緊緊的,語氣十分不耐煩的問道:“還有事嗎?”

“白長歌,你這個樣子真不討喜,以前不是好好的,怎麽變成這樣了。”高時羽道。

“人都會變,你也是一樣。”

“就算你每天把不開心、難過寫在臉上,又能改變什麽?不如自己努力點,變強點,才有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啊。”

白長歌在高時羽的臉上看到了激動,但很快被他掩蓋下去了。

高時羽咳了兩聲,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先走了。”而後帶著小黑離開了白長歌的視線。

白長歌伸手抓住了那塊夜離送給他的玉,輕輕的摩挲著。

高時羽覺得自己腦子一定是進水了才跑去和白長歌講了那麽多的。正低頭快速向宿舍走去的路上還撞見了賀達和賀曉。

“老大,老大,你怎麽在這。”賀曉揮舞著雙手向高時羽跑來。

“留芳閣就這麽大,我不能在這嗎?”高時羽一臉不爽的看著賀曉。

“老大老大老大,我哪裏是那個意思啊。”賀曉覺得自己有些委屈,轉頭看著賀達。

“老大,賀曉他沒腦子又不是一兩天的事了,你還和他計較什麽。”賀達說完這話,飛快的收到了一個白眼。

高時羽揮揮手繞開他倆向宿舍走去。

賀達看著高時羽的背影,嘆息道:“他變了。”

賀曉看了看自家哥哥,又看了看自家老大的背影,實在是沒看出來哪裏變了,便開口問道:“哥,我怎麽沒看出來老大變了。”

賀達摸了摸賀曉的腦袋,臉上滿是溫柔的笑容,輕聲道:“你能看出來就不是你了,乖弟弟。”

“哥,你也變了,來這裏之後。”賀曉嘴角向下一撇,心裏滿是委屈。

看著自家弟弟那滿臉委屈樣,做哥哥的賀達心裏自然也不是很舒服,掐了掐賀曉的臉蛋,道:“哥哥跟你開玩笑都聽不出來?”

賀曉搖頭,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好了好了,下次回家了帶你買五嬸家的糖人吃好不好。”

“好。”賀曉擡頭盯著賀達,生怕他反悔。

張幼景回到宿舍時,白長歌正在專心致志的餵著板栗。

“小白吃了沒?要不要吃點小魚幹?”白長歌問道。

張幼景有些受寵若驚,連忙道:“吃了吃了。”

坐在書桌前,撐頭看著白長歌,白長歌剛好擡頭看了他一眼。

“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嗎?”白長歌問著,伸手摸了把臉。

張幼景搖頭,然後伸手摸了摸正在吃魚幹的板栗。

“長歌你能想通就最好了。”

“是啊。”白長歌收起放魚幹的袋子,放回抽屜裏,板栗不甘心的撓了撓抽屜。

白長歌抱起板栗,讓那不安分的爪子懸在空中。

“對了,幼景你這個月回家嗎?”白長歌問道。

“不回。”張幼景翻了翻桌上的課本,又在抽屜中找出火折子點亮了燈。

外邊天色還不是很黑,但屋內已經有些看不清了。

“你父親應該很想你。”

“長歌,不提他。”

白長歌眼神暗淡了些,沈默了一會兒。

“能見的時候最好多見見,即使再恨,別等到見不到了再去埋怨自己,那樣,多沒意義。”

“幼景,我希望你不要讓你父親太孤單,畢竟他只有你們這兩個至親的人了。”

把板栗放在地上,白長歌起身提起桶子出門打水去了,留下張幼景一人,在搖曳的燈光裏安靜著。

長歌你真是,自己剛好點就馬不停蹄的來教育開導我了,張幼景暗自失笑。

大概就是因為長歌這個性子,我才越發的喜歡他吧。

這天夜裏兩人躺在床上盯著黑色的虛空發呆。

“你有想過以後嗎?”白長歌問道。

以後,張幼景盯著黑夜,一下子晃了神。

許久,才答道:“剛見到長歌時,想過以後要一直在一起。”

白長歌沒說話。

“要做一輩子的朋友,這算不算想過。”

“恩,睡吧。”

張幼景聽到白長歌翻了個身,看來是困了,於是不再說話。

夜,短暫又漫長。

第二天出門時,白長歌與賀曉撞了個正著。

“你怎麽在這。”

賀曉揉揉鼻子,悶聲道:“瞎逛逛,一起去食廳吧。”

白長歌一臉不解,但還是跟著賀曉走了,他伸手戳了戳賀曉,問道:“怎麽沒和你哥哥在一起?”

不提賀達還好,一提他,賀曉瞬間紅了眼眶,低頭站在路上一動不動了。

看著眼前這個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的男孩子,白長歌急的手足無措。

“長歌,我哥…我哥他昨天把白雲摔死了!”說完放聲大哭起來。

“哎!你別哭啊,別哭啊。”白長歌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偏偏這一大早的,人還多。紛紛向這投來奇異的眼光。

“他還罵我沒用,嗚啊啊…”

“白雲…白雲才跟了我一月不到…嗚嗚嗚…”

“不哭不哭啊。”白長歌伸手,拉著他往教室走,沒想到賀曉哭得更歡了。

“你說,他是我親哥嗎?哪有…哪有哥哥這麽對弟弟的…”

說罷作勢又要大哭起來。

“賀曉你別哭了,聽著都煩啊,是不是男的。”

教室裏傳來不滿的聲音。白長歌擡頭與他目光剛好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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