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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奧米拉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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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被我遺棄的半魔子。”遼空用輕描淡寫的口吻說道:“他本就不該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你縱然將你們兩人的命格完全更改,也無法違背這個宇宙最玄奧的法則。”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冷西棠冷冷道。

遼空不鹹不淡,說:“你能明白,否則我不會和你說這些。”

冷西棠心頭湧出一股無法言說的憤怒,遼空縱然是西爵爾的另一個父親,但他從不認可他,也從未關心過他,甚至在當初的奧米拉和西爵爾在一起之後,遼空還用盡手段將他們分開。

雖然之後的記憶,在冷西棠的腦海中還處於空白狀態,但是面對遼空時,那種仿佛刻畫在靈魂之中的憤怒和恨意,卻是讓冷西棠感受的清清楚楚。

冷西棠並沒有詢問遼空是如何知道他們會在這裏出現,因為他清楚,神殿總是有各種能人異士,可以算他們的命,算他們的未來。

“眾神時代早就已經終結了,那個被你遺棄的孩子,早就已經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了。”

冷西棠深吸口氣,平覆著想要殺人的沖動,道:“轉世,輪回,這些我都不信,你不再是陵淵的父親,他有他自己的父母,你根本沒有資格,來決定他的命運。”

遼空似乎笑了一笑,說:“奧米拉,你現在的記憶,看來殘缺的並不少,你大概忘記了,他的靈魂是我和桑烈倫共同賦予的,所以無論他輪回轉世多少次,他都是我和桑烈倫的後代一一雖然我並不想承認。”

遼空頓了一頓,繼續輕笑一聲,道:“而且,你對西爵爾的感情,也早已是他的一種負擔,奧米拉,你的自私已經傷害了西爵爾,你和他,早晚也會因為你們自身的問題,而分崩離析,站在對立面的。”

“少扯淡。”

冷西棠覺得和這種人說話,簡直能把人給氣死,他索性不再爭辯,而是冷道:“你究竟想做什麽,不如直接說吧,我們不用打啞謎了。”

遼空既然和他扯這麽多有的沒的,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來做。

果不其然,遼空在聽到這些話之後,便道:“的確,我有些事情,需要你的幫助。”

冷西棠面無表情看著他。

遼空一手握著權杖,另一只手負手而立,望著山壁上的線條,道:“我要你打開七維星域的門。”

冷西棠皺著眉頭,說:“我現在連五維星域都出不去,我並沒有到達聖師級別,而且就算我到了,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打開七維星域的門,你的要求未免太超出我的能力了。”

神殿一直都在想方設法將六維星域通往七維星域的大門打開,然而這些年來,卻從沒有人能夠找到合適的方法,即便是已經到了聖師級別的祭司,也無法將通道打開。

冷西棠覺得,遼空的要求,簡直是天方夜譚。

遼空說道:“既然我提出了這個要求,我自然就知道你該怎麽做。”

冷西棠盯著他,問道:“打開七維星域的大門,會帶來什麽”

“會帶來一個嶄新的眾神時代。”遼空看著冷西棠的眼睛,說道。

遼空沈睡了很久很久,大概幾千年,也可能有幾萬年,光明神奧米拉的隕落,以及他留下的那個詛咒,的確終結了整個眾神時代。

但並非所有的先神都已經死亡,還有幾位高位神,陷入了漫長而悠久的沈睡之中,然後毫無知覺地等待著新的時代的降臨。

遼空就是沈睡的其中之一。

等他醒來的時候,他忘記了作為神而發生的一切,但他卻依然在行走穿梭於星域之中的時候,遇上了桑烈倫這個同樣和他一樣,喪失了記憶的魔物。

遼空從一開始,便知道桑烈倫是一只魔物,然而他對於魔物並沒有太多的偏見,直到他發現,桑烈倫懷上了他們的孩子。

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湧入了遼空的大腦,與此同時,桑烈倫同樣也被解開了記憶的封印。

隨後,歷史大概無情的重演了。

遼空為了某些理由,而要求桑烈倫將那個未成型的胚胎直接打掉,以免出現諸如眾神時代終結的悲劇,而桑烈倫卻做出了和曾經毫無差別的選擇他將那個孩子生下來,然後交給別的魔物,讓那枚還沒誕生嬰兒的蛋,隱藏在連桑烈倫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

遼空知道,桑烈倫的做法,是為了防止他找到那枚蛋,然後將那只小魔物給殺死。

然而,桑烈倫大概並不知道,遼空在很久之前就找到了那枚蛋的位置,但是他在想要殺死那個孩子的時候,卻被一個秘密震驚住了。

那個蛋的靈魂,並不是魔物,他所能感應到的,竟然是奧米拉的靈魂遼空驀然想起了當年奧米拉在隕落之時說的那些話,他不得不承認,作為天生的至高神,奧米拉神力的言靈,是任何神都無法阻擋的。

