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5章 奇怪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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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跟著車離開,卻被他們發現了。我,我跑,不停的跑,不知道跑了多久,跑了多少路。最後,我躲在一個下水道下。天亮的時候,我又繼續跑,然後不知道怎麽的就跑到了路口。”

“那是,舊城區,一片正待拆的舊居民樓。不過,不知道為什麽,這幾年一直都沒有拆。”

王燕一臉淚水,“我回來的時候,張老師的家人已經報了失蹤。但是,我,我不敢說,我怕。哇哇。我怕,所以我什麽都不敢說。我怕那些人找到我,所以我一直待在家裏,哪裏都不敢去。”

“後來,後來我發現我的身體很奇怪,好像是發燒,但又不像。我,我自己偷偷去醫院做了檢查,但是醫生說,這就是發燒,給我開了退燒藥。”

“我吃了不少的退燒藥,但是,還是一樣的發燒,而且溫度越來越高。我,害怕。我怕自己就要被燒死了。”王燕雙手揪住被子,“我天天跑去運河橋,我想要跳河,想要死。我不想連累家人,但是,我又怕死。我不想死。我我對不起張老師,我對不起他。我,我不是故意不說的。我,只是害怕。”

“我誰都不敢告訴。我想死。我害怕。我燒得越來越嚴重,有時候我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有時候,我覺得我就應該死,我覺得自己活著就是浪費食物。我應該死的。不。不是的。這些不是我的想法。我不想死的。我還有愛我的丈夫,還有親人。我不能死。”

王燕在胡言亂語,說得顛三倒四。

不過,蔣重山和林清嘉都聽明白了。她是在自主意識的情況下想死,清醒的時候就害怕死亡。

蔣重山心驚的看向林清嘉,這是被藥物控制了嗎?

林清嘉看向蔣重山,同樣的覺得不可思議。這個,太匪夷所思了。

“你碰了那些老鼠嗎?”林清嘉對王燕感染病毒的途徑很好奇。蔣重山當初是被一個奇怪的打蚊子傳染的。

這個女人呢?

“我,我被老鼠咬了。就在這個手指上。不好已經好了,沒有了痕跡。”王燕想了想,又說道,“很快就好了。好像是第二天,就好了,連疤痕都沒有,好像沒有被咬過一樣。”

林清嘉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記錄下女人的話。這個女人的每一句話對他們來說,都很重要。

“你還記得是第幾巷第幾號嗎?”蔣重山的目光有些為難。那一片實在是太大,再說,那一片因為是待拆的原因,並沒有人居住。一個人出現在哪裏,很容易就被發現,容易打草驚蛇。

像王燕這樣誤打誤撞,還真是意外。

他們的人想要調查清楚,並不容易。就怕他們的人還沒有摸清楚,對方就已經轉移了。

“你覺得對方的研究室會落在那裏?”林清嘉抿抿嘴,“我覺得不是。哪裏,應該是老鼠和小白鼠的試驗地。真正的研究室應該不在哪裏。”

林清嘉撇了一眼自己的實驗室,“那個地方不方便。不過,試驗卻很方便。”

蔣重山瞬間警惕起來,“你是說,那裏並不是他們的研究基地,而是養老鼠試驗的地方?”

林清嘉點點頭,“嗯。”

“我明白。我讓人過去看看。確認一下。就算是試驗點,應該也會有不少東西。希望這次能有所收獲。”

不管哪裏是實驗室還是實驗室,A戰隊的人都要過去看看。

其實,憑著蔣重山對郁凡的了解,還真的很難說。郁凡這個人最喜歡的就是出其不意。別人覺得不可能的事情,她就最有可能。

所以,蔣重山並不能肯定,那裏就一定不是熱病毒的實驗室所在地。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來分析郁凡和她組織的行為。

但是,如果實驗室真的在哪裏,出了王燕這個意外,他們應該會轉移吧?郁凡是個敏感而沒有安全感的人,她教出來的徒弟,性情上應該也差不多吧?

誰知道呢。

雖然,這些年一直和恐怖組織打交道,但是蔣重山還真的對那些人了解不過。他們好像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故事,每個人都有不同。來歷不同,經歷不同,想法不同,想要的不一樣,總之他們有萬千個個理由成為恐怖組織的一員。

蔣重山就曾經遇到過一個只為了好奇刺激就加入恐怖組織的富二代。所以,對待那些人絕對不能用固定的思維來考量。

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處事方式,不同的行為模式。

雖然這樣,但是清明是郁凡的徒弟,在某些地方應該會有相似之處。

如果,如果他們因為王燕的無意闖入而感覺到危急,從而想要搬遷實驗室。

轉移一個實驗室的設備,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想要做到前無聲息,更是難上加難。

即使那不是實驗室,只是一個養老鼠的地方,想要悄無聲息的搬遷。蔣重山輕輕的捏著手指上的戒指。

“如果那裏只是個養老鼠的地方。他們為什麽要把張老師綁架到那裏去?”蔣重山看向林清嘉。

林清嘉聳聳肩,“你都不知道,我怎麽知道?”

