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 難道我應該站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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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沈淵和林谙就這麽在酒店的房間裏打起來了。

岑想從床上起身,放下手中的煙灰缸,理了理身上的衣裙,又去洗手間整理了頭發,然後才出來,坐在床邊看著。

她冷眼旁觀,看著那兩個人你來我往,拳腳相向,互相撕扯著對方的衣服,不一會兒,方才還衣冠楚楚的兩個人,頃刻間變得狼狽不堪。

岑想沒有勸架,也沒有想去勸架,因為她知道,這兩個人自從上次股東大會之後,心裏就一直憋著一團火,想找個機會發洩。

如果不是因為要找她而耽擱了,恐怕早就打起來了,而今天不過是他們動手的一個契機而已。

林谙、岑想和許沈淵三個人都從大廳中消失不見,秦澈和蘇博他們便有些著急,知情人都知道這三個人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恩怨情仇,就怕一不小心出什麽事。

孫騰先前本來是跟著許沈淵一起上八樓的,在緊閉的房間門口,孫騰自告奮勇地要去找華景酒店的經理拿房卡,卻沒想到許沈淵早已經按捺不住,踹門而入。

所以孫騰在拿著房卡準備回到八樓的時候,碰到了找人的秦澈和蘇博。

“林總和許副總他們呢?”秦澈看見孫騰,便開口問著。

孫騰晃了晃手中的房卡:“在樓上。”

三人一起上了電梯,回到八樓,剛進走廊,便聽到不遠處的房間裏傳來砰砰的聲音,像是有什麽東西摔在地上。

孫騰臉色一變,趕緊跑過去,果不其然,許沈淵和林谙已經開始打起來了。

蘇博和秦澈也看到了這幅場景,兩人同時上去,一人拉一個,準備把纏鬥在一起的兩人給拉開,可是房間面積本來就有限,而且許沈淵他們已經進了狀態,又怎麽可能輕易拉開?

眾人無計可施之下,蘇博看到了安然坐在一旁的岑想。

“你就一直坐在這裏眼睜睜看他們打架?”蘇博臉色有些古怪,他是在不難想象,這兄弟兩個打架肯定都是為了岑想,然而她還一臉淡定。

“我不坐在這裏看,難不成我應該站著看?”岑想理所當然的反問。

蘇博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這是重點嗎?重點是你怎麽能只旁觀呢?”

你應該勸架啊!

“哦,我在房間裏沒找到瓜子來著,不然我肯定不會只旁觀的,我會一邊嗑瓜子一邊旁觀。”岑想繼續說著。

蘇博也算是看出來了,岑想壓根兒沒有勸架的意思,她就是想坐在這裏看戲呢。

“你好歹說他們兩句,估計這兩人也就能聽得進你的話了。”蘇博說道。

“我竟然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重要了?”岑想淡笑,“這兩個人幼稚的想打架,那就讓他們打好了,最好讓樓下大廳的那些商界同仁看看,林氏集團兩大巨頭,私底下到底是個什麽模樣。”

這句話還是有點用的,許沈淵和林谙聞言,對視一眼,想起樓下大廳還有許多宜城有頭有臉的商界同仁等著,再怎麽丟臉,也不能丟到外面去。

於是,兩人不約而同停了手。

岑想冷哼了一聲,然後說道:“秦副總,那煩你替林總出面,跟大家說一聲,就說他不勝酒力,先回去了。至於許副總……我相信他有辦法脫身的。”

說完這話,岑想拽著林谙的領帶,就離開了房間,悄悄避開了大廳,從另一個樓梯下去,離開了酒店。

許沈淵和蘇博見他們離開,不想再多留,很快也走了。

杜軒一個人在大廳裏周旋,看到秦澈過來,如同看到了救星,兩人跟前來參加酒會的人道了歉,說明原因,等著時間差不多了,便也都離開了。

與此同時,蘇博和許沈淵坐在車上,往許沈淵的別墅而去。

蘇博給自家弟弟蘇彥打了電話,讓他帶著藥箱去許沈淵那邊,畢竟許沈淵這臉上的青青紫紫,總還是要處理一下的,免得有礙觀瞻。

“你到底是發了什麽瘋,跟林谙打架?果然像岑想說的,太幼稚了嗎?”蘇博無奈地看著許沈淵,問著。

許沈淵才不會告訴蘇博,他是被剛進房間看到的那一幕,刺激的失去了理智。

當他看到林谙壓在岑想身上的時候,腦子裏緊繃的那根弦就徹底斷了,在他心裏,岑想是他的,也只有他能碰,所以林谙的行為觸怒了他的底線,他就忍不了了。

更何況,之前股東大會上,林谙露出扮豬吃老虎的真容,他還沒來得及報仇,這次他居然還敢動岑想。

“不能再給林谙時間了,趁著他現在還沒站穩腳跟,加快我們的速度。”許沈淵並不回答蘇博的話,而是直接吩咐道,“讓他們都準備好,跟林氏集團的商戰,全面展開。”

“一出手就這麽猛?”蘇博楞了。

“我不想等了。”許沈淵說道,“早點解決了他,才能安心地做我想做的事。”

比如,重新追求岑想。

他缺少的只是時間和機會而已,但他現在瑣事纏身,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來好好跟岑想溝通。

許沈淵知道,岑想有句話說的很對,天底下沒有那麽便宜的事,他曾經做錯的事,傷害過的人,想要挽回,就只能花比以前更多的功夫。

他需要讓一切塵埃落定,然後用剩下的時間,告訴岑想,他真正的心意。

他會把所有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地跟她解釋清楚,從頭到尾,毫無隱瞞,讓岑想知道他想挽回的決心。

“既然這樣,那就按你說的做吧,反正我們之前也已經做好了準備。”蘇博點頭同意。

在那次股東大會之前,他們就已經安排好了兩條路。如果許沈淵能順利接管林氏,那就再好不過,可若是中間出了什麽問題,那就用第二個計劃。

當時他們猜測,林老爺子可能會出手,可是沒想到老爺子並沒有任何動靜,反而是林谙給了他們一個巨大的“驚喜”。

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們的計劃,該怎麽辦,照樣怎麽辦。

就在許沈淵和蘇博的三言兩語中,一場足以帶動整個宜城經濟地震的商戰,就此敲定,很多年之後,許多商界人士都把這場商戰作為經典的案例來分析。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而眼前除了許沈淵,還有一個人也面臨責難。

岑想開著車,載著林谙回到別墅,一路上兩人都沈默不語,岑想顯然是沒什麽好臉色的,林谙似乎也並不想說話。

良久之後,岑想才重重地嘆了口氣:“你說你是何必呢?”

“看到他暴跳如雷的樣子,挺劃算的。”林谙笑道,“大概今天這件事之後,他可能就要動手了。”

“你知道就好。”岑想沒好氣的說道,“不過我要說明一點,我不會幫你們任何一個人。從明天開始,我哪兒也不去,你們所有的爭端都跟我無關。”

林谙沒有說話,他苦笑了一下,然後閉著眼睛斜躺在後座上,似乎已經睡著了。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情是既激動又忐忑的,激動的是他終於要跟許沈淵來一次正面對決,忐忑的是,他知道自己不是許沈淵的對手。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舍得放棄這個機會,這個從小深刻在他骨子裏的執念,讓他執著的想與許沈淵一較高低。

宜城的這個夜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就連林家老宅的林老爺子,也難得沒有安睡。

所有的消息都匯報到他這裏,他那蒼老的臉上,終於露出一抹久違的笑容。

“老太爺,該喝藥了,喝了藥早點休息,醫生說了您不能再熬夜了。”阿海端著一碗中藥走進來,遞給老太爺。

林老爺子喝了藥,卻沒有馬上休息,而是跟阿海討論起來。

“岑想這個催化劑,果然沒用錯啊。”林老爺子說道,“看來,林氏集團很快就要變天了,我讓你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阿海說道,“不過老太爺,現在就準備這些,會不會太早了?”

“不早了,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已經是行將就木、茍延殘喘了。縱橫商場這麽多年,鬥敗了無數老朋友、老對手,現在早已經是他們年輕人的天下了。”老太爺說道,“更何況,我看用不到三個月,林氏集團這一場上位者之爭,必出結果。”

“您是說……林少爺會輸。”阿海猶豫著說出這句話。

“機會我給過他了,連幫他的人都給他挑選好了。他自己沒本事,得不到岑想的心,也沒辦法收服她一心一意幫他。”老太爺嘆息,“我能利用恩情、身世,一次又一次地跟岑想做交易,可是我沒有辦法控制她一輩子啊。”

阿海沈默了,這個結果,從林老太爺設局的時候,便已經想過,但是沒有想到的是,這一天會來的這麽快。

“阿海,把東西都拿來,趁著我意識清醒,把該簽的字都給簽了。”林老太爺吩咐著。

阿海不敢違抗,從書房的保險櫃裏拿出一沓文件,全部都抱到臥室,放在床上的小桌子上,又將臺燈移到林老爺子跟前,讓他能看的更清晰一些。

林老爺子戴著眼鏡,從阿海手中接過筆,在一份份文件的落款處都簽下名字,當簽下最後一份的時候,他的臉上有種放松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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