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原因是，李文輝被抓後一直嚷嚷著要見蔣重山，說有關於蔣家的秘密要說。

梅淺瞬間就想到，當年，李正是江寒水的主治醫生。李文輝說到的秘密會不會和江寒水有關？或者說和江寒水的死有關。

但是，不管梅淺如何問，李文輝堅持要見到蔣重山才願意開口。沒有辦法，關於蔣家的事情，梅淺只能給蔣重山打電話。

蔣重山到A戰隊大本營的時候，梅淺正在玩切水果的無聊游戲。

“老大，你過來了。”梅淺一氣呵成的收起手機，站起來，然後一臉嚴肅的看著蔣重山。

“李文輝呢？”

“裏面。”

李文輝看到蔣重山的時候，心裏松了一口氣。他雖然有些憤世嫉俗，但也不是傻子。他平時發的那些東西，沒有人註意也就罷了。如果有人告發，那是要坐牢的。

他不過是想積累粉絲而已，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被人帶到小黑屋。

進來的時候，李文輝腦子一片空白，嚇得差點尿了出來，第一時間想到爸爸，然後想起蔣家，還有反恐隊長蔣家大少。

李文輝覺得自己必須緊緊抓住這一條線，他不想坐牢。

“蔣大少。”李文輝聲音顫抖，他小時候是見過蔣大少的。不過，自從蔣重山出國特訓後，他們就再也沒有見過。

蔣重山拿起李文輝的口供看了看，除了要求見他，暫時還沒有說任何東西。

“你想要見我？”

李文輝點點頭，用力的掐著雙手，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我，我有秘密要告訴你。但是，但是，你要保證我能出去。”

蔣重山沒有說話，輕輕的撇了李文輝一眼。

李文輝怕蔣重山不答應，於是急急的說道，“是，是關於你媽媽的秘密。”

李文輝擡起頭，強逼著讓自己看向蔣重山，“你媽媽，是被人害死的。”

蔣重山的手一緊，眼神銳利的看向李文輝。

“好。我答應你。現在，先說說你的事情。為什麽要發布那些言論？你應該知道，這些都屬於反社會言論，具有煽動性，是犯罪。”

李文輝有些難堪的低下頭，“是，是我暗戀的一個女生建議的。她說，如果我的圍觀人數率先達到一定的數目，就做我女朋友。”

“發布的言論，也是她發給我的。還有後面的引導性猜想語言，也是她教我的。”李文輝有些艱難的說道，“我，知道的。”

李文輝咬著唇，好一會，繼續說道，“除了我外，還有其他的人。他們還定時舉辦發洩活動，好像叫吐槽會。”

蔣重山皺起眉頭，“什麽內容？”

“不知道。不過，好像聽說是吐槽社會的糟點，點評社會的惡性事件。我剛加入不久，還沒有資格參加這樣的活動。這些都是我聽說來的。聽說，吐槽會主要是發洩心中的不滿，吐槽心中煩悶無奈之類的。還聽說，這些人多數都有屬於自己的故事。吐槽後，會有人幫忙報仇。”

“會裏有個女人被上司騷擾了，因為對方有後臺，倒打一耙說女人勾引他。最後，女人和丈夫離婚了，還被人看不起，像小三一樣人人喊打。聽說，聽說，她在吐槽會裏說過後，不久那個上司就死了，並且是死在女下屬的床上。”

李文輝吞吞口水，“還有其他的一些人，對社會都有這樣那樣的不滿，覺得社會和世界對不起自己。”

李文輝把自己知道的統統說出來，奈何，他加入的時間不長，知道的事情並不多。很多都是在群裏和別人聊天的時候註意到的。

李文輝把平時大家一起聊天的一個群號給了蔣重山，還有一個微信圈子。

蔣重山讓人記錄下來，然後看向李文輝，“還有什麽嗎？”

李文輝想了想，搖搖頭。

“那，說說你暗戀的女生叫什麽？”

李文輝受驚的擡頭看向蔣重山的眼睛，“她也是被騙的。她”

蔣重山冷眼掃過來，“她是不是被騙的，我們會調查清楚。但是，你要知道，如果她繼續下去，只有死路一條。還有，不把她背後的人揪出來，你覺得她會有好結果？”

如果不是看在李正的面子上，蔣重山真不想和這樣的蠢貨說話。現在的學校都教了些什麽？怎麽一個比一個沒有腦子？

“路遙。”李文輝低著頭，咬著唇。

“路？和前副市長有關？”蔣重山疑惑的看向李文輝。

“她爸爸是路文遠。因為貪汙而被判刑，最後自殺的路文遠。她爸爸是被陷害的，她爸爸也不是自殺的，但是沒有人相信她。”