“我去安排一下。”蔣重山急匆匆的走了。

林清嘉撇撇嘴,然後看向王燕,“你暫時留在這裏吧。”

王燕點點頭,然後低著頭,“張老師,還活著嗎?”王燕一直在後悔,當時的她就應該大叫,而不是逞能的自己跟了上去。

如果在張老師被帶走的關鍵時刻,她能大喊大叫,或者立刻就拉住身邊路過的人報警。張老師或許能被救回來,而她也不會因此而感染這所謂的熱病毒。

王燕後悔,愧疚,所有的負面情緒打擊著她的身心。讓她生出想要一死了之的想法。

但,這也只是某一瞬間的想法。

轉眼,她就想到了自己的丈夫。

雖然這段日子,因為她的所作所為,丈夫和她天天吵,對她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但是,不能否認,她深愛著自己的丈夫,她還舍不得死去。

有時候,她看著丈夫,會莫名的感覺到煩躁不安。一開始,她很奇怪,她怎麽會有這樣的感受?後來,慢慢的,她清楚的感覺到,這並不是她心底最真的感受。

她的思想,她的感受好像被操控了一般,總想著丈夫和家人的不好。這段日子,她總覺得生活虧待了她,覺得社會對不起她,覺得世界不公平。很多負面的情緒從心底湧起。

這些負面的情緒控制著她的行為,讓她做出一些傷害自己,傷害別人的行為來。

有時候,看著丈夫失望的眼神,她很想要告訴丈夫這一切,但又怕因此而把丈夫拉到這個事件中來,害了丈夫。

她站在運河橋上,一方面是因為當初丈夫在橋上求婚,另一方便是因為愧疚。她在運河橋上,眼睜睜的看著張老師被人帶走。

王燕這段時間,可謂是身心俱憊。

“你好好的休息吧。”林清嘉走進實驗室,繼續忙。他在王燕昏迷的時候抽了王燕的血液,現在的分析收據已經出來。

“我,我能和你談談嗎?我,我對這個病毒害怕。”王燕看著林清嘉,臉色仍然蒼白無血。

林清嘉想了想,“嗯。你想要說什麽?”

“我,我和你說說我發燒後的感受吧。你,你應該能治的,對嗎?”王燕期盼的看著林清嘉。

“可能。”

王燕點點頭,然後一點點的說了起來。

王燕說得很亂,但林清嘉能從其中發現關鍵。王燕說的一些很細微的感受對林清嘉的研究有很大的幫助。

王燕本就是個心思細膩的女人,對自身的一些細微的變化和感受,她能真切的感受到,並感覺到這些和自己真實的情感有所不同。

蔣重山急匆匆的趕回A戰隊的大本營。在回來的路上,蔣重山就已經給梅淺打了電話,讓她通知各小隊長立刻回大本營開會。

他必須抓緊時間摸清那片區裏面的具體情況。既然那片區已經變成了空樓,那就用小老鼠來充當偵查先兵。

清明的別墅。

清明正在看著電視,是一部很累人的宮鬥劇。

“小姐,蔣重山有行動了。目標是舊城區那片待拆居民樓。”陳覆站在清明旁邊,撇了一眼電視劇裏面正在播放的兩個女人爭一個男人的戲。

“嗯。我知道了。”清明並不是很在意,手裏拿著遙控器轉了臺。一個唱歌的選秀節目,一個個粉嫩的小男孩,小白臉,又唱又跳的。

清明撇撇嘴,再轉。

陳覆站在清明旁邊,什麽也不說,等著清明的吩咐和要求。

清明卻有些玩味的看著陳覆,“你為什麽不問問我,真正的實驗室在哪裏?”

“不該我知道的,我不需要知道。”陳覆心裏明白,清明並不想讓他知道真正的實驗室在哪裏。

他暗中觀察了很久才發現舊城區的那個地方,卻想不到哪裏壓根就不是組織的實驗室。

“你很好。”清明盯著陳覆。

陳覆沒有說話。

清明突然的笑了起來,“出去吧。蔣重山找不到的。”

陳覆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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