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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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你的原則是什麽?”這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問題,對於一個孩子來說,疼痛是最不想忍受的,傷口上澆上雙氧水瓶子傷口,疼痛程度就像在傷口上撒鹽。可以選擇不清洗傷口。

大不了幾天不下床,反正也沒活幹,就是幾天不能出門跑跳,不能出去自由自在的玩而已。至於傷疤自然也是可以不在乎的。

顧擇城現在的心裏,對顧老爺子就是他的爸爸恨之入骨,為什麽要帶走姑媽,他有沒有做錯什麽,為什麽要這樣懲罰他。在顧擇城看來,父親把姑媽帶走,就是一種懲罰。是對他不懂事的一種懲罰,不然他想不到任何理由可以來解釋父親為什麽要把姑媽帶走。

心裏的委屈加上與心愛的姑媽分開,足以讓小小年紀的顧擇城崩潰,他不甘的追了出去,頂著大雨,去追那輛車,車上有對於他來說最重要的人。他跑的很快,一個正常的小孩絕對不可能跑這麽快,克勞德撐著傘都追不上他。

從這件事可以看出姑媽在顧擇城心理的位置真的很重要,雖然兩個人相處的時間,只是短短的半年,其中還有一些分分合合,就這樣有限的相處時間是不可能培養出這麽牢固的感情關系的。對此,克勞德的解釋就是,忽略了血脈深情……

克勞德告訴顧擇城,要堅強,不能哭,要學會一個人承受一些事情。克勞德所說的,跟姑媽所說的一摸一樣,克勞德還對顧擇城說,他拼命的追出去,就是一種證明,向顧老爺證明自己的能力,向姑媽證明,她對顧擇城真的很重要。

這個時候,顧擇城已經沒有最信任的人了,這個時候的她,最容易接受別人的好,最容易去信任別人,現在的他也只是一個八歲的小孩子而已。在聽了克勞德的一番話之後,漸漸的去信任克勞德了。

克勞德問他,是決定長痛,還是短痛,他要顧擇城鄭重的做出一個決定,這很重要,長痛和短痛,都會給顧擇城留下深刻的印象。顧擇城方式只有八歲,他不明白,其實克勞德是在暗指。

願意放下姑媽,重新活著,不為任何人,就是為了自己好好的活著。還是願意眷戀過去,止步不前,成為一個悲傷的孩子,美好的童年就此結束。無論顧擇城怎麽選,克勞德都會尊重他,也都會陪著他走接下來的每一步。

“小少爺,傷口……洗還是不洗?”克勞德看著顧擇城的眼睛,在顧擇城的眼睛裏可以看到恐懼,可以看到他對往事的眷戀。克勞德希望他克服這股恐懼,真真正正的堅強起來。

此時的顧擇城,全身發抖,是因為剛才用熱水沖洗傷口的痛,還在膝蓋上,也是因為冷,那種即將步入孤獨的冷。這個時候,顧擇城覺得自己後背一暖,大面積的溫暖包滿了他的整個後背,一雙手從脖子後環繞抱著顧擇城,一股平淡的香水味包圍了他。

是李琳從背後抱住了他,顧擇城聽得到耳邊李琳的哽咽聲,聽得出李琳顧擇的壓制著自己的聲音,然後,只聽得見李琳用顫抖的聲音說:“小少爺……加油。”

顧擇城不知道為什麽要為自己加油,但是又有一股淡淡的憂傷湧上他的心頭,他好像聽見的一個聲音,好像在告訴他什麽,顧擇城閉上眼睛是自己冷靜下來,才聽見了,是姑媽的聲音,是姑媽在提醒他做出正確的選擇。

克勞德依舊看著顧擇城的眼睛,突然給克勞德一個驚喜,眼神中的恐懼不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定,一種不服輸的眼神!顧擇城看著克勞德的眼睛,點了兩下頭,表示他願意清理傷口,願意面對,願意忘記悲傷的過去。

克勞德從表情上表現出了他心裏的喜悅,與正抱著顧擇城對視一眼,兩人笑著一點頭。克勞德立馬拿起了放在地上那瓶雙氧水,著手準備起了棉花,紗布還有藥。

趁著空隙,李琳開口對顧擇城說:“呆會會很疼,你怕嗎?”在李琳哽咽的聲音裏,有著一絲喜悅。她為顧擇城成長了而感到高興。

顧擇城搖搖頭,平靜的說,“不怕!”哽咽聲唄堅定的語氣所掩蓋,像是在宣告,自己已經長大了。

克勞德已經準備好了紗布,棉花和藥,這樣就可以在清洗完傷口後的第一時間,為顧擇城敷上藥,這樣可以稍微減輕一點疼痛。

“準備好了嗎少爺。”克勞德看著顧擇城,並問。

顧擇城點點頭,長舒了一口氣,一手把臉上的淚痕擦幹睜開眼睛,又對克勞德點點頭。

克勞德也點頭“嗯”一聲,看向李琳,示意她按住顧擇城,李琳也點點頭,然後緊緊的抱住顧擇城。

“來了……”顧擇城一聲一次,傾倒手裏的雙氧水瓶子,水柱傾瀉到顧擇城的傷口上,接觸皮膚,滲入傷口,冒出了一個又一個白色的小氣泡,這就是清理傷口的過程。顧擇城自然忍不住疼痛,大聲叫疼。

克勞德內心一振,手停了一下,擡頭看了一眼顧擇城痛苦的樣子,又繼續往傷口上倒雙氧水。克勞德想手腳再快一些,這樣也許顧擇城就能少一點疼痛。

顧擇城的疼的發生叫喊,剛擦幹的眼淚,又淌了出來。膝蓋上的劇烈疼痛直沖脊椎,他覺得自己承受不住了,他有點後悔剛才做出的決定,他現在可以叫停的,如果他叫停了,克勞德肯定會立馬停手的。

可是顧擇城沒有,為什麽?不是因為李琳在他身後緊緊的抱著他,摁著他使他不能好好喘氣。而是他聽見了,耳邊的一陣聲音,他很清楚這熟悉的聲音,沒有錯,絕對是姑媽的聲音,是姑媽給他的鼓勵的聲音,那一聲一聲的“加油……堅持住……”

一條腿處理好了,包上了藥,顧擇城也沒有喊疼了,克勞德著手準備清理包紮下一個傷口。克勞德又把雙氧水瓶子拿了起來,準備清理下一個傷口,這時候顧擇城的一個動作,使克勞德震驚。

顧擇城擡起雙手,緊緊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再一次發出那種丟臉的喊疼,然後靜靜的等待著雙氧水給他帶來的痛苦。克勞德看到這樣的情形,他笑了,笑的很欣慰,也很心痛,他的眼角泛起了淚花。

克勞德低下頭,繼續處理起傷口,盡量壓制著自己不去看顧擇城的表情,不去聽顧擇城痛苦的聲音。直到最後,克勞德幫他把傷口包紮好了。

克勞德擰了毛巾將傷口周圍的藥水泥沙擦幹凈,暖暖的南京,在傷口周圍擦拭,這樣可能會減輕一點疼痛,能讓顧擇城舒服些。一看懷表,已經七點多了,馬上就是晚飯時間了,可是克勞德她們什麽都沒有準備。

克勞德擡起頭,問顧擇城:“少爺,晚飯想吃什麽……”擡頭發現,顧擇城已經在女傭李琳的懷裏睡著了,滿是淚痕的臉上傳出輕輕的酣息聲。克勞德笑了笑的很溫馨,就像看著自己熟睡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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