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霽，歐陽霽，你，你快看。有人要跳河。”唐念急急的抓著歐陽霽的手臂，驚恐的大叫，就怕遲一會，那人就要跳下去了。

歐陽霽撇了一眼，“放心吧。不會跳的。”一個人站在橋上大半天不跳，怎麽會突然的就跳了呢？

那些上來二話不說，直接跳的就有可能是真的跳樓。那些上來拉扯半天，就是不跳，其實更多的不過是做戲而已。

後一類人，多數是在等人，是為了威逼恐嚇。

做律師這麽多年，打過這麽多的離婚案，就連歐陽霽自己都忘記了見過多少次女人跳樓跳河不成，最後成鬧劇的案例。

歐陽霽拿出手機報警，然後把車停在旁邊。

唐念急急的跑過去，“你，你千萬不要輕生，你死了，你的親人愛人會傷心難過的。”

歐陽霽慢慢的走過去，看著唐念焦急的小模樣，有些好笑。他就喜歡唐念的真，還有她的善良。

很多人都說唐念脾氣差，性格暴躁，喜歡和別人爭吵。但是，他卻看到了唐念在表象之下的那顆赤子之心。

“你不要過來。你再過來，我就跳下去了。”白衣女孩一臉決絕的看著唐念。

唐念撇撇嘴，“你應該站了很長時間吧？”歐陽霽說得對，要跳早跳了，還用等到現在？

浪費時間和表情。

女孩沒有理會唐念，而是看向河面。

歐陽霽走過來，拉著唐念的手，“我們就站在這裏等警察吧。”歐陽霽拉著唐念站在一個相對來說比較陰涼的地方，遠遠的看著準備要跳河的女孩。

“她真的不會跳下去？”唐念撇撇嘴，有些不高興的說到，“今天是我們的第一次約會，她要是跳下去死了，豈不是很不吉利？”

歐陽霽楞了一下，然後就笑了起來。

唐念嘟著嘴，想的是，今天的約會不能讓人給破壞了。第一次約會的日子，很有紀念意義的。

“她就不能等明天再跳？”唐念的眼睛轉了下，覺得自己應該和女孩商量一下，讓她明天或者以後再跳。反正就不能在今天跳，太膈應人了。

歐陽霽差點笑了出來。原來，唐念擔心的不是跳河的女孩，而是會因此而影響了他們今天的心情。

歐陽霽心情很好的拉著唐念的手，看著她笑得高興。

“你笑什麽？很傻。”唐念白了歐陽霽一眼。

“我高興。”歐陽霽在唐念的臉上親一口，“很高興。”

唐念皺皺鼻子，覺得今天的歐陽霽有些傻。

“你，你們，太過分了。”準備要跳河的女孩沖著唐念和歐陽霽大喊，一臉的悲戚。

唐念奇怪的看著她，然後看向歐陽霽，“你的前女朋友？”

“不認識。”歐陽霽捏捏唐念的小鼻子，“她應該是妒忌你。”

“很多人妒忌我。”唐念笑得張揚，就好像葉輕舟說的那樣，應該有不少女人都對她羨慕妒忌恨。

“嗯。我會讓別人一直妒忌你的。”歐陽霽一手摟著唐念的小腰。

“歐陽霽，她已經在這裏站了不少時間，怎麽路過的人好像都沒有看到？”唐念有些奇怪的看著歐陽霽，“大家不是應該很喜歡看熱鬧的嗎？”

“大家太忙了。再說，這裏是運河橋，很容易就堵塞交通。”歐陽霽也有些奇怪，這個女人在橋梁上站的時間應該不短了，怎麽路過的人都好像沒有看到？難道大家忙得連一個報警電話的時間都沒有？

“算了。我們不要管，等警察來吧。”

“好。”唐念撇撇嘴，“浪費時間。早知道，剛剛我們就不要管了。”

歐陽霽又要笑出來了，“我們當看戲就好。”

唐念和歐陽霽旁若無人的秀恩愛。

要跳河的女孩瞪著唐念和歐陽霽，“你們這對賤人，不得好死。你們統統都該死。”

“你才是賤人。你才該死。”唐念氣憤的瞪著女孩，“像你這樣的人，死了才好。否則，活著也是浪費食物，汙染空氣。”

“你。你該死，該死。去死吧。去死。”女孩有些竭嘶底裏的吼起來，然後呆呆的看著江面，“我該死。我要死了。我該死。”

“歐陽霽，她的精神是不是不正常？”

“不用管。等警察來了，我們就走了。”

唐念嘟嘟嘴，“好吧。”

“是不是曬了。”歐陽霽雙手攤開，想要幫唐念擋住陽光。

唐念拉下歐陽霽的大手掌，“沒事。我曬不黑。”

突然，一輛車停在歐陽霽和唐念身邊，“你們是不是擔心跳河的那個女人？”

