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3章 身在異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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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想醒來的時候,正好是國內已經找了她七天之後。

因為時差的關系,她所在的地方,正好是下午,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竟讓她有了一種恍如隔世的不真實感。

這種感覺,她曾經也有過,就是她替許沈淵擋了那一棍子,昏迷一個月之後醒來的時候。

而現在,一切卻都不一樣了。

岑想下意識地捂著肚子,腦海中還回想著車爆炸前的那一幕,林谙絕望而解脫的笑容,那麽決絕地把她推出去的樣子……

“放心,肚子裏的孩子平安無事。”一道陌生的男子聲音響起,驚擾了岑想的思緒。

她擡頭朝著聲音的來源處看去,只見一個身高長相不輸林谙和許沈淵的男子站在房間的門口,雙臂環抱著,斜倚在門框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這位先生,是你救了我?”岑想問道,“這是哪裏?跟我一起在車上的人呢?”

向恒炎聽見岑想的問題,笑了笑,走到她的面前解釋著:“這位小姐,的確是我救了你。不過我到那個地方的時候,並沒有看見別的什麽人,只看見你昏迷不醒躺在地上,我擔心在荒郊野外你一個姑娘家遇到什麽事,就把你帶回來了。至於這裏……是美國,阿拉斯加州的一個邊陲小鎮。”

岑想聽著他的解釋,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這是美國?”

“當然,你已經昏迷整整七天了。”向恒炎點頭,“對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向恒炎,是一名商人,不知小姐芳名?”

“我叫岑想。”岑想說著,可是她的心裏卻有些疑惑,眼前這個人如果不認識她,為什麽在救了她之後,還要費盡心思把她帶到國外來?

盡管岑想知道,這個名叫向恒炎的男子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不應該懷疑,但是她在林氏集團當代理總裁的那幾年,早已經習慣了走一步看五步,分析別人的動機和心理,已經成了深入她骨髓的習慣,想改也改不了了。

或許是看出了岑想心中的疑惑,向恒炎又一次解釋道:“岑小姐,我知道你很好奇為什麽你會出現在這裏,主要是因為當時你昏迷不醒,而我恰好又接到電話要趕著出國談生意。我的生意大本營在美國這邊,在國內我沒有認識的朋友,也沒有靠譜的人脈,你肚子裏還有孩子,我不放心把你一個人留在那裏,所以就幹脆一起帶過來了。”

這話聽起來倒是有些真心,不管怎麽說,對方確實是幫了自己,於是岑想把心裏頭的那點疑惑壓下,笑道:“謝謝你了,向先生。”

“不用客氣。”向恒炎搖頭,然後問道,“對了,岑小姐,你當時怎麽會一個人在郊外的山上呢?多危險啊。還有,你要不要給家裏人打個電話報平安?”

“我……”岑想剛想開口解釋,可隨即想起自己的錢包、手機和其他證件都在林谙的車上,後來車爆炸她也不知道情況怎麽樣了。

她不記得別人的手機號,只記得許沈淵的,這個被她刻在心裏的人,關於他的一切她都記得。可是,她不想打給他。

“怎麽了?”

“我沒有家人,也不記得朋友的電話。”岑想解釋著,“向先生,我的證件都沒了,不知道你是怎麽把我帶出國的?”

“我跟英國的一個貴族伯爵有些生意上的來往,他目前定居在美國,有私人飛機。七天前跟我談生意的人就是他,他為了節省時間,調動私人飛機來接我,我就順便把你帶上了。”向恒炎說道,“雖然你已經醒了,但是我們現在聯系不上你國內的朋友,無法補辦證件,你自己回不了國,所以還得等我把生意談完了,再請伯爵幫個忙。”

岑想一聽這樣的安排也算是合理,於是點點頭:“謝謝你。”

“我最近可能比較忙,會經常看不見人,這個地方也只有你一個人住,不用擔心什麽。我找了個當地的保姆來照顧你的飲食起居,你有身孕,而且身體不算很好,必須好好養著。”向恒炎說著,然後叫了一個人的名字。

一個長相和善的白人老太太走了進來,跟岑想打招呼。

岑想覺得向恒炎真是個細心周到的人,基本上把什麽都安排的井井有條,讓她完全沒有任何擔憂的地方,她現在身無分文,又身在異鄉,只能接受向恒炎的好意,不然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於是,岑想就在這個邊陲小鎮上住了下來。

