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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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麽樣?他還是有錯,還是對不起我。”郁凡陰冷的盯著李博文,“他死的時候,我告訴他,劉敏喻一輩子,下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他,死不瞑目。”郁凡嘴角揚起諷刺的笑。

李博文閉上眼睛,“他,他是被我逼迫的啊。”李博文痛心疾首。當年,兒子不願意傷害劉敏喻。在劉家出事後,兒子不願意和劉敏喻分手,甚至還想要偷戶口簿去和劉敏喻結婚,想要成為劉敏喻的家人,想要給她一個家,給她庇護。

但是,當年那樣的情景,他怎麽能答應?

他哄騙兒子,說只要拿到劉敏喻正在實驗的數據組,就能想辦法讓劉敏喻繼續留在項目組,留在實驗室。

國家對人才很看重,特別是像劉敏喻這樣的物理天才。只要國家願意保住劉敏喻,那些劉家的對手和仇人就不敢找劉敏喻的麻煩,他還答應讓劉敏喻嫁入李家。

兒子經過衡量後,最終同意了。

但是,兒子沒有想到,他從劉敏喻哪裏拿到的數據,會變成陷害劉敏喻的證據。兒子知道後,和家裏大吵了一架,然後像瘋了一樣去找已經失蹤了的劉敏喻。

從此父子陌路。

李博文的心口傳來一陣陣的痛楚,是他害了兒子。

“他,一直都在找你。他一直都沒有結婚。他,是真的很愛你。”李博文眼睛酸澀,心口沈重得好像被千斤頂捶打。

“那又如何。也不能否認,他偷了我數據的事實。更不能否則,是他把我推下了絕望的深淵。”

郁凡眼眶有些酸,有些事,一旦錯了,就永遠沒有被原諒的機會。

郁凡不想再談論李益深,這個她曾經深愛過,也痛恨過的男人。

“至於你家其他的人。都死了。”

“你殺的。”李博文語氣肯定,他已經肯定,眼前的人就是當年的劉敏喻。

郁凡點點頭,“嗯。我殺的。”

“當年,我的醜聞也是你曝光的。”

“是。”郁凡看著李博文,笑了起來,“不過,我還真沒有想到,老師你居然是這樣的人。嘖嘖。我還真沒有想到啊,一把年紀的李老師,居然這麽玩得開。”

郁凡諷刺的看著李博文,“和女學生的關系不清不楚。還出賣屬於國家的利益,盜取學生的研究成果並買給別人從中賺取巨額的金錢利潤。”

“老師,我還真沒有想到,平時一絲不茍,任勞任怨,正直正義的老師竟然是個衣冠禽獸。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李博文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精彩萬分。

“我的名聲已經毀了,李家”李博文看了郁凡一眼,有些無力的說道,“李家應該只剩下我一個人了。你,想要幹什麽?”

時隔多年,劉敏喻找上來,可不僅僅是告訴他,家人已死的消息。

“我一個老頭子,已經無懼生死了。”李博文痛苦的閉上眼睛。一家人只剩下他自己,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雖然這十多年來,他都是一個人。但是,他一直都以為家人在國外生活得好好的。雖然有埋怨,但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絕望。

李博文一臉的生無可戀,閉上眼睛,“你今天來,是來要我命的吧。”

“不是。”

李博文懷疑的看向郁凡。

郁凡聳聳肩膀,“我是來照顧老師的。雖然,老師曾經陷害我,讓我失去了夢想,失去了自己最喜歡的事業。但是,我永遠都記得,你是我的老師。我還記得,老師你當年說過,我就是為物理而生的。”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當年所有參與的人,都。”李博文突然驚恐的看著郁凡,“都是你吧。”

郁凡也沒有否認,“是我。”

“呵呵。哈哈哈。”李博文突然的大笑起來,盯著郁凡,“你你就不怕報應?”

郁凡看著李博文,“我一沒有陷害,二沒有構陷。三沒有落井下石。我只是把一些秘密寄給紀委或者公之於眾而已。我這是替天行道。”

郁凡諷刺的笑了起來,“有報應的是你們。”

李博文閉上眼睛,過了好一會,才睜開眼,定定的看著郁凡,“說吧。你今天來,到底想要幹什麽?想要看看我過得多落魄?這一點,你當初讓我的醜聞滿天飛的時候,就應該已經預測到了。給我帶來阿深他們的死訊,讓我更痛苦?”