歐陽霽點點頭。

“不用擔心。隔三差五就要跳一次的，常從這條路過的司機都已經習慣了，相信警察也都已經習慣了。”

歐陽霽和唐念頓時傻傻的看著對方。

對方不屑的撇撇嘴，“電視看多了。她第一次要跳河的時候，嚇住了不少人，還因此而引起了交通堵塞。但是，次數多了，大家也就不當回事了。”

“為什麽？”唐念有些傻眼。

“聽說，她丈夫向她求婚的時候，就是在這條運河橋上。當時，她答應求婚的要求就是讓男朋友跳下河。她的男朋友毫不猶豫的就從橋上跳了下去，然後從男朋友升級為了丈夫。後來，不知道怎麽的，變成這個樣子，應該是家庭生活不幸福吧。第一次，第二次，大家都被嚇到了，但是次數多了，大家也不當回事了。次數多了，就連她的丈夫都受不了，更不要說別人。你們不用擔心，因為她丈夫沒有過來的話，她站夠了，自己就回家去了。”

唐念傻楞楞的看向歐陽霽，歐陽霽嘴角抽抽。這個世界的奇葩，越來越多。

“沒有人報警嗎？”歐陽霽覺得這個女人明顯的精神有問題，家人怎麽就由著她胡鬧？

“習慣了。家人習慣了，大家習慣了，警察也習慣了。”

唐念拉著歐陽霽的手，很後悔今天的多管閑事，浪費時間。

路過的司機好心的給歐陽霽和唐念解惑後就離開了。

歐陽霽和唐念繼續站在那裏，看著時刻準備著要跳河的女孩。看她那個悠閑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要尋死的人。

唐念抱怨了下，這樣的人最討厭了。

“累不累？要不要我抱著你？”歐陽霽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唐念腳上的高跟鞋。

唐念搖搖頭，“不要。”

兩個人站了一會，警察就過來了，然後要跳河的女孩自動自覺的走了過來，好像已經習慣了。

唐念頓時傻了眼，這哪裏是要跳河尋死？這分明就是玩耍，自己玩，耍別人。

女孩站在唐念面前，瞪著唐念，然後擡手就想要打過來。

“你要幹什麽？”歐陽霽抓住女孩的手腕，皺起眉頭。女孩的手火熱熱的，最少四十多度，但是看她的臉卻沒有半點發燒的跡象。

“念念，你摸摸她的額頭，看看她是否發燒。”

唐念嘟嘟嘴，不過，還是照做了。

“燒。很燙。”唐念有些奇怪的看著女孩，真的看不出她竟然發高燒。

警察有些意外的看向歐陽霽，“歐陽律師，你們認識？”

“不認識。不過，她好像發燒了，你們送她去醫院吧。”

警察搖搖頭，“不用。她不是第一次要跳河了，我們也已經不止一次的把她送去醫院，不過，醫院檢查不出什麽。”

歐陽霽突然的好像想到了什麽，“既然這樣，我們送她回家吧。不好意思，麻煩你們跑一趟。”

“歐陽律師客氣了，這是我們的工作。不過，這個女孩要跳河沒有十次也有八次了。把家人都折騰得不輕。現在她家裏聽到她要跳河，都已經習以為常，就好像聽到她在逛街一般，見慣不怪了。”

歐陽霽點點頭，“謝謝。下次一起喝茶。”

“好。”

“念念拉著她，我們送她回家。”

唐念不高興的嘟嘟嘴，瞪了歐陽霽一眼，想要說‘不要。’唐念剛想要拒絕，女孩就掙紮了起來，想要逃跑。

歐陽霽拉住女孩的手，眼神冷淩的撇了一眼，“我們送你回家。”

“不要。不要。救命。啊。殺人啦。”

“救命。”女孩像個瘋子一樣的大喊大叫。

“歐陽律師，要不要我們。”

“不用。”歐陽霽擺擺手，然後不顧女孩的喊叫，和唐念一起把女孩推進車裏。

女孩坐在車裏大喊大叫，還想要抓撓唐念，歐陽霽毫不猶豫的就在女孩的脖子上一手劈。

警察看到這一幕，眼神閃了閃，什麽都沒有說。

歐陽霽和唐念上車離開。

“歐陽霽，我們真的要送她回家？”唐念有些不高興的看著歐陽霽。

“不是。送她去給林清嘉。”作為一個律師，平時常和罪惡打交道的律師，有些預感是本能的。

唐念更家的奇怪，“不是應該送醫院嗎？我覺得她好像是發燒，燒壞了腦子。”

“所以送去給林清嘉研究。”

歐陽霽拿出手機給蔣重山打電話，讓他現在過去林清嘉那裏。

蔣重山接到歐陽霽的電話，有些莫名其妙，明明今天應該約會的歐陽三少，竟然讓他現在去林清嘉的化驗工作室。

蔣重山看著已經被掛掉的電話，想了想，雖然奇怪，不過還是在第一時間趕去了林清嘉的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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