向恒炎果然如同他自己所說的那樣不見人影,可能是生意人都比較忙的緣故吧,這棟小型別墅裏就只有岑想和Tina兩個人,Tina就是那個白人老太太的名字。

等岑想精神好些了之後,Tina就提議說帶岑想出去走走,岑想也不想總是憋在屋子裏,所以就出去散步了。

如果說一開始岑想對向恒炎還有些微疑惑,那麽在這裏住了好幾天之後,她的懷疑就漸漸打消了,畢竟她自從醒來的時候見過向恒炎,其他的時候根本見不到人。

她的自由並沒有被限制,除了沒有證件,無法離開這裏,她倒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Tina是個很和善也很細心的人,把她照顧的很周到,讓她有一種賓至如歸的感覺。

而岑想不知道的是,向恒炎其實並沒有和所為的英國貴族伯爵一起談生意,他就住在距離岑想不遠的另一棟屋子裏,派人每天監視著岑想。

“老板,您要查的資料都齊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助理打扮的男子走了進來,將手中的資料全部都放到向恒炎的面前。

“她的事情全都查清楚了?”向恒炎並不急著打開資料,而是問著。

“是的,老板。”助理周進開口說道,“之前在宜城的時候,我們就查到她的名字和一些社會關系,這段時間我們派人將岑想過去的所有事情全都查了個清清楚楚。”

向恒炎這才打開資料,挨著一頁一頁地看過去,第一頁就是岑想的證件照,和本人看起來沒什麽差別。

岑想的家庭關系和社會關系算是比較簡單,因為岑厚雄曾來不帶她認識更多的人,她也沒辦法交很多朋友,除了外公外婆,就是岑家一家子了。至於社會關系,那就更加簡單了,在離開K大之後,她曾消失了一段時間,資料上顯示她坐了兩年牢,出來之後就和以前的同學全都斷了聯系。

現在岑想的圈子,全都是以林氏集團為中心拓展開的,而她離開林氏集團之後,也意味著那個圈子離她遠去了。

薄薄幾頁紙,很快就看完了,向恒炎合上資料,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沒想到我這麽多年沒回去,林氏集團的總裁居然讓一個女人當了,還是這麽個年輕女人。”

“老板,現在的林氏總裁是許沈淵,而前任總裁林谙……據說車禍身亡。”周進說道。

“車禍?”向恒炎問道,“說清楚。”

“這是宜城的報紙,您看看。”周進拿出幾份國內的報紙,上面大幅度報道林氏集團前任總裁林谙車禍墜落山崖,屍骨無存的事情。

甚至還有人在分析,說這場車禍會不會是現任總裁許沈淵為了斬草除根而做的,畢竟前段時間林氏集團高層管理者爭奪戰,在宜城鬧得沸沸揚揚,很多陰謀論的人,還是很堅信這種可能。

向恒炎看著報紙上寫明的車禍地點,正是他救下岑想的那個山崖邊,他便覺得這一切都是上天註定。

當然,向恒炎這些年的勢力都在國外,宜城反而沒有多少人脈,所以他的手下查到的關於岑想的事情,多數是表面上的東西。

比如他知道岑家人對岑想不好,知道岑想從小生活的就不怎麽舒坦,但是他卻查不出來岑蕓和岑想並不是真正的雙胞胎姐妹;他能查出岑想這些年的活動軌跡,知道岑想因為故意傷人罪坐了兩年牢,可卻不知道岑想只在裏面待了三個月就被老爺子弄出來了。

他甚至查到了岑想在林氏集團擔任總裁的時候,是以總裁夫人的身份,但是卻沒能查到岑想和林谙並不是真正的夫妻;他查到岑想和許沈淵之間的針鋒相對、互相算計,卻沒辦法查到其實他們彼此喜歡著對方。

“這就有意思了,看來……岑想肚子裏的孩子,是林谙的?”向恒炎猜測著,“不知道那場車禍到底是什麽人所為,但林谙在死之前保全了岑想這是真的。既然是這樣,那麽我們就不能讓岑想回到宜城。”

“為什麽?”周進不解地問道。

“按照你調查到的資料來看,岑想是林谙的妻子,她腹中胎兒必定是林谙的孩子,也就是林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你說,我要是能把岑想和孩子掌握在手中,等到時機成熟再讓她們回去認祖歸宗,你覺得會怎麽樣?”向恒炎問道。

“可現在林氏集團當家做主的人是許沈淵,想必他不會那麽輕易地就妥協。”周進說道,“老板,我一直很不明白,為什麽您這些年一直這麽執著地想要對付林氏集團?現在林氏集團已經不在姓林的手中了,可您為什麽……”

“不該你問的就別多問,只需要按照我的吩咐辦事就行。”向恒炎說道,“這些日子多關註宜城的動靜,所有與林家、林氏集團以及許沈淵有關的東西都要如實拿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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