“我說了,我是來照顧老師的。”郁凡聳聳肩膀,“你不信就算了。我去找芳姨住下來,再來和老師敘舊。我們師生,應該有很多話要說的。”

“你”李博文絕對不相信郁凡的話。

李博文盯著郁凡看,突然的大叫起來,“救命啊。救命。快來人。殺人犯”郁凡快速捂住李博文的嘴,眼神冷冽。

“你想死?我成全你。”郁凡的眼睛越來越冷,越來越冷,“老師,既然你活膩了,那就去死吧。”

郁凡雙手掐著李博文的脖子,嘴角揚起嗜血的笑意,“當年,你應該想不到會是這樣的結局吧?呵呵。”

“當,年,就,應該弄死你。”李博文艱難的說出這句話,眼神惡狠狠的盯著郁凡。悔恨啊。

當年,他就想要劉敏喻死的,但是,為了兒子,他最後只是設計陷害劉敏喻,並沒有直接對她下死手。

恨啊。

當年就應該下死手,直接弄死劉敏喻的。

這樣,雖然會被兒子記恨,但他一家都會好好的活著。

郁凡笑得好像如春風拂面,“很多人死前都這樣說。不過,很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也沒有後悔藥。”

郁凡陰森森的盯著李博文,“我已經讓你多活了幾十年了,是時候結束了。”

“讓我身敗名裂後,低賤到塵埃裏去。如果不是這個公益養老院,我可能要睡街頭。這就是你最想看到的吧?看我活的艱難,活的困苦,然後回憶當初,滿心的悔恨和追悔莫及。”

李博文諷刺的看著郁凡,“現在,你看到了。”

“只能說報應。”郁凡加重手上的力度,“這就是你們當年所作所為的報應。”

“咳咳。”李博文臉色慢慢青白,雙手想要掰開郁凡掐在脖子上的手,卻有心無力。李博文放開雙手,在背後亂摸一通,摸到一個茶壺,毫不猶豫的砸在郁凡的頭上。

茶壺裏的水混著血順著郁凡的頭流下來。

郁凡勾起嘴角,眼神陰冷深邃,好像地獄般的黑暗陰冷。

“啊。你幹什麽?快放手。”芳姨沒有想到,推門進來會看到這樣的一幕。

剛剛,她正在樓下洗衣服,突然的好像聽到李老師的窗口傳出叫喊聲,於是便急急的上樓來,想要看看是怎麽回事。

“快放手。”芳姨急急的想要掰開郁凡的手,“你這樣是犯法的。不管發生了什麽事,好好說話,交給警察”

郁凡看著芳姨,松開手,笑了起來。

這幾天,蔣重山和梅淺都在忙。葉輕舟搬家後,一家人還沒有一起吃過一頓飯。蔣重山忙起來,就沒日沒夜的呆在A戰隊的大本營。

蔣重山的人正在城中村裏暗中搜查郁凡,梅淺在調查當年和劉家還有劉敏喻有關的人和事。

現在,她已經調查到了當時劉敏喻所在的物理小組。

“敏喻是個很聰明的人,可謂天才。一心撲在實驗山,廢寢忘食,有時候連續幾天幾夜沒睡就為了守一組數據。如果不是她家出了事,她現在可能已經享譽國際了。她很有天分,特別是在熱學上。當時,很多教授都說,她是百年難得一遇的物理天才。”

現在著名的物理學家說起當年的劉敏喻,一臉的惋惜。

“當年,老師說劉敏喻偷竊團隊的研究數據,我知道不是的。因為劉敏喻不需要,如果說團隊盜取劉敏喻的數據,我還更相信一些。”

“可惜。當時的我,人微言輕,說的話沒有人相信。”

物理學家不知道,正是因為她當年為劉敏喻說了一句話,所以劉敏喻讓她活著。否則,她就像當年團隊小組裏的那些人一樣,不是猝死在實驗室,就是意外身亡,或者身敗名裂。

當年項目小組的所有成員,只有她還活得好好的。

梅淺看了她一眼,然後又問了一些關於當年劉敏喻的事情。

“當年劉敏喻是眾人皆知的物理天才。其實,她的化學也很好的。不過,她本人更喜歡物理,特別是熱學,力學。她曾經說過,想要成為一名物理學家。”

梅淺皺了下眉頭,“劉敏喻化學很好?”

“嗯。我曾經在她家看見她在一棵植物山提取什麽?太久了,忘記了。不過,我當時挺震撼的,覺得她很厲害。”

梅淺點點頭,她調查到的消息中並沒有這一項。

梅淺又問了一些問題後,離開。

站在路邊,梅淺擡頭看著有些灰蒙蒙的天空,感慨一聲,狠啊。郁凡,把當年曾經害過劉家或者劉敏喻的人,全部報覆了一遍。

當年的物理團隊裏,幫忙作證陷害她的,現在都已經成了一把灰;那些保持沈默的,都或多或少過得不如意。

只有唯一的一個為她說話的,現在成了國內著名的物理學家,生活幸福美滿。

這樣的郁凡,讓人說什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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