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5章 瘋狂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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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也真是的。你都這麽大的人,都已經當爺爺了,他怎麽還能說打就打?”許紅艷有些埋怨蔣老爺子。這些天都是她在照顧蔣長笙,蔣長笙背上的傷有多重,她最清楚不過。

蔣老爺子發洩了,最後受累的還不是她?許紅艷很不滿,卻不敢對蔣老爺子表現半分。

許紅艷對蔣老爺子的畏懼達到了巔峰。蔣老爺子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能下狠手,更不要說別人了。

這些天,每當蔣老爺子找她的麻煩,她就怕蔣老爺子手中的拐杖會落在她身上。蔣老爺子發火的時候,可不管對方是不是女人,照打不誤。

想到蔣長笙背上的那些傷,許紅艷看到蔣老爺子就想要繞路走。可惜,蔣家就這麽大,很多時候都躲避不過。

每次看到蔣老爺子那雙陰森森帶著刺的眼睛,許紅艷就想要逃。

哎。

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才到頭?這一刻,許紅艷真的很想問問,蔣老爺子什麽時候死?

有時候,許紅艷真的想要直接弄死蔣老爺子,然後一了百了。但是,許紅艷知道,這不過是想想而已。

她前一步把蔣老爺子弄死,蔣重山後一步就能把她揪出來。

蔣重山的能力有目共睹,她不能為了蔣老爺子那個快死的老東西而毀了自己。

“長笙,我們去旅游吧。”許紅艷突然想到一個好主意,這樣就能離蔣老爺子遠遠的。

“我們去哪兒好呢?太近了沒有意思,我們長笙,你怎麽不說話?”許紅艷奇怪的看著蔣長笙,覺得今天的蔣長笙怪怪的。不過,許紅艷也沒有多想,以為蔣長笙又被蔣老爺子教訓了。

蔣長笙沒有說話,定定的看著許紅艷。

許紅艷被蔣長笙看得心裏發毛,“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許紅艷心裏有不好的預感,總覺得要出事了。

蔣長笙眼神盯著許紅艷看,好像一條毒蛇,能夠隨時讓她斃命的毒蛇。

“長笙,你別這樣看著我,我害怕。”許紅艷試圖撒嬌。

許紅艷已經很多年沒有做這樣的動作了,當然,她也已經不是當年嬌弱弱的楚楚可憐的女孩兒了。

蔣長笙不為所動,把手中的紙遞給許紅艷,“你看看吧。”

“什麽東西?”許紅艷拿起來,看第一眼就臉色慘白,“長笙。我,我我。”

“你不解釋一下嗎?”蔣長笙冷冷的看著許紅艷,目光如帶著倒刺的箭,瞬間讓許紅艷萬箭穿心。

“我,我只是太愛你了。長笙,我太想和你在一起了。我,我知道對不起你,對不起重山,也對不起。”

“你沒有資格提她的名字。”蔣長笙雙手突然掐上許紅艷的脖子,“沒有資格。”蔣長笙咬著牙,“如果不是你,我就不會懷疑寒水,我就不會和她吵架,她就不會死。都是你,都是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我要替她報仇。是你,是你害了她。”

“你害死了她。”

“是你。賤人。都是你。”

“呵呵。去死吧。”

“咳咳。救,救命。”許紅艷想要大聲呼叫,可惜,蔣長笙沒有給她機會。

蔣長笙的手越來越用力,越來越用力,好像想要立刻掐死許紅艷。

許紅艷的眼淚從眼角流下。她能清晰的感覺到蔣長笙迫切想要弄死她的心。

“你害了她。呵呵。當初,就是你陷害她的。明明就是你自己紮了自己一刀,卻說寒水想要殺你。她那麽善良的人,怎麽可能會做那樣的事?呵呵。是我錯了。我錯了。”

