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見了吧，還說我冤枉沐希陽，沐希蕓就是證人，而且你也看見了，沐祁正，你這麽護著沐希陽，對得起我麽，對得起兒子麽！”

顧莉莉眼睛都腫的好像一個核桃，配上慘白的角色，完美的展現出女子委屈，柔弱的一面。

沐祁正看看沐希陽，微微下垂的眼睛，還是有些不相信，沐希陽看見沐祁正看過來的目光，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微微搖頭。

“這樣吧，莉莉姨不是說我推她下去了麽，那我問一下，莉莉姨還記得我用那個手推你下去的麽。”

沐希陽伸出十指纖纖的玉手，對著顧莉莉手心手背來回翻了一次，冷漠的眼神和笑容，看著顧莉莉。

“我……我哪記得那麽多啊，嚇都嚇死了，誰還記得那個，你不要推卸責任了，當時除了你還有誰。”

顧莉莉不懂沐希陽又要怎麽給自己辯解，反正沐祁正是看見了，而且有沐希蕓的幫忙，沐希陽就是說出花來，也沒用用。

“那我可就不認賬了，空口白話的，我也會說，我也可以手，明明當時是莉莉姨自己滑下去，我想去拉住莉莉姨，可是沒有拉住。”

沐希陽收回手，看看自己瑩潤的手指，面無表情，沐希陽都不知道她應該用什麽表情面對顧莉莉，她得努力克制自己，萬一一個忍不住～把顧莉莉打了怎麽辦。

“沐希陽，你這越來越伶牙俐齒了，做過的事情，本來我打算讓你道歉就可以了，你卻在這裏和我玩文字游戲，沐希陽你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啊。”

顧莉莉憤怒的看著沐希陽，和沐希陽的淡定相比，有一些偏激，但是沐希陽和顧莉莉各執一詞，誰也不讓誰，倒是讓人不知道應該相信誰了。

“能讓你這麽說，我真是覺得挺榮幸的啊，顧莉莉，到底怎麽回事，你自己想不明白麽，自己不覺得對不起那個孩子麽，和你相比，我只不過冰山一角而已。”

沐希陽說什麽，顧擇誠都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他無條件相信沐希陽，今天過來，就是讓沐希陽出氣的。

“你，你。”顧莉莉被沐希陽懟的啞口無言，的確也有些心虛，她這麽坐，是讓沐希陽名聲不好了，但是也傷害了自己的孩子。

“行了，都別說了。”沐祁正頭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一個是自己的女人，一個是自己的女兒，不管他們誰是誰非，最難受的就是她啊。

“別說了，為什麽別說了，虎毒不還食子呢，顧莉莉你連一個畜生都不如，這麽狠心，讓人惡心。”

沐希陽這幾天沒少受委屈，要不是看著顧莉莉對她的孩子還算疼愛，她能忍氣吞聲，現在這樣，她還忍什麽。

“我怎麽了，我懷的是你弟弟吧，你怎麽做的，要不是你，我的孩子能變成癡兒！”

沐希蕓看見顧莉莉那麽激動，連忙走過去，替顧莉莉順氣，然後對沐希陽使使眼色，著急的不得了。

“小妹，莉莉姨剛剛受了刺激，沒出生的孩子變成這樣了，你也別和莉莉姨計較了，乖啊。”

沐希蕓兩面不得罪，安逸天現在沒在這裏，但是她也不能讓別人落下話柄，她答應了安逸天，不針對沐希陽，那……她就不針對好了。

沐希蕓說完，顧擇誠冰冷的眼神就看了過去，沐希蕓一時間還沒收回自己的視線，看見顧擇誠冷漠不帶感情的眼神以後，覺得特別不舒服，好像自己的想法都被看穿了一樣。

顧星兒一直一言不發，誰怎麽樣，和她都沒有關系，她什麽也不知道，什麽也沒有參與，看見沐希蕓那個樣子，顧星兒嘴角微微笑笑，在顧擇誠面前演戲，就像關公面前耍大刀一樣。

“我不管，沐祁正，你也看見沐希陽的態度了，你給我一個說法，我不能白白被推下樓，要不然我就報警了，讓警察來處理。”

顧莉莉吸吸鼻子，沐希陽這小嘴，黑的能說成白的，白的能說成黑的，讓她知道錯，太不容易了。

“報警，報什麽警，還覺得不夠丟人麽，三番五次這樣！”沐祁正揉揉太陽穴，沐希陽說的沒有錯，顧莉莉也說的沒有錯，他怎麽給態度。

“我就知道，你要幫你女兒，你女兒是人，我兒子就不是了，那我現在就打掉他，也別要這個孩子了，反正生下來也是一個傻子，活著遭罪。”

