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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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凡的眼神有些向往,“從我十歲開始,我的理想就是成為一個物理學家,所有教過我的物理老師都說我很有天賦,將來一定會是一個出色的物理學家。可惜,有人為了一己之私,毀了我,毀了我的夢想。”

蔣重山靜靜地聽著郁凡的各種埋怨。這些年,過得再灑脫,她也忘不了那被毀掉的夢想。

“所以,你設計害死了李益深和他的家人?”

郁凡點點頭,“嗯。因為他該死。死在我手上,他可能會覺得死得其所吧。那是他欠我的。”

蔣重山嘴角抽抽,根據調查,李益深應該是死不瞑目吧。

女人狠起來,是很可怕的。

“。我殺的第一個人是我的好朋友,好閨蜜。在我因為出賣國家機密被通緝的時候,她收留了我。我以為她是好意,但是,原來不是。她不過是想要穩住我,然後報警。為了防止我逃跑,她還把我鎖在房間裏。”

“在警察到來淺,我逃了。從房間的窗口跳了下來。你知道嗎?那是三樓。稍有不慎,可能就會非死即殘。但是,我命大,我先是落在電纜上,然後落在一個遮陽棚上。我逃了出國。”

“我從國外回來,我的好閨蜜已經進入了軍工研究院,成為了軍工程研究的高級工程師。我把她約到海邊,殺了她,然後帶著她的屍體乘船出海。我把她拋在海裏,眼睜睜的看著她被鯊魚吞食。然後我頂著她的臉,進入軍工研究院,把盜取到的各種研究數據賣給國外的恐怖組織。直到事敗,逃離。然後再換一張臉回來,然後再逃離,再回來。”

郁凡帶著惡趣味的看著蔣重山,“你知道我是怎麽逃走的嗎?”

“哈哈。你應該也能想到吧。不過,是有人放我離開的,不止一個。沒有幫手,我可能一早就已經被捕了。”

郁凡的眼神充滿了諷刺。

蔣重山看著郁凡,皺著眉頭。

郁凡更加的快意,“蛀蟲不除,可能會毀了整棵樹的哦。哈哈。千裏之堤毀於蟻穴。”

“蔣大少應該明白的吧。”郁凡高興的看著蔣重山,笑得張揚明快。一點也不像階下囚,倒是像個勝利者。

蔣重山當然明白。當年郁凡能逃過追捕,肯定不簡單。這個不簡單不是郁凡的能力有多好,多厲害,而是追捕的人中存在著蛀蟲。

蔣重山和郁凡聊了差不多三個小時。大部分都是郁凡說,蔣重山聽,然後從郁凡的話中找到突破口。

有些人,就不能用審問的那一套,否則,問出來的話也不能信。像郁凡這樣的人,就算她知無不言,蔣重山也是不會相信的。

從被捕到現在,郁凡一直都在避重就輕。如果真的如她所說的那樣知無不言,那就應該把她手上的反社會人員名單交出來。

但是,郁凡一直都沒有提及到這方面的訊息,就是某些曾經對她或者恐怖組織大開方便之門的某些所謂的內部人員,也不過是一句略過。

蔣重山也不多問,更沒有逼迫。他可以從郁凡的話中慢慢的找到蛛絲馬跡,然後快狠準的抓住突破口。

蔣重山揉揉肩膀,看著郁凡,“一會,會有人來給你錄口供。”

“你”

蔣重山笑得無害,“我只是隨便的和你聊聊。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你詳細的說說。”

郁凡突然就了然的笑了起來,“你很聰明。”和她慢慢的聊天,讓她放松警惕,然後在某些心情失控的時候不經意的就透露了某些不能說的信息。

“聰明人聊天就是不一樣。”

蔣重山聳聳肩膀,“彼此敷衍而已。”

郁凡定定的看著蔣重山,笑得奇怪。蔣重山皺皺眉頭,不明白郁凡的笑容是什麽意思?怎麽有一種看戲的感覺?那眼神,那笑容,好像在說‘我在看你笑話’,甚至還有一點點‘我了臉你’的意味在其中。

蔣重山心裏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

郁凡慢慢的開口了,“當年追求江寒水的人中,不僅有蔣長笙,還有蔣於中。”

蔣重山瞬間楞住,眼神銳利如埋藏在寒冰裏的刀劍,帶著冰冷的騰騰殺氣,“什麽意思?你想說什麽?”

