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蔣，你的禮物呢？你該不會是沒有準備吧。這麽可愛的曾孫子，你不要，我可要抱回家去了。”段老爺子最喜歡看到蔣老頭子出糗。

“我準備的禮物比較大份，在書房呢。”蔣老爺子鄙視的看向幾個老戰友，想要看他笑話？

哼。也看他願不願意。

“你這個親曾爺爺準備大份是應該的，怎麽能和我們這些外人比較？呵呵。你呀，越活越回去了。不過，我家小孫子前天還說我孩子氣，老小孩呢。”

段老爺子樂呵呵的，一臉的慈祥。

“是啊。轉眼我們都老了。”陳老頭子撇了蔣老爺子一眼。

蔣老爺子氣憤，因為這些人中，年紀最大的就是他。當年，他們感情最好的時候，他還以大哥自居呢。

不過，現在被說老，他可沒有了當年被叫‘大哥’時候的得意。

段老爺子笑了起來，有些人一把年紀了，就是不願意服老，喜歡幹涉兒孫的事情，真是老不羞。

如果剛剛在書房，只有自己人，蔣老爺子一早就生氣了。但是，現在面對眾人，將老爺子只能端著態度和大家寒暄，好像不明白其中的波濤暗湧。

葉寶貝迷糊的看著一眾曾爺爺，不明白他們在說些什麽。

葉輕舟覺得累，這些人說一句話總會有好幾種意思等待著被揣測。總之一句話，累得慌。

蔣重山對這些不感興趣，他出席宴會主要是為了向眾人介紹葉輕舟和葉寶貝，現在目的已經達到了，也是時候撤了。

蔣重山和眾人打招呼，準備離開，蔣老爺子卻不願意放蔣重山離開。

“你等等，我還有一些人要介紹給你認識。”蔣老爺子的老臉被蔣重山給下了，臉色有些不好，語氣生硬。

“不用了。該認識的，都已經認識了。不該認識的，也沒有必要。”蔣重山以更生硬的語氣拒絕了。

蔣老爺子臉上的皺紋和鼻子跳了跳，可見是被氣狠了。

幾個老戰友看到蔣重山和蔣老爺子暗暗較勁兒，雖然心裏幸災樂禍，不過卻不會沒品的看戲。

幾個老戰友都以各種各樣的借口離開這個爺孫戰場。

蔣老爺子眼神銳利的瞪著蔣重山，然後撇向蔣思翊，“你帶個傻子出席宴會，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和你有關系嗎？別忘記了，蔣思翊已經和蔣家沒有了任何關系。他現在是我的家人。我全家出席宴會，有什麽問題？”

蔣重山諷刺的看向蔣老爺子，他當然知道蔣老爺子從來不讓蔣思翊在人前出現的自欺欺人的想法。

“沒有關系？哼。現場這麽多人，誰不知道他蔣思翊是個傻子？誰不知道他是蔣家的孩子？”蔣老爺子恨得咬牙，想要一拐杖砸過去。

蔣重山聳聳肩，“那又怎麽樣？傻子也是我家的傻子，和你有什麽關系？別忘了，蔣思翊已經和蔣家脫離了關系。”

蔣老爺子的手緊緊的握著拐杖，想要立刻打過來，卻只能硬硬的忍住。

蔣重山的眼神更加的嘲諷，真是笑話，以為藏著掖著，人家就不知道蔣長笙和許紅艷生了個傻子似的？以為蔣思翊從不在人前出現，人家就不知道蔣家二少是個傻子？

自欺欺人。

笑話。

蔣老爺子呼出一口氣，讓自己冷靜。每次和蔣重山說話，他都要被氣到心口發痛。

“總之，他不能出現在我面前。”蔣老爺子冷眼瞪著蔣思翊。

蔣思翊沒有看蔣老爺子，而是和葉寶貝一起坐在旁邊吃甜品，喝飲料。

“丟人現眼的玩意。”看到蔣思翊的蠢樣，蔣老爺子就覺得眼疼。其實，他討厭蔣思翊，一方面是因為他是傻子，另一方面是因為看到蔣思翊，他就會回想起許紅艷上蔣家挑釁的那一天發生的事情。

那一天，大著肚子的許紅艷一身血的倒躺在客廳，肚子上插著一把水果刀。江寒水從樓頂躍下，一身血的躺在花園裏。

那一天，蔣家太過血腥，好像要被血淹沒一般。

蔣思翊出生在那一天，蔣老爺子在他出生的時候就不喜。更不要說，隨著蔣思翊的長大，慢慢發現他是一個傻子，就更加的討厭了。

“你要養他，我沒有意見，但是，他不能出現在我面前。”這已經是蔣老爺子的極限了。

“既然他是我的家人，和我一起出席宴會，理所當然。如果你不想看到，那就不要看。沒有人一定要遷就你。當然了，你可以不給我們邀請函。”

“你我是你爺爺。”

“所以呢？”蔣重山眼神冷了下來，“像小時候一樣的命令我？”