蔣長笙目光渙散,自言自語,雙手的力氣卻半點不小。

許紅艷雙手摳著蔣長笙的手腕,想要把蔣長笙的手掰開,可惜,心有餘力不足。許紅艷改為掐的,掐蔣長笙的手臂。

“你死後,我會對外公布,蔣思寒和蔣樂樂都不是我的孩子。我還會把他們趕出蔣家。”蔣長笙淡淡的說著,用一種‘你很美’的語氣來說著最殘忍的話。

許紅艷驚恐的看著蔣長笙,想不到他為了報覆自己,竟然自帶綠帽。

“嗚嗚嗚。”許紅艷努力睜開眼睛,努力的想要掰開蔣長笙的手,但手就是使不上力氣。

“死吧。死了就結束了。”蔣長笙眼中的淚掉落在許紅艷的臉上,冰涼冰涼的。

許紅艷雙手胡亂的抓著,撓著,把蔣長笙的臉抓出一條條的血痕來。許紅艷還想憑著最後的意識去戳蔣長笙的眼睛,被蔣長笙躲開了。

“都死了吧。這樣,我就有臉去見寒水了。這是你欠寒水,欠我的。”蔣長笙自言自語,一臉的悲戚。

“咳咳。唔嗚嗚。”許紅艷把蔣長笙的手背抓出了血,蔣長笙也沒有松手,掐著許紅艷的脖子。

蔣長笙好像並不想一下就掐死她,而是想要讓她感受死前的那一刻窒息的恐懼。

蔣長笙看著臉色被漲得潮紅的許紅艷,心裏的興奮難以抑制。

“是不是覺得我狠?哈哈哈。呵呵。其實最狠的是你。當初,你不是眼也不眨的就在自己身上紮了一刀?只是,你沒有想到人算不如天算,最後因為失血過多,蔣思翊成了傻子。看著自己的兒子變成了傻子,你是不是很心虛?你不會。你這樣自私自利的女人,怎麽會心虛?”

蔣長笙笑看著許紅艷掙紮,“在重山小的時候,你還不止一次的想讓他死於意外。如果不是老爺子護著,重山應該已經被你弄死了。你說,你怎麽能這麽狠?呵呵。”

許紅艷目光迷離的看著蔣長笙。其實,她想說,最狠的是你。

“你在我的DNA報告上做手腳,你放心,我會還給你的。蔣思寒和蔣樂樂都不是我的孩子。在你死後,我會公布兩份DNA檢測報告,證明他們都不是我的孩子。”

“你算計了一輩子,到最後一無所有,是不是很高興?”蔣長笙大笑起來,像個瘋子。

“死了。都死了吧。”蔣長笙呢喃著,雙眸血紅。此時,蔣長笙的腦海裏只有一個聲音,殺了許紅艷,讓許紅艷死,痛苦的死。

“嗚嗚。唔嗚。”

許紅艷努力的想要為自己掙得一線生機,但她越是掙紮,蔣長笙就越是興奮。

“如果不是你找上門來,寒水就不會死。如果不是你算計她,她怎麽會死?她那麽好的人,那麽好。你,你害死了她。”

蔣長笙淚如泉湧,眼淚一滴滴的落在許紅艷的臉上。他恨著許紅艷,也恨著自己。

“因為你,我甚至連她的墓都不敢靠近。因為我已經沒有了資格。這一切都是你害的。為什麽要害我?為什麽?”

“啊。你告訴我,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啊。”蔣長笙掐著許紅艷的脖子,使勁的搖晃著,神色瘋狂。

“啊。你害了我,害了我一輩子。你,你讓我怎麽去見她?你讓我怎麽面對重山?你”蔣長笙一邊哭,一邊加大手中的力氣。

許紅艷只覺得喘氣越來越艱難,越來越艱難,正在抓住蔣重山手臂的手也慢慢的失去了力氣,墜落下來。

蔣長笙看著突然一動不動的許紅艷,松開雙手。蔣長笙眼睛定定的看著臉色青白,脖子上還留著清晰手指印的許紅艷,突然的就笑了起來,越笑越大聲,眼睛腥紅。

蔣長笙坐在許紅艷旁邊,一臉的淚水。此時此刻,蔣長笙突然的不知道自己想要幹什麽,能幹什麽,他的人生還剩下什麽?

他的人生怎麽就過成了現在這自己都看不起的模樣?曾經,他也是B市最有出色的最有前途的年輕人,有家世,有能力,英俊瀟灑,他有著現在蔣重山所有的一切。他還娶了B市那個時代最美麗最好的女孩。

他本應有著最幸福的生活,最耀眼的前程,怎麽就變了呢?從什麽時候起,他就變了呢?變得自己都不認識,變得害怕面對這個世界。曾經多次,他都想要一死了之。

他害怕這個世界,他厭倦了這個世界。

蔣長笙呆呆的坐在那裏,回想著自己已經走過大半的人生,發現自己真如蔣重山說的那樣,一無是處。

他害死了自己最愛的女人,他苛待了自己的親生兒子,沒有事業,生活也過得一團糟。

“怎麽就這樣了呢?”蔣長笙雙手捂住臉,像個無辜的孩子嗚嗚地哭了起來。想起他和江寒水結婚的時候,他對未來充滿了希望,憧憬著屬於自己的世界。

可惜,那些最後都沒有實現。現在,只剩下一個內心千瘡百孔的他。

蔣長笙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有人敲門。蔣思寒今天從外面回來,聽到傭人說許紅艷一直在房間裏,好像病了,於是便過來看看。

最近因為蔣老爺子的心情不好,看誰都不順眼,蔣思寒和蔣樂樂幹脆就住在外面了。

蔣長笙聽到敲門的聲音,慢慢站起來,去開門。

“爸?”蔣思寒看到蔣長笙,有些驚訝。不過,蔣長笙沒有理會蔣思寒的神色,一個人慢慢的走了出去,神態落寞,好像被抽掉了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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