“我什麽也沒有說。不過,我相信你會調查的。”郁凡盯著蔣重山的眼睛,“江寒水的死不是意外。”

蔣重山沒有說話,定定的看著郁凡。如果眼神能殺人,郁凡已經死了幾十次。郁凡的話簡直就是一把刀,一把插進蔣重山心口的刀。

誰都知道他對江寒水的死耿耿於懷。現在,郁凡卻說,當初追求江寒水的人不止蔣長笙,還有蔣於中。

蔣於中,蔣家老爺子,蔣長笙的父親,江寒水的公公。

蔣重山不敢想象,當年這三人是如何的糾纏。

郁凡略帶懷念的說道,“當年的江寒水漂亮溫柔,家世好,性格好,脾氣好,是當時不少男人心中的夢中情人。”

“即使像我這樣整天待在實驗室的人都聽說過不少關於江寒水被誰誰表白的事情。當年,蔣長笙娶了江寒水,多少人羨慕妒忌恨啊。可惜啊,紅顏薄命。”

郁凡似笑非笑的看著蔣重山,“只是,是天意如此,還是愛恨糾葛?或者是愛而不得的報覆?呵呵。”

蔣重山陰沈著一張臉,渾身散發著冷氣。

“你知道什麽?”蔣重山盯著郁凡,死死的盯著她的眼睛。

郁凡笑著吐出兩個字來,“情書。江寒水珍藏的情書,應該有你想要的答案。”當年,郁凡也是在無意中知道了一些事情。

現在,說這些,利用一個死人,不過是想要轉移蔣重山的視線,為她想要保護的人贏取轉移潛伏的時間。

“我會查清楚的。但,不是現在。你現在說這些,不過是想要擾亂我的心緒,轉移我的註意力。不過,你太小看我了。”

“郁凡,你這樣的反應恰恰說明了,你又想要保護的人。”蔣重山看著郁凡瞬間僵硬的臉,嘴角微微勾起,心情愉悅。

郁凡楞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沒有再說話。

她能想到的,蔣重山當然會想到,她從來就沒有小看蔣重山。不過,她還是要為那個人爭取時間。

那個人也算是她在這個世間唯一的親人了。

她的路已經都了盡頭,她的生命也到了盡頭,但是,那個人才剛剛開始,希望那個人能夠代替她一直走下去。

在這一條路上,她累了。

郁凡閉上眼睛。第一次親手殺了閨蜜,然後換上閨蜜的臉後,她常常半夜驚醒,然後整晚整晚的睡不著,不敢睡。

很多時候,照鏡都需要鼓起很大的勇氣。

但是,慢慢的,她習慣了。

當換第三張,第四張的時候,她已經能很好的接受,就當是給自己畫了個比較誇張的妝。

有時候,她即使變成男人,也能很快的適應。去男人的廁所,像男人一樣方便,有時候,她都相信自己就是一個男人了。

現在,這樣的生活終於要結束了。

蔣重山從審訊室出來後,讓人進去按照程序給郁凡錄口供。不知道為什麽,郁凡的話一直在耳邊響起,‘當年追求江寒水的人中,不僅有蔣長笙,還有蔣於中。’

蔣重山搖搖頭,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件事,而是郁凡這些年吸收的那些反社會人員名單,必須一個個的找出來,免得繼續危害社會。

因為忙,蔣重山已經連續三天沒有回家了。

這幾天裏,葉輕舟拿著蔣思翊的畫到美院給蔣思翊找個了美術老師,每周末上課。葉輕舟並不希望蔣思翊的天賦被一些條條框框的東西所束縛,她希望老師只教蔣思翊一些表達技巧,讓他能夠更好的表達自己的所想。

這個老師是唐宋介紹的,是研究生導師,在聽到葉輕舟的要求後也願意配合。在他這個年紀見多了各種天才學生,但是,像蔣思翊這種鬼才還是第一次見到。

蔣思翊的畫沒有什麽技巧,但呈現給人的卻是他的整個世界。看著蔣思翊的畫,你不會懷疑他是一個傻子,只會覺得,他的世界,你走不進去。

蔣思翊有自己的世界,他孤獨地生活在那個世界裏。他有自己獨特的思想,別人無法了解,無法理解的思想。

或許,正因為他是傻子,所以他可以無所顧忌的特立獨行。

在給蔣思翊找老師前,葉輕舟曾經認真的問過蔣思翊,是否喜歡畫畫?蔣思翊當時說,‘喜歡,這樣就可以和別人說話。’

蔣思翊是把畫畫當交流,在和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人交流,所以蔣思翊的畫有思想,有感情,甚至有生活。

蔣思翊從來沒有學過畫畫,但是,他卻能準確的找到表達自己情感的色彩。這就是天賦,不是努力就能達到的。

葉輕舟陪著蔣思翊聽了一節課,對老師采取引導為主的教學方式很滿意。蔣思翊和一般正常人不一樣,所以一般的教學方式也不適合他。

他需要慢慢的耐心的引導,然後一點點的挖掘他隱藏在癡傻懵懂下的天分。

一節課下來,葉輕舟覺得自己也受益匪淺。

葉輕舟心裏感慨,果然是一分錢一分貨,這45分鐘一千塊的老師果然不一般。幸好,她嫁了個有錢的男人,否則,她還真對這種高出天價的收費標準望而卻步。

安排好蔣思翊的事情,剩下就是葉寶貝換幼稚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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