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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猝不及防的相見一更求推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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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士兵顯然十分意外,心中暗搓搓地咂舌聖城果然臥虎藏龍,越發堅定了不能以貌取人的信念。

他也並未表現的諂媚,只是語氣緩和很多,還帶了些敬意,道:“傳送陣在半個小時後開啟,您進去之後可以在休息室中休息一番。”

冷西棠說:“謝謝。”

他和紀雲海準備往裏走,便聽到那個士兵又道:“你的預約函件呢”

冷西棠說:“他和我一起的,老紀,給他看看你的預約函件。”

他回頭看了一眼,才發現紀雲海居然只站在臺階下面,根本沒上來。

“老紀”冷西棠有了不好預感。

紀雲海擡頭看著冷西棠,說:“我只能把你送到這裏了。”

冷西棠楞住了。

“我沒有預約函件,我打算從別的傳送陣走。”紀雲海走上臺階,來到冷西棠身前,擡起手在他腦袋上輕輕揉了一把,語氣堪稱溫柔,說:“你現在已經很厲害了,不需要我的保護也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你扯淡”冷西棠推開紀雲海的手臂,惱怒地說:“你明明說你和我一起走的,你怎麽能臨陣變卦,說話不算數”

紀雲海收回手,輕輕笑了笑,說道:“名額不夠了,我和那位莫少沒什麽交集,他能把你帶上已經不錯了,你跟著他,路上會安全很多。我會從其他地方過去,等到了那邊,我就去天啟找你。”

他看了眼時間,道:“時間差不多了,我也該走了,要不然趕不上。”

冷西棠眼睛發熱,一把拽住紀雲海的手臂,說:“我不同意老紀我們說好的要一起征服星辰大海,你不能半路把我一個人丟下來,你不能當騙子”

沒有感情是不可能的,四年多的相處,四年多的相互扶持,不管最初冷西棠對紀雲海這個人多厭惡多憎恨,他也早已在之後一千多天裏,在紀雲海屢次在他受傷的時候照顧他,處處為他考慮的日子裏,對這個人有了改觀。

紀雲海心中其實是有些意外的。

他知道自己不是個好人,對冷西棠那麽好,也只是為了贖罪罷了,他一直以來都並不認為冷西棠會有多重視他,直到現在。

紀雲海冰封的心臟微暖,他在心底嘆了口氣,面上滴水不漏,道:“騙你做什麽,不過是晚一點再見面,差不多十天半個月時間,我說小棠,我們之前經常十天半個月見不到,你也沒對我這麽戀戀不舍。”

他眨了下眼睛,說:“別告訴我你突然發現愛上我了。”

“你知道永遠有多遠嗎”冷西棠哭笑不得地問。

紀雲海一楞,把到嘴邊的話吞了下去,說:“不知道。”

他以為冷西棠會說“有多遠滾多遠”,沒想到,他給了冷西棠機會,冷西棠卻說:“其實我也不知道。”

紀雲海:“”兩人都不按套路出牌腫麽破冷西棠癟著嘴巴望著紀雲海那雙總是被陰霾繚繞的眼眸,有些難過地說:“老紀,我在這個世界上也就只有你這一個朋友了,我這個人其實特別害怕一個人,特別怕孤獨,這些年如果不是你在,我不可能留在啟明學院那麽久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找到回家的路,你真的就這麽把我扔了”

這話說得,簡直讓紀雲海以為自己又一不小心渣了冷西棠。

紀雲海看著這個難得孩子氣的少年,調侃道:“小棠,你再這麽說下去,我真就以為你對我愛得不可自拔了。”

冷西棠還死死拽著紀雲海的手臂,他知道他不能放紀雲海離開,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為了紀雲海他見過紀雲海這樣的人,靠著一口氣撐著,一旦那口氣散了之後,他整個人都徹底廢了,不光心理問題全都一下子蹦出來,甚至連命都有可能丟掉。

相熟四年半,冷西棠怎麽可能不清楚,紀雲海完全就是靠著他這副原主的皮囊,才吊了口氣像個正常人一樣活著,可是如果連這副皮囊都不見了呢紀雲海會死,冷西棠毫不懷疑。

所以他這才不管走到哪裏,都要和紀雲海一起,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紀雲海對原主犯過的錯誤,他這輩子都還不清了,但是冷西棠也同樣感激著這個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為他付出很多的人。

冷西棠越想越覺得害怕,他見過死人,也殺過人,但他依然無法做到眼睜睜看著自己在意的人死去。

冷西棠咬了咬牙,說:“我就是不讓你走。”

紀雲海無語一會兒,說:“我又不是不去二維星域了。”

冷西棠說:“你別騙我,我這一進去,你轉頭就回洛林市。”

紀雲海真誠地說:“我不騙你。”

冷西棠說:“鬼才信你,你丫兒騙起人來跟真的似的,別人不了解你難道我還不了解你“

紀雲海:”……”

