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受的委屈，老爺子承認自己也有責任，他多次想帶念念離開，可是念念都怕會惹怒五叔公，所以一直忍讓。

“顧文軒，你最沒有資格說我，明明我先認識蘇念，為什麽蘇念選擇你！明明是我啊！我先認識她的！”

顧文海崩潰的躺在地上，臉上血跡斑斑，是他先認識的，可是顧文軒還是奪走了她，他要如何才能讓自己甘心啊！

“你先認識念念？念念可從來不認識你，既然認識，你怎麽不和她說呢？”老爺子冷漠的看著顧文海，他先認識個屁！念念見了顧文海的時候，還和他說，顧文海看著就是壞人，她有些怕，他還安慰了念念許久。

顧文海苦笑，他是認得她，可是她卻從來沒有見過他，只是第一次見面，他就喜歡上了蘇念。

“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那年一個賭徒欠了我不少錢，我去找他的時候，他說可以詆給我一個女人，他媳婦的妹妹。”

“那個時候本來我沒有興趣，可是後來我還是跟著那個男人去了，就是蘇念，那個男人告訴我，他的老婆死了，丈母娘打算把她嫁給那個男人。”

顧文海覺得自己就是笑話，他還以為會等來一個女子，可是他們卻告訴他不見了，他找了他很久，結果卻發現她和顧文軒在一起，他有多恨！

“顧文軒，你說，是不是我先認識的她，也應該是我和她在一起，說不定她就不會這樣了！也不會那麽早死去！一切的一切，都怪你才對！”

沒錯，都怪顧文軒，如果不是他帶走蘇念，蘇念就和他在一起了，他會好好對他，不讓她吃苦，受委屈。

“也許你說的對，我沒有照顧好念念。”蘇念的離去，是老爺子最大的心病，她曾經那麽相信自己，他也說會護念念一輩子，可是呢……缺了一天，都不是一輩子，他到底失言了。

“我不這麽認為，伯父是念姨的選擇，也就是說，她心裏從來就沒有你這麽一個人，無論她受什麽委屈，她都覺得幸福，愛情從來都不分先後，你認為的開始，不是就是結局了麽。”

沐希陽看著老爺子失魂落魄的樣子，覺得有些心疼，說到底，老爺子這輩子，最愛的就是蘇念，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他的絕望了，可是這不也是蘇念的選擇麽。

“伯父，你覺得念姨和你在一起，有一次說自己受委屈了，你沒有照顧好她麽？”

老爺子搖搖頭，“沒有，念念從來都是開開心心的對著我笑，從來沒說過一句，是我後來發現，念念偷哭一次，看見我的時候，便喜笑顏開。”

“這不就是了，念姨看著是柔弱，可是不還是保護著你，讓你不傷心，不難過，她從來都沒有怨你啊。”

沐希陽看看顧擇誠，老爺子情緒不怎麽好，也許是太思念蘇念的原因，今天又知道這麽多事情，心裏很怨恨自己。

“沐希陽說的沒錯，母親最柔弱，卻最想保護我們兩個，我們應該好好珍惜，說不定，母親在天之靈，也可以看見。”

顧擇誠知道老爺子怎麽了，剛剛知道他母親去世的時候，老爺子昏迷半個月，醒來就是這個樣子。

“兒子……丫頭……”老爺子一瞬間好像老了許多，他們說的對啊，念念一直在保護他，他這樣，多對不起念念。

“顧文軒，你就是太自私，要不然蘇念怎麽會過的那麽不好，是你，就是你！”

顧文海依舊指責這老爺子，蘇念沒有愛過他，沒有認識他，又怎麽樣，他才不在乎那麽多呢，反正她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他也娶了媳婦，有一個女兒，雖然對蘇念始終忘不掉，但是他可以開始新的人生，顧文軒不一樣，每天都沈浸在蘇念的世界裏，痛苦不堪。

“顧文海，你真是太讓人惡心，口口聲聲說愛著蘇念，但是給他最多痛苦的，不是伯父，而是你！你這個內心狹窄的男人！”

沐希陽真的覺得顧文海太惡心了，自己有問題，不說自己，偏偏怪別人，真是讓人厭惡的不行。

“是你太自私，太嫉妒，太貪婪，你對念姨的喜歡跟本就狗屁都不是，你就是嫉妒伯父，還覺得你對蘇念是真愛。”

呸！明明就是占有，他只是想把老爺子有的東西，他也得到而已，愛個什麽，把自己說的那麽高大上，真是恬不知恥，如果不是他，怎麽會有悲劇發生，顧文海就是不折不扣的罪魁禍首。

“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有，都是蘇念和顧文軒，如果不是蘇念一定要選顧文軒，怎麽會這樣的，和我沒有關系，沒有！”