李文輝一臉的同情。

“我會讓人查清楚。如果路文遠真的是被陷害冤枉，我會讓人還他一個清白。”蔣重山的手指在桌面上行輕輕的敲了敲，“現在，說說吧。你知道的蔣家秘密。”

李文輝看向蔣重山，咬咬牙，“你媽媽的神經衰弱是藥物引起的。她的神經病不是因為刺激，而是因為藥物。”

“證據。”蔣重山心裏已經暴風驟雨。他一直都以為媽媽的精神病是因為蔣長笙的風流多情引起的，卻不想，竟然是人為。

“我媽媽的身體不好。你應該知道的。”李文輝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嗯。”

“是蔣老爺子下的藥。”李文輝心裏也是有恨的，蔣家的內部鬥爭禍及到他們李家，害了他媽媽。

每次看到媽媽病弱弱的樣子，李文輝就恨。

蔣重山楞了一下，還真不知道這件事。瞬間，蔣重山緊緊的盯著李文輝，咬著牙，“他要求李醫生給我媽下藥，是不是？”

李文輝點點頭，“嗯。我爸反抗過，可是。可是沒有用。嗚嗚嗚。”李文輝突然哭了出來，“你不知道，我爸爸，我爸爸被你家害得不舉。”

“我恨的，憑什麽你們的家事要禍害我們家？自從你媽媽去世後，我爸爸幾乎每天晚上都做噩夢。他睡不著，不敢睡，一天一天，也變得神經衰弱，壓根就不能再拿手術刀。”

蔣重山雙眼血紅，雙拳緊握。

“砰。”蔣重山一拳打在旁邊的墻壁上。

李文輝紅著雙眼瞪向蔣重山，“我恨你們家的人，憑什麽這樣糟蹋我們家？憑什麽？”

蔣重山沒有理會李文輝，從審訊室出來。

蔣重山一個人冷靜了好一會，然後讓梅淺告訴李文輝，他暫時還不能離開，等所有的事情結束後，他會送李文輝出國。

“老大？”梅淺有些奇怪的看著一臉黑的蔣大少。

“你立刻讓人調查路文遠事件，還有路遙。”蔣重山深呼吸一口氣，他現在要去見李正。

他想要問問，那個他一直敬重著的醫生，是否也是害死他媽媽的兇手之一。

蔣重山和李正約在李家附近的一家茶館見面。

李正比記憶中老了很多，已經滿頭銀發，臉上的皺紋松弛，整個人的都透著一股老氣。

“蔣大少？”李正有些恭敬的看著蔣重山。

“坐吧。”

李正有些局促的坐下來，“嗯。”

“李文輝涉嫌散播反社會言論，現在我手上。”

“什麽？不可能。文輝很乖。”李正突然就不說話了，因為他明白，蔣大少絕對不會無的放矢。

既然蔣大少這麽說了，就一定是有確鑿的證據。

李正白著一張臉，“將大少，能不能，能不能”李正怎麽也說不出請求的話來。蔣重山受到的苦，他一清二楚，而且也算是兇手之一。

“可以。”蔣重山談談的說道。

“什麽？”

“我可以保證李文輝的自由，但是。你要告訴我，我媽咪是怎麽死的？我希望你能知無不言。”

李正的身體晃了晃，差點暈倒過去。

“太太，太太跳樓，我，我們。”李正斷斷續續，結結巴巴，就是說不完整一句話來。

李正額頭冷汗直冒。

“真相。我只給你一次機會。”蔣重山冷著一張臉，心裏已經氣得想要打人。

李正嘆口氣，他知道，既然蔣大少已經懷疑了，就肯定會調查，真相大白也是遲早的事情。

李正咬著牙，過了好一會才慢慢松開牙齒，嘴角卻有鮮血流出。李正擡手擦去，然後長長的籲出一口氣。

“蔣太太神經衰弱，是因為我換了她的安眠藥。蔣老爺子拿我太太的命相逼，我。對不起。我”

說完這些，李正好像松了一口氣。既然松口了，要說也就容易了很多。這些事情，一直壓在他心裏，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當年，到底怎麽回事？”蔣重山眼裏醞釀著風暴，想要毀滅一切的風暴。他的媽咪真的是被人害死的，而這個人肯定有可能是小時候曾經給過他庇護的蔣老爺子。

蔣重山雙拳緊握，冷眼看向李正，“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所有。”蔣重山面色很難看，好像隨時爆發的黑風暴。

李正有些無奈的看著窗外，“好。我會把我所知道的統統告訴你。不過，我到蔣家的時間也不多，所以，知道的也不是全部的真相。”

“沒有關系。把你知道的說出來就好。”即使李正說了，他也是要自己調查的。

李正點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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