蔣老爺子嘆口氣，“你也知道，你媽媽是因為”

“你不覺得自己說這句話很搞笑？如果你討厭蔣思翊是因為顧忌我媽媽的死，那你怎麽會讓許紅艷嫁入蔣家？罪魁禍首是許紅艷，而不是蔣思翊。還有，不要再和我說起我媽咪，你們蔣家人沒有資格。”

蔣重山的眼神陰冷，和蔣老爺子的眼神碰在一起，劈裏啪啦的，火花四濺。

葉輕舟看著蔣重山和蔣老爺子的眼神較量，然後默默低頭喝紅酒。蔣家宴會的紅酒是高檔貨，不喝白不喝。

蔣老爺子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氣得直喘氣。當初，如果不是蔣長笙要死要活的，他怎麽會讓許紅艷進蔣家的大門？

別說許紅艷生了一個傻子，就是生了十個八個，憑著她的家世也不可能嫁入蔣家。只是，當時江寒水剛死，蔣長笙要死要活，他沒有辦法，只能妥協。最最重要的是，他對不起自己的兒子。

雖然，後來許紅艷生下了聰明的蔣思寒。不過，相對於蔣重山的能幹，蔣思寒還是略差一籌。否則，現在他壓根就不需要一次次的對蔣重山低聲下氣。

“如果。”當初。

蔣老爺子還沒有說話，就被蔣重山打斷了。

“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說。像‘如果’之類沒有用的鬼話，我也懶得說。”蔣重山臉色很冷。

“寶貝，我們回家去。”蔣重山不願意再在蔣家多呆一刻，蔣家的空氣都是臟的，讓他呼吸不暢。

“等等。”蔣老爺子有一些不能見光的人要介紹給蔣重山。

蔣重山涼涼的撇了他一眼，當他在放屁。

“別逼我。”蔣老爺子眼神陰冷。

蔣重山不妥協，“這句話，同樣還給你。”逼狠了他，可能會直接的毀了蔣家。

蔣重山眼神威脅的看著蔣老爺子。

爺孫兩人的眼神都帶著威脅，帶著危險。在互相的較量著，兩人都在對方的眼神裏看到了不妥協。

“哼。”蔣重山牽著葉輕舟和葉寶貝的手，“我們走。蔣思翊跟上。”

蔣思翊嘴裏吃著甜品，點點頭，“哦。”

“啊。對不起。對不起。”突然，一個端著紅酒的侍者從旁邊走過的時候，不小心撞上了離開的葉輕舟。

葉輕舟看著身上的紅酒，咬牙，深呼吸，“沒事。”

“對不起。”侍者一臉的蒼白。

“沒事吧。”許紅艷走過來，“先去洗手間整理一下吧。或者需要換一套禮服？蔣家備有各個碼數的禮服，方便有需要的客人。”

許紅艷端莊的看著葉輕舟，眼神柔和。

葉輕舟用紙巾擦了擦身上的紅酒。

“不用了。我們回家。”蔣重山拉著葉輕舟的手就離開。

這個時候，容倩卻走了過來，“葉小姐還是換一套衣服吧。你這個樣子走出去，失禮的不僅是你自己，還有蔣家這幾個主人。”

“我就是要讓蔣家失禮，你又如何？狗拿耗子。”蔣重山毫不猶豫的諷刺，讓容倩精致的臉瞬間就失去了血色。

蔣重山沒有理會許紅艷和容倩，直接帶著葉輕舟和葉寶貝離開。

蔣思翊呆呆的看了許紅艷一眼，然後飛快的跟上去。

“思翊。”許紅艷看著蔣思翊的背影，眼眶瞬間紅了起來，可憐兮兮的說道，“思翊，你真的不想和媽咪說說話嗎？媽咪好想你。”

蔣思翊腳步沒有停頓的離開。

許紅艷紅著眼眶，看著自己的兒子毫不猶豫的離開，心裏什麽感受，只有她自己明白。

本來，她以為傻兒子離開了蔣家，離開她後，會生活艱難，會過得不好。這樣，她還可能偷偷的補償他一些，來彌補自己的愧疚。

但是，看著蔣思翊過得比在蔣家的時候還要好，突然的，心口悶悶。好像有些不安，有些不甘，有些無奈，有些郁悶。

總之就是五味雜陳，很覆雜。

容倩撇了許紅艷一眼，轉身離開。她和許紅艷，話不投機。

宴會的一個角落裏，蔣樂樂端著紅酒，“爺爺好像想要把家裏的暗勢力交給蔣重山。”

蔣思寒目光如刀的掃射過來。

“我聽到爺爺說要介紹一些人給蔣重山認識。不過，宴會上值得被介紹的人，蔣重山都認識，不需要介紹。需要介紹的”蔣樂樂看向蔣思寒，讓他自己腦補。

蔣思寒陰冷著一張臉，“蔣重山不會要的。”

“的確。蔣重山拒絕了。”

蔣樂樂輕輕的晃著杯中的紅酒，嘴角勾起諷刺的笑容，有人求而不得，有人不屑一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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