直到現在，顧文海依舊沒有覺得自己哪裏有什麽錯，他愛蘇念有什麽錯，明明是他先遇見，她卻和顧文軒在一起，他怎麽能不嫉妒，她和誰在一起不好，一定要和顧文軒！

“你在沒人的夜裏，良心就不會痛麽，口口聲聲說你愛的人，卻被你害死，是不是很難受。”

顧文海這樣的人，他半夜就不會害怕麽，親手殺死了自己喜歡的人，就因為自己的嫉妒，現在這個模樣，就是很愧疚，還把責任推給別人，來緩解自己的壓力。

五叔公看著顧文海的眼神有些陌生，什麽時候他的兒子變成這樣了，他從來都沒有發現過，難怪每次都和自己說蘇念怎麽怎麽不好，原來就是因為他一直喜歡蘇念。

“不，我沒有對不起蘇念，我沒有。”顧文海搖搖頭，他後悔麽，他怎麽不後悔，他怎麽就糊裏糊塗的做了那樣的事，也許他當時是覺得沒什麽，可是後來，隨著時間流逝，他開始自責，思念，瘋狂的思念。

他再也看不見那個溫柔的蘇念，甚至只有一個照片，假如從來他不會那麽做了，他會好好的祝福她吧，可惜，沒有如果。

他每次都要把責任推給顧文軒和蘇念，他才能覺得自己沒有錯，他有什麽錯，對，他沒有落，顧文海深吸幾口氣，他不能這麽就被打倒，他還不想死。

“爸，我們走吧，不要呆在這裏了，他們……都在汙蔑我，我沒有錯。”顧文海拉著五叔公準備出去，五叔公沒有猶豫，他有很多事要問顧文海。

顧擇誠也沒有攔著，巴不得他們快一點走，看著在這裏讓他覺得惡心，尤其是讓老爺子想起曾經的事情。

顧擇誠看向老爺子，精明幹練的老爺子，現在盯著床單發呆，似乎在回憶過去的事情，有好像什麽都沒有想，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失魂落魄。

“老爺子……”顧擇誠走過來，老爺子愛慘了他的母親，就是在外人面前從來沒有失態過的顧董事長，多少次因為想起蘇念而這樣。

“嗯？”似乎是聽見他的兒子喊他，老爺子這才擡起頭，看著顧擇誠，隨後看見顧擇誠和沐希陽眼裏的擔心，嘆口氣，人老了就是愛念舊，曾經想不起來的事情，現在歷歷在目。

“我沒事，什麽大風大浪我都挺過來了，而且念念還把她最寶貴的東西，留給了我，就是有些累了，不服老不行了啊，你們出去走走吧，別在這陪我一個老頭子了。”

顧文軒和沐希陽點點頭，老爺子估計想單獨呆一會，他們也應該給老爺子一點空間，好好的調整一下心情，這個事情，他們說什麽都沒用。

顧擇誠和沐希陽走出醫院，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很默契的肩並肩走著，最近發生的事情讓他們每個人心裏都不能平靜下來。

太多太多，沐希陽從來沒有想過，老爺子和顧擇誠其實並不幸福，沐希陽突然覺得她姐姐雖然有些不好，但是還是很好的，起碼不是顧文海這樣的人。

“要不要去喝點東西？”顧擇誠摟過沐希陽，還是有些嚇到沐希陽，這種破事情，他應該一個人去處理的。

“好啊。”沐希陽點點頭，顧擇誠懷抱很有安全感，讓你覺得永遠都不會受傷，也只有他自己，才是傷的最重的吧，卻從來沒有說過。

兩個人進了咖啡廳，咖啡廳沒有多少人，安靜的厲害，沐希陽要了一杯熱牛奶，顧擇誠要了一杯咖啡，兩個人面對面坐著。

“顧擇誠——”沐希陽叫了一聲顧擇誠，顧擇誠擡起頭，看著沐希陽，挑下眉，意思問沐希陽有什麽事情。

“沒事。”沐希陽搖搖頭，但是還是看著顧擇誠，顧擇誠也看著沐希陽，怎麽這幅小表情，這是怎麽了？

“你怎麽從來都叫我沐希陽啊，都沒有叫過別的，從來都是沐希陽沐希陽。”

還沒等顧擇誠問出來，沐希陽就提前開口，她要不要開始接受顧擇誠呢，她不隱瞞自己真實的感情，她喜歡顧擇誠，可是那個孩子……

“因為別人都不叫你沐希陽啊，只有我一個人。”安逸天叫希陽，沐希雲叫她小妹，沐祁正叫她小陽，只有他叫他沐希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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