顧莉莉說著就下床，要死要活的，沐希蕓和顧星兒還有沐祁正，拉著顧莉莉，不讓她太激動。

沐希陽看著面前好像潑婦一樣的顧莉莉，冷笑一下，這樣的女人，適合當一個母親麽，那自己孩子做賭註。

‘啪’的一聲，本來還在折騰的顧莉莉，不可置信的看著沐希陽，慘白的臉上，明晃晃五個巴掌印。

“顧莉莉，我對你太失望了，一個沒出生的孩子，你就這樣利用他，你不是要打掉麽，好啊，我替你叫護士，惡心！”

沐希陽厭惡的轉過身，看見顧莉莉就讓她覺得惡心，顧莉莉摸著臉，都忘記了應該要做什麽，只是看著沐希陽。

“顧莉莉，你知道假如我是你，我會比你強在哪裏麽，我永遠不會用我的孩子做賭註，哪怕我知道這個孩子有概率是一個癡兒，我也不會放棄他！你就是一個不合格的母親！”

沐希陽冷哼一聲，摔門走出病房，顧擇誠也沒有停留，追上氣勢洶洶的沐希陽，嘆口氣，也許沐希陽也要為人母，才會這樣憤怒的吧。

“別生氣了，給自己氣成這個樣子，不值得，她們怎麽決定，和我們沒有關系，對不對。”

顧擇誠拉住沐希陽的手，沐希陽這才停下來，小臉都皺在了一起，顧擇誠嗤的一聲笑出來。

“你笑什麽，哼。”沐希陽輕輕打了一下顧擇誠，好像撒嬌一樣，顧擇誠溫柔又寵溺的揉揉沐希陽的頭，和沐希陽回到老爺子的病房。

“顧先生，那個……”帶著眼鏡的醫生走過來，看見顧擇誠的時候，指指手裏的文件，顧擇誠搖搖頭，眼神看看沐希陽，醫生這才沒有說話。

“你進去陪一會老爺子，我去處理一點事情，一會就回來。”顧擇誠把沐希陽送回屋子裏，這才出來，和醫生去了辦公室。

“顧總……那個，你最好有一個心裏準備。”醫生猶猶豫豫的說著，眼神看看面前這個優秀的男人，心裏覺得可惜。

顧擇誠心裏微微抽疼，他似乎也知道了，最近自己莫名的頭疼，不是什麽好事情，所以他偷偷過來檢查，本來是還有一點希望的，可是現在……看醫生的樣子，應該不是什麽好事吧。

“你說吧，我都能接受。”顧擇誠淡淡的說著，可是心裏的想法千絲萬緒，放在褲子兜裏的手，都緊緊的握緊了。

“顧先生，是這樣的，我們詳細的檢查了你的化驗報告和腦CT，發現顧先生腦部偏後，有一個腫瘤……”

醫生把腫瘤的位置指給顧擇誠看，顧擇誠點點頭，和他想的差不多，沒有多少出入。

“現在還沒有確定是良性還是惡性的，我們得進一步做檢查，不能再耽誤了，顧總什麽時候方便。”

醫生嘆息一下，看著面色淡淡的顧擇誠，是年輕有為啊，可惜啊……

“良性治好的可能是多少。”顧擇誠看著自己的報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腦子裏都是沐希陽的畫面，如果……他不行了，沐希陽怎麽辦。

“我們檢查過了，並不是轉移性腫瘤，如果良性，以現在的醫療水平，可以開刀做手術，也可以保守治療。”

“什麽區別。”顧擇誠眨眨眼睛，如果還有一點希望，他都不會放棄，也不能放棄，他還有孩子，還有一個他深愛的女人。

“兩者都有利有弊，保守治療的話，不能根治，但是可以穩定病情，開刀動手術的話，是可以根治，但是也有意外，癱瘓或者智力減退。”

最怕就是腦子裏有問題，頭裏的神經系統管理整個身體，保不齊不小心就會出什麽問題，都是不可避免的。

“好，我知道了，今天我們兩個人的談話，不要讓第二個人知道，等檢查我再來找你。”

顧擇誠拿著檢驗報告走出去，醫生看著顧擇誠灑脫的背影，止不住的嘆息，大好的年華，怎麽就得了這個糟心的病。

顧擇誠停在醫院的走廊裏，看著自己報告，然後撕的什麽也看不出來，扔在垃圾桶裏，轉身淡定離開。

顧擇誠回到老爺子的病房，推開門，就看見笑的開心的沐希陽和老爺子，顧擇誠停頓下來，看著面前的兩個人，不，應該是三個人。

都是他最重要的人，他最不舍得的，可是……他不知道還能不能再繼續照顧他們，好不容易，有了現在的幸福，可是老天總是喜歡和人開玩笑。

“你不進來幹什麽啊？站在那裏。”沐希陽看著發呆的顧擇誠，笑的開心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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