紀雲哈突然想給冷西棠跪了,講真,他都沒想到冷西棠居然會一下子拆穿他的謊言,還一點都不懷疑自己的判斷。

紀雲海想推開冷西棠的手,便看到從大廳裏走過來的幾人。

“我說,你怎麽還不進來,都等你了。”莫非率先開口。

紀雲海卻是在看到莫非身邊那個男人之時,頓時楞住了,然後微微皺眉,訝然中夾雜著濃濃的擔憂之色。

冷西棠覺得紀雲海這表情太蛋疼了,不過他立刻就真的蛋疼起來他看到了同莫非一起走過來的陵淵。

不,應該說是西爵爾。

那個發飾簡單卻無比華貴的男子,臉上帶著銀色的面具,露出精致的下巴和形狀美好色澤紅潤的唇。

他穿著祭司典型的、能夠象征身份的長袍,身材要比幾年前更加高大完美,就那麽一步一步無聲走來,就帶給冷西棠強大的威壓。

冷西棠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從沒想過,會在這種措不及防的情況下,見到陵淵,而且對方的下半張臉上的表情,彰顯著他此時的心情並不愉悅。

莫非皺著眉頭,看著冷西棠抓著紀雲海的那只手,一看就知道什麽意思。

“別戀戀不舍了,十個人的傳送陣,你是第十個,再多一個都沒戲,他上不去。”莫非說:“還有十多分鐘,趕緊的過來,還得給你科普一下傳送過程中的常識。”

冷西棠滿世界都是陵淵,他近乎癡迷地望著陵淵遮擋了一半的臉,想要從那上面找到一絲熟悉的痕跡。

然而陵淵只淡淡掃了他一眼,冷漠地說:“不想去就走。”

冷西棠被他那和少年時期截然不同的冰冷聲音,從那種神思亂飛的慌亂之中拉了回來。

他被這樣的語氣刺傷,心頭有好多好多的思念,和在腦海中演練了無數次的問候,全都被這一盆冷水澆熄。

紀雲海註意到陵淵身旁那個唇角全是玩味笑意的陌生青年,總覺得他的眼神裏面帶著讓人不舒服的情緒,尤其是當他看著冷西棠的時候。

紀雲海頓時警醒起來。

紀雲海也不滿陵淵對待冷西棠的態度,但他知道,這次他們必須忍耐。

“你過去吧。”紀雲海推開冷西棠的手,張開雙臂擁抱著他,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小心那個藍衣服的祭司。”

藍袍祭司嗤笑一聲,手中的玫瑰金色澤的細長煙桿子在另一個手心輕輕敲了敲,說:“西爵爾,你就把這麽個還沒斷奶的小娃娃弄過來,這是讓我們在路上照顧他”

陵淵眸色沈沈,移開視線道:“只提供一個名額罷了。”

藍袍祭司涼涼說道:“什麽時候你也成了個慈善家,還是你和冷家這私生子以前有過什麽感情糾紛。”

“你想多了。”西爵爾冷冷道。

莫非在旁邊默默抹了把汗,那個穿著藍色祭司長袍的青年,據說是西爵爾名正言順的未婚夫,還是二維星域冷家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個省油的燈。

這次的名額,莫非當然沒資格往外送,而是西爵爾在紀雲海來詢問之前,就已經告訴他,給冷西棠留下一個名額。

西爵爾這是什麽意思,莫非搞不清楚,但他的直覺告訴他,情況不太妙尤其是還有個厲害的未婚夫在旁邊的情況下。

藍袍祭司見好就收,望向紀雲海的那雙雅致的眉眼中,具是無法形容的覆雜意味。

他同樣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紀雲海,更想不到,被紀雲海狠狠傷害過的人,竟然會和他這般親密。

他臉色有些難看。

冷西棠心煩意亂,沒有聽到他們在說什麽,他拽著紀雲海的衣袖,擺明了不讓他走,這個充滿依賴性的動作讓在場的幾個人都有種自己在棒打鴛鴦的感覺雖然這必須是錯覺。

冷西棠強忍住不去看陵淵,看著紀雲海決絕的表情,也做了個決定,道:“我不從這邊走了,你要從哪裏走,我和你一起去。”

紀雲海楞住了,他眉目凜然,道:“你別胡鬧”

冷西棠說:“我沒胡鬧,不就是個戶口麽,我不在乎,而且你不在,有人欺負我怎麽辦。



莫非要吐血,勉強撐住想要撲騰跪在地上的膝蓋,心裏狂吼媽個雞,這是在搞毛線,他一個小蝦米經受不住西爵爾突然增大幾倍的恐怖氣勢啊紀雲海也感覺到不適,他隔空和站在大廳裏的高貴男子對視著,雖然被這股威壓搞得幾乎要流下冷汗,然而他卻並不畏懼。

“他欺負你的話,我也護不住你。”紀雲海面無表情地說完,便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道:“你猜得對,我打算回洛林市了,我們以後,就不同路了。”

冷西棠情緒低落地說:“你果然這麽打算的老紀,人活著總要往前看的,你不能一直停留在過去走不出來。”

紀雲海搖搖頭,道:“我走不出來的,我永遠都走不出來的。那裏是我和他一起長大的地方,他從來沒離開過那裏,我舍不得把他一個人留在那邊你已經長大了,我也幫不了你什麽了,快點走吧,記住我給你說的話,別傻乎乎地輕易相信別人。”

說完之後,紀雲海轉而對一直在沖他釋放敵意的陵淵說道:“西爵爾大人,幫人幫到底,路上托你照顧他了。”

陵淵心裏想,我和他之間什麽時候要讓你來插嘴,他看到冷西棠對紀雲海這般戀戀不舍又親昵的樣子,心裏就不是滋味兒。

陵淵冷冰冰地站在那裏,也不應聲,一點面子也不給,仿佛紀雲海就是個空氣一樣,根本不值得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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