他竟然真的做到了,他和西爵爾的身份完全對調,又改變了他們的命格,奧米拉成了一個潛藏的魔物,而本該是魔物的西爵爾,卻變成了擁有光明神聖光的神殿祭司,還從來都順風順水,受盡所有人的寵愛和喜歡。

遼空並不是不震撼的,只是他的這些震撼,卻無法和他要做的事情相抗。

他無法動手殺死奧米拉,哪怕奧米拉已經被魔系精神元力侵蝕。

遼空要做的,就是等待奧米拉長大,等待某個時間節點的到來。

而現在,遼空等到了。

冷西棠將遼空說的那句話給消化掉,然後他勾了勾唇,道:“原來打不開七維星域,你們就不能成神啊”

他拉長了尾音,道:“成不成神,其實我一點也不在意,你們能不能成神,我就更加無所謂了,不過嘛,我看你似乎挺在意的,既然這樣,我真搞不懂你憑什麽以為我會心甘情願的幫助你。”

說實在的,冷西棠對於眾神時代並沒有太多的向往,相反,在他有了不少過去的記憶之後,他更在意的是和陵淵現在的生活,能不能成神,成神之後能擁有什麽,他根本就不在意。

而從遼空的三言兩語,和他的態度來看,冷西棠可以確定,他自己就是一把開啟眾神時代的鑰匙,沒有他,眾神時代終究是歷史罷了。

冷西棠很快意識到這一點,便也稍稍放心了。

在困境之中,他依然要掌握主動權。

既然是談條件,那憑什麽他要被別人牽著鼻子走遼空眸子微微一閃,說:“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護短的可怕“

冷西棠說:“你知道這點就好,如果你傷害了陵淵,我可以肯定,你所想要的一切,從我這裏都無法得到。”

“我沒必要傷害他。”遼空搖了搖頭,說:“你的記憶太殘缺了,能傷害他的,永遠都只有你,以及他自己罷了。”

冷西棠覺得他無法理解遼空所做的一切,他為什麽要去傷害陵淵他永遠都不會那樣對待陵淵冷西棠忍不住皺眉道:“那你現在究竟是在做什麽”

大費周章地在這裏守著他們,冷西棠可不相信,遼空僅僅是為了和他們說幾句話罷了。

遼空的視線落在冷西棠的腹部,那裏並沒有任何顯露的痕跡,只是遼空知道,在冷西棠的肚子裏面,那個生命已經在萌芽。

冷西棠察覺到遼空的視線,他眸子淩厲地瞪視著遼空,一旦此人有什麽動作,他必然會立刻動手。

“不必對我如此防備。”遼空的聲音低沈,道:“你腹中對胎兒,本該是個死胎。”

冷西棠一僵,厲聲道:“你胡說八道什麽”

遼空說:“你不用激動,我自然不希望這個胎兒死亡。只是你體內的精神元力體系,和你的靈魂並不相符,你的孩子,自然也不可能順利地生下來。”

“這不可能。”冷西棠說。

遼空似有似無地嘆了口氣,說:“你不信,我也無所謂,人類都是十月懷胎,你並沒有恢覆神體,所以正常情況下,這個胎兒在成長十月的時候,就會瓜熟蒂落。屆時你可以親自看看,這個孩子究竟會不會活著生下來。”

冷西棠的手指甲掐進了手心裏面。

“不勞你操心。我只想知道陵淵被你弄到什麽地方了。”

遼空的話,他一個字都不相信。

遼空手中的權杖輕輕在半空一點,虛無的上空浮現出一個透明的棺材,而在棺材裏面,便是閉著雙眼躺在其中似乎已經失去知覺的陵淵。

冷西棠眼眸一冷,血紅色的曼沙月光草突然沖了出去,將棺材牢牢纏住,他想要將陵淵給撈過來,然而遼空僅僅是揮了揮權杖,棺材便又隱沒在了空氣之中。

“遼空”冷西棠咬牙切齒地朝著那個祭司沖了過去。

遼空輕而易舉地將冷西棠的魔系精神元力給制服,他平淡的眼眸望著被壓在山壁上的少年,道:“你連我的結界都打不破,還有什麽資格和我動手現在的你,我毫無興趣,如果想要找我報仇,等你恢覆記憶,獲得屬於你的神格,再來找我吧。”

說完,遼空的身前便出現了一扇高大的銀色大門,他的權杖在浮空的棺材上一敲,棺材沖入了大門之中,而他也隨之跨了進去。

大門在冷西棠眼眸中消失不見,而禁錮住冷西棠身體的那幾條藤蔓,也成了分散的元素粒子。

冷西棠深深吸了幾口氣,靠在冰冷的山壁上閉著眼睛急促地呼吸著,然後握拳狠狠在堅硬的巖石上砸了一拳頭。

“操”

他竟然就這麽把陵淵給搞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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