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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無法共存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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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Amy的話,岑想不由得伸出手,揉了揉眉心,一臉煩躁。

她這個代理總裁每天在辦公室裏累的像狗一樣,可是許沈淵卻一連半個月不見人影,還給她添這麽多亂子!

要不是許沈淵是前任林氏總裁的私生子,手中握有林氏的部分股份,不能不把他留在林氏任職,她早就想辦法把他趕出去,一了百了了!

“等七天來不及,事急從權,這些文件放這裏,我今天下班之前看完,把一些我能解決的都解決了。你去幫我打聽一下許沈淵的去向,找到了就把這些文件拿過去給他簽字。”岑想負分著,然後很自然地拿起一份文件,開始看了起來。

Amy應聲出去,心中無奈嘆息,深覺岑總就是個操勞的命。

“媳婦兒媳婦兒,你說過今天不加班,要陪我去吃好吃的!”林谙在Amy出去之後,走到岑想面前,伸出一雙手蓋在打開的文件上,擋住了上面的字,不讓岑想繼續看。

岑想無奈地擡頭,看著林谙,去見他嘟著嘴,滿臉委屈地望著她,一雙眼睛寫滿了控訴,似乎在指責她說話不算話。

“林谙,這些文件……”岑想試圖解釋。

“我不管我不管!”林谙鬧騰著,“媳婦兒,你別以為我沒聽到Amy的話,她說了這些文件是要許副總簽字的,跟你有什麽關系?”

“我……”岑想還想說什麽,可話到嘴邊,卻覺得無言以對,只能點點頭,“好吧,那你等我把這裏收拾一下,等會兒就帶你去吃你最愛吃的芝士肋排。”

“媳婦兒真好!”見岑想答應,林谙立馬喜笑顏開,乖乖挪開了手,在沙發上坐下,然後一臉期待地看著岑想。

岑想無奈,在林谙逼人的目光中,只能收拾好文件,整理了手包,然後和林谙一起離開了。

對於如今這種情況,岑想也是有些悲哀的。

林氏集團的這種章程和制度,就好像是專門為她量身定做的一樣,處處掣肘著她的權利,限制著她的勢力,讓她成為一個合格的總裁輔佐者。

據她所知,林老爺子掌控林氏,以及林氏前任總裁還在的時候,林氏的大權都集中在總裁的手中,總裁擁有一切事情的最高決策權和執行權。

可到了林谙這裏,董事會和股東大會卻交了個提案,在總裁之下設立多個副總,分管不同部門,權責分明,責任到人,這樣一來,大大減輕了林氏高層的工作量,也培養了林氏員工之間的協作能力,但同時也增加了部門協調所需要的時間。

更重要的是,總裁除了日常事務以外,其他的任何跨級決策都要經過董事會和股東大會的討論,絕對不允許總裁出現獨霸大權的情況。

岑想心中很清楚,這份提案必定是股東們在林老爺子的安排下提出的,他們的目的不是想限制林谙,而是在限制她。怕她在這個高高在上的位置上坐久了,欺負林谙是個傻子,就不肯再乖乖臣服。

所以自從進入林氏以來,岑想過的比普通員工還要累。

她頂著總裁夫人的頭銜,掛著代理總裁的職位,手中卻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權力。林老爺子要她在林氏幫助林谙跟許沈淵抗爭,卻又擔心她心生反骨不肯安分,就一邊讓她主導著林氏的發展,卻又一邊限制著她的權力拓展。

岑想的沈默一直延續到了車上,她開著車,副駕駛上載著林谙,朝著市中心的餐廳而去。

這一路上,她都沒有說話,腦海中閃過各種各樣的念頭。

“媳婦兒,是不是我打擾你工作,你不高興了?”林谙小心翼翼地轉頭,有些忐忑地問著,“其實我是想讓你多休息一下的,這段時間你太累了,每天都工作到那麽晚。”

“沒有,我沒有生氣。跟你在一起,是我最輕松的時候,我怎麽會跟你生氣呢?”岑想淡笑,“你別擔心了,好好坐著,過一會兒就到了。”

林谙果然不再說話,不過幾分鐘就到了餐廳。

岑想早已經訂好了位置,帶著林谙直接進去,不一會兒服務員就上菜了。

吃的是林谙最喜歡的芝士肋排,所以林谙的註意力很快就被吸引了,連筷子也不用,直接伸出手抓著排骨就大快朵頤起來。

高檔餐廳裏出現一副奇怪的畫面——穿著西裝打著領帶,並且長相英俊的男子,用手抓著芝士肋排往嘴裏塞,嘴角邊都沾滿了芝士,舉止行為都像是個沒長大的孩子,與他那一身穿著打扮完全不符。

也有不少人看到林谙和岑想,猜到了他們的身份,於是開始對林谙指指點點,每一句話總歸擺脫不了“傻子”兩個字。

林谙只顧著吃,自然是不管周圍怎麽議論的,岑想也不願在這種地方跟別人計較,所以兩個人都安之若素地吃著,就好像整個餐廳只有他們兩個人,周圍的一切都是空氣。

隨著林谙將最後一塊排骨吃下肚,又打了個飽嗝,岑想也放下了手裏的筷子,宣告著這場用餐結束。

岑想和林谙上了車,準備回去的時候,林谙問道:“媳婦兒媳婦兒,咱們什麽時候又來吃啊?”

“等過段日子吧,芝士熱量太高,吃多了會長胖哦。”岑想笑道,“你長的這麽帥,肯定不怕,但我是女人,可要保持身材呢。”

“媳婦兒就算是胖了也好看。”林谙一本正經地說著。

岑想被逗笑了,正要說什麽,卻扭頭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從前方不遠處一閃而過,正是多日不見的許沈淵。

許沈淵的前面是孫騰,似乎在前方帶路,而他的斜後方還跟著一個女人,哭的梨花帶雨,走的跌跌撞撞,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打擊,而這女人就是莊靜茹。

岑想不由得好奇:憑著許沈淵對莊靜茹的縱容和偏袒,誰還敢讓莊靜茹受委屈?讓她哭成這麽慘兮兮的模樣?

思及此,岑想轉頭叮囑:“林谙,你就在車上等我,別到處亂跑,我去找個人馬上就回來。”

說完,岑想下了車,關上車門,怕林谙出什麽事,又將車鎖住,讓外面的人進不去,裏面的人也出不來。

確定無誤之後,她擡腳追著許沈淵和莊靜茹的腳步而去。

不管許沈淵到底要做什麽,這都是一個可以掌握他把柄的機會,在這場無法共存的博弈中,誰的籌碼多,誰才